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唯有那個老頭看上去摩拳擦掌,結果卻不是因爲擔心任何人,而是滿臉掛着不甘心。
好像是他也想闖進去大殺一場!
“蘇前輩,這位仁兄,到底是什麼人?”
周野忍不住開口問道。
蘇清眉頭微蹙:
“我就知道了?
“哼。”
說完之後,又將妻子和女兒往後護了護。
雖然江然如今八成是在紫煙焚骨陣之中,大殺特殺……
可是這陣法暫時之間,並無半分減弱,整個院子還是在燃燒熊熊烈火,這會都已經燒到屋子了。
再往前,便該是他們落入火海之中了。
而就在此時,在場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原本隨風而動的火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火光一朵一朵的脫離原本所在之處,化爲一條一條的火蛇,朝着那迷霧之中走去。
與此同時,一股罡風席捲八方天地。
倒卷紫煙,讓那陣法散發出來的迷霧,忽然收斂起來,並且朝着遠處退卻。
“當真做到了!”
蘇清喫了一驚,這才確信,昨天晚上見到的那個紈絝子弟,真就是一位大高手。
他看江然的時候,只覺得此人身形步法,呼吸節奏都和尋常人無異。
根本就沒有半分內功在身上。
可如今看來,確實是大錯特錯。
此人之所以能夠跟常人無異,是因爲……他本就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大高手。
一身武功,早就已返璞歸真,達到了化境。
這才讓自己不是廬山真面目,明明真人當面,卻是看不出來。
周野凝望四方,心頭卻是禁不住一陣亂跳。
有種說不出來的驚懼之感。
那火焰就好像是被一隻只無形的手,自那熊熊燃燒的門廊,屋頂被一點點的抽離,最終匯入那迷霧之中。
紫色的煙霧更是被一股極大力量直接扭曲。
這紫煙本是風吹不散,刮不走的……卻架不住這內力太強!
自己內力湵。醋糯巳诉@般施展,無異於螞蟻仰望高山。
竟然根本看不清楚,這山巔所在。
掐在此時,迷霧和火焰同時退卻,現出了周圍真實的地貌。
就見到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這些人死的千奇百怪,有的腦袋凹進去了,有的是胸口凹進去了,還有的則是深入地下,好像是被人一腳踩進去的。
光是看這些屍體的悽慘模樣,就可以想象得到,江然方纔深入迷霧之中。
一路走來,見人就殺。
所有人面對他的時候,都不是一合之敵。
被江然隨手打死,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此時此刻,江然正站在林木之間,一隻手高高舉起,其上是原本燃燒在小院的火焰,這會則被他拿在掌中。
與此同時,纏繞在火焰之上的,則是一團團的紫色煙霧。
只是如今這紫色深沉,已經逐漸泛起黑色的光澤。
就見江然目光一掃,輕笑一聲:
“這個有意思多了……”
話音落下掌力一催,轟然烈焰直衝天氣,滾滾紫色煙霧,更是好似狼煙,直衝霄漢。
只怕是在百里之外,都能夠清晰的看到這一處的變化。
而就在此時,江然腳下泥土微微翻動。
兩條鎖鏈忽然自地下竄出,直奔江然的雙腳而去。
江然未曾避讓,任憑這兩條鎖鏈將他的雙腳束縛。
周野驚呼一聲:
“不好!!!”
說話之間,一步轉出,手中長劍出鞘,便要馳以援手。
卻見江然只是微微抬了抬腳,緊跟着一腳落下。
噗噗!
地面頓時竄出了兩朵血花,原本繃緊的鐵鏈子,也瞬間好似一灘爛泥一般,軟在了地上。
周野此時持劍已經來到了跟前,可看到這一幕,卻又出不了劍了。
只能乾巴巴的看着。
江然也看了他一眼:
“你來幹嘛?”
“我……”
周野想了半天,想要說一句幫忙……卻又發現,這話實在是沒臉說出口。
只能吶吶的說道:
“遛彎……”
“空肚子遛彎,真有你的。”
江然一樂,此時此刻,他手中的火焰,以及那紫色的迷霧,已經盡數被他丟到了半空之中。
火焰就此消散,迷霧倒是越飄越高,也不知道最終會飄向何處。
江然手搭涼棚看了兩眼,輕聲問道:
“你們這東西,到底會飛去哪裏?”
周野一愣,這東西會飛去哪裏,我哪裏知道?
但仔細想想江然這話,卻又驚覺。
他不是在跟我說話……他是在跟……
就聽得臉譜黑衣人的聲音自一側傳來:
“我……我也不知道……”
說話之間,那人自一棵大樹之後走了出來。
身後還跟着不少倖存下來的千鍛堂弟子。
只是,周野明顯發現,他們如今已經不再是昨天晚上那般盛氣凌人的模樣。
如今的他們,似乎都很害怕……
是因爲這人方纔打殺一場?他們根本無力抗手?
周野隱隱感覺,僅此而已的話,似乎還略顯不足。
這臉譜黑衣人狂妄無邊,怎麼會因爲江然殺了幾個人就害怕了?
“你們也不知道?”
江然回頭看向了這臉譜黑衣人:
“把面具摘下來,天天戴着個面具,不憋得慌嗎?我猜測,你臉上多半長了不少痘……”
周野一陣無語,這可是千鍛堂的高手,你以爲是你家的家奴嗎?你說摘面具,人家就摘面具?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這臉譜黑衣人雖然不情願,但還是伸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而且江然說的沒錯……這孫子臉上確實長了痘,而且還沒少長。
都有冒白尖的。
當然,這不是重點!
周野有些茫然的看着這個臉譜黑衣人,特麼的這人是你父親嗎?他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而此時此刻,面具摘下之後,周野更加清晰的發現,這人他真的在害怕。
他的害怕呈現在身上每一處。
眼神之中的恐懼,微微顫抖的雙手,似乎隨時都要跪下來的膝蓋……
卻又強撐着,不讓自己跪下來。
“你看,我就知道我沒說錯,他臉上真的長痘了。”
江然一笑,回頭對唐畫意等人喊道。
此時此刻,他們這些人也已經走出了這院子。
蘇清驚疑不定的看着眼前這一幕幕,再看那江然,哪裏還有半點紈絝之態?
總感覺,他這嬉笑怒罵的外表之下,就算說的是一句無關痛癢的玩笑話,都飽含深意。
“……所以不能天天戴面具嘛,還是得學一些易容改貌的武功纔行。”
唐畫意認真的說道。
“有道理,只是那類的武功不太好找罷了。”
江然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廢話不多說了,爾等自戕吧。”
自戕!?
這不是玩笑?
周野和童何勝等人面面相覷。
同時也警惕了起來。
聽到這樣的話,就算是這臉譜的脾氣再好,估摸着也拉不下臉了,保不齊就要對江然出手。
卻沒想到,就在兩個人暗中邭猓胍鍪值臅r候。
那臉譜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的膝蓋到底還是軟了。
就見他雙手抱拳:
“在下不知……魔尊法駕在此,多有得罪。還請魔尊……高抬貴手,饒我等一命!”
魔尊!!!
此言一出,童何勝,周野心中頓時各類情緒翻滾而出。
首先第一個情緒便是恍然!
魔尊!
魔教魔尊!
當今世上唯一能夠被稱之爲魔尊的人,便是金蟬的江然。
如果他是江然……千鍛堂的紫煙焚骨陣,對他來說,那定然還不如一個孩童的玩笑。
想要破掉自然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