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童何勝義氣上腦,開始胡言亂語。
這話引得童燕林都瞠目結舌,童人傑更是連忙說道:
“祖父,您可莫要胡亂許願啊……
“十八年後,你是想要讓他娶燕林的女兒嗎?”
“倒也未嘗不可。”
童何勝眼睛一亮:
“但是在這之前,還是得給燕林許一門好親事纔行。”
此言一出,場中不禁籼么笮Α�
腥思仁莿尤蒽稄埻说慕磺椋彩桥宸䦶埲f山的決斷,瘋了兒子的武功,還要給童家賠命。
事情本是不至於到這個地步,正是因爲交情深厚,義氣深重方纔心中過意不去。
恨不能以命相抵。
如今張萬山獲得了老友的原諒,這張若海醞釀出來的一場風波,就此煙消雲散。
至於說十八年後的姻親……那就是扯淡,張萬山哪怕再怎麼老當益壯,這個年紀還想生個兒子,那也是妄想。
一場亂子,眼瞅着就要消散。
清脆的掌聲忽然響起。
這聲音在這個時候顯得有些刺耳,腥瞬蛔杂X的停了議論之聲。
朝着聲音看去,就見站在人後鼓掌的,竟然是張若林。
“真好啊……兄弟情意,江湖義氣。”
張若林一步一步朝着場內走來:
“終究是要比我們這兩個兒子要重要的多。
“爹,我本以爲你會心疼若海,發生了這種事情,爲了包庇他,定然會和童世伯翻臉成仇,大打出手。
“卻沒想到,你竟然寧肯毀了若海,不惜自盡,也不願意辜負你們兩個人的義氣。
“真就叫人動容!
“這一點,只怕做兒子的,這輩子都學不會了。”
“混賬東西……”
張萬山不敢置信的看着張若林:
“你……方纔不現身,爲何此時要出來?
“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這張萬山終究不是尋常人。
就如江然所說的那般,他從最開始的時候,就相信了張若海的話。
知道這一切都是出自於張若林之手。
但是,哪怕是將張若林揪出來又如何?
做事的是張若海,人品性情智慧可見一斑,哪怕他用盡全力保下,今日這名聲留下,將來也無法於江湖立足。
而且,這種情況之下武功越高,將來越容易壞事。
大兒子武功雖然平平無奇,但是心機狠毒,反倒是可以立身江湖,不被人欺負。
與其將事情追根究底,鬧一個不可收場。
還不如廢了張若海,留下一個張若林,也好保張家香火不滅。
第五百四十四章 在我面前也敢行兇?
這一瞬間的思慮,是旁人很難看明白的。
江然卻是瞬間明悟,也不免感慨一聲,這張萬山不是白混江湖這麼多年的。
如此行事,張家可以保全,和童家也不會撕破臉皮。
只要童家的人一天不知道真相,便會因爲今日的事情而覺得他張家值得。
將來哪怕張若林當真支撐不住張家,也有童家作爲盟友,關鍵的時刻可以拉一把。
最重要的是……張萬山那會是真的想死。
絕非做戲。
他雖然猜到了可能會被人救下來。
可若是救不下來的話,原本童家以爲的‘值得’就會成爲愧疚。
那未來張家更加穩固一些。
只是江然估摸着,張萬山以爲,這些思慮會和張若林不侄希ㄈ荒軌蚩闯鲎约旱拇蛩恪�
因此,今日絕不可能再現身人前。
哪怕是現身,也要等到所有的事情全都塵埃落定。
可這個時候忽然現身,而且還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那不是要引起童家新的追究嗎?
張萬山的疑惑,便也是由此而來。
“做什麼?”
張若林無奈的搖了搖頭:
“爹,您真的老了。”
言說至此,他輕輕拍了拍手。
就見到一道道人影忽然自院外縱身而起。
這幫人手中所持,奇形怪狀,唐畫意只是看了一眼,便是撇了撇嘴:
“又是千鍛堂……”
“什麼人?”
“竟然敢來此處放肆!?”
今日來往賓客,坐在外面的,於江湖上自然是沒有什麼名聲的。
但是能夠入內賀壽的,則都是有些名望的人物。
看到這些人忽然現身,也不懼怕。
當即有人飛身而起:
“斗膽!!”
話音落下,便要出手。
就見銀芒乍現,異彩紛呈。
只一閃之間,躍起那人便已經周身暴血,揚起一天血霧。
人不等落地,便已經死在了當場。
飛針穿過身軀,有些還朝着其他賓客打去。
只是殺了一個人之後,這些飛針的力道遠不如前,被這些人全都擋了下來。
然而僅僅只是這一瞬間的鋒芒,卻也叫在場所有人心驚膽戰。
“你們是什麼人?”
“今日是張老爺子七十大壽,你們……竟然膽敢於此行兇,難道是沒將張老爺子放在眼裏?”
說話的幾個聲音,都有些色厲內荏。
張萬山忍不住看了說話那人一眼,心說你當真看得起老夫啊!
只一搭眼,便已經知道這幫人並不好惹。
跟着張若林一起來,能夠被他視爲儀仗,那定然是有萬全的把握纔對。
然而此時此刻的關鍵,仍舊是這張若林。
至少張萬山是這麼想的。
因此,張萬山將目光放在了張若林的身上:
“若林……你到底要做什麼?”
“自然是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張若林舉步上前,輕聲開口:
“爹,明明我纔是長子。
“我比若海大了十歲!
“你爲何不願意將家業傳承給我?我才應該是張家家主!!”
“若林,你住口!!”
張萬山咬牙說道:
“你本來就已經是張家下一代家主……可是你,你現在這種做法,你又如何能夠成爲張家家主?”
“做法?這做法怎麼了?正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
“爹,您給不了我的,我自然是得想辦法自己去拿。
“屬於我的東西,誰也不配去碰。”
張若林說到這裏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張若海的身邊。
看着他躺在地上,好似一灘爛泥,張若林便忍不住去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若海啊,二弟,你也有今日!
“平日裏,你仗着父親寵愛,行事無所顧忌。
“你可知道,我可是你大哥啊!
“你是怎麼對我的?
“劉家的小女兒,出嫁之前的那一夜,被你看上了。
“你就將其擄回府中……肆無忌憚的糟蹋。
“結果,第二天一早,那姑娘便渾身是血的被抬了出去。
“回家之後不到兩天,人就死了。
“劉老頭想要來鬧……最後被你一腳踢死在了門前的那棵樹下。
“這件事情,是我給你收的尾,讓你高枕無憂,可以繼續做你的張家二公子。
“而這樣的事情,比比皆是。
“北街的王寡婦,孤兒寡母,孩子才三歲。
“你當着他的面,糟蹋了那孩子的孃親,嫌他吵鬧,便將其從炕上扔出窗外,摔死在了院子裏。
“王寡婦瘋了,想要和你同歸於盡。
“最後也是我幫你處理的……
“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做大哥的數都數不過來。
“可是,這是我這個做大哥的該做的事情嗎?
“處理那些賤人的事情,難道不應該你自己來做?
“你將大哥當成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