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
江然大怒。
那中年人已經推門進去:
“另外,這房子裏可不是隻有我一個人住。
“尚且還有妻子女兒住在此間……臭小子,你最好離我女兒遠點。
“否則的話,便叫你知道,我可比這山中的毒蟲猛獸,更加可怕!!”
“嚇死人了!!”
江然翻了個白眼。
葉驚霜和唐詩情對視一眼,都發現對方的眸子裏有些笑意。
江然裝模作樣,扮演着紈絝子弟,倒也入木三分。
跟在那中年人身後進了門。
就見到院子裏擺着一個個架子,架子上放着各類的藥材,曬乾的毒蟲,奇珍異草。
“原來前輩是位大夫。”
葉驚霜輕聲開口。
那中年人腳步一頓,正要說話,就聽到房間之中傳出了一陣咳嗽的聲音。
他臉色一變,顧不上江然等人,便快步來到門前,推開房門便衝了進去。
女人的聲音急切開口:
“你回來了,你快看看,她又咳血了……”
“無妨無妨,先且安心,我來給煙兒瞧瞧。”
雖然說是非禮勿視,偷窺人家的房間不太合適,但是房門大開,裏面的情況站在外面就一覽無遺。
只見牀上躺着一個姑娘,看上去大概就只有十四五歲的模樣。
面色慘白,卻又透着一股不一樣的紅,看上去頗爲病態。
此時此刻,嘴角尚且掛着一縷鮮血。
被那中年人拿着手帕小心翼翼的擦去了,然後接過了她的手腕,手指搭在上面……
正看到此處,就見到一箇中年女子走到門前,對腥宋⑽⒁欢Y,然後便關上了房門。
腥嗣婷嫦嘤U,渡魔冥王低聲說道:
“尊上,您這是……”
“他們與我們的事情並不相干,既如此,還是莫要讓他們覺得見到了我們這樣的一羣人。
“有心人但凡追查,也只能追查到他遇到了一羣誤入山中的公子小姐,而不是金蟬而來的魔尊……
“今天晚上可以暫且在這裏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加緊趕路。”
江然隨口應答,而之所以這般做,除了這個理由之外,也是因爲這中年人並非尋常的普通人。
否則的話,大不了拿腿就走。
這兩口子都有一身武功,醫術方面也有極深的造詣,否則的話,絕對不會知道以這樣的方式來吸引閻王兵。
這樣的人,身上必然有些祕密。
自己這幫人觸發了他們設下的機關,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倘若不給一個合理的解釋,很難說結果會怎麼樣。
如今這般行徑,正是從根本上杜絕意外的最佳選擇。
當然,還有一個方法就是殺人滅口……只是這法子從來都不是江然的首選。
“那姑娘看上去不太好……”
葉驚霜則低聲開口。
江然點了點頭:
“雖然只是遙遙一面,但看起來,她應該是中了毒。
“這個人,吸引閻王兵,這架子上還有着許多毒物,多半是想要以毒攻毒。
“只是此法或許對這姑娘身上中的毒有些作用,可兩種劇毒於體內交鋒,便是兩虎相爭。
“它們彼此雖然會有損傷,可是,最先支撐不住的,極有可能是這孩子的身體。”
“江大哥……你能……”
葉驚霜說到這裏,又住了口。
如今他們乃是天下風雨的最核心所在,這個關頭,自然不該另生枝節。
江然則是點了點頭:
“我會看着辦的,有機會的話,能救還是救一救的好……不過,這中年人有些手段,說不定無需咱們費心。”
葉驚霜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而對於江然來說,這種事情遇到了,總不能當做沒看到。
他和葉驚霜都不是什麼救苦救難的大善人,無法拯救蒼生黎民。
但就放在眼前的事情,如果都不去做的話,那江然也難以接受。
這中年人于山中放燈,知道有人誤入,見到他們這羣‘世家子弟’也未曾出手加害,還帶他們回家休息一晚,可見爲人不壞,這種情況之下,能幫一把,還是儘可能的幫一把。
心中稍微做了一番盤算,就聽到吱嘎一聲響。
江然當即身形一軟,直接趴在了唐詩情的懷裏。
那中年人開門一瞅頓時齜牙咧嘴:
“活該我眼瞎……行了,方纔有事顧不上你們。
“嗯……你們就在這東西兩廂先湊活一晚上吧。嗯,怎麼住,你們自己看着辦。
“再不濟,就算是在這院子裏幕天席地,也好過在外面丟了性命。
“對了,這兩邊廂房都是火炕,許久未曾住人,頗爲森冷,哪怕如今的這個季節也不免潮溼。
“屋子後面有柴火,你們自行取用燒燒炕……你們,該不會連這個都不會吧?”
“會會會!”
長公主立刻點頭:
“您放心就是了,咱們什麼都會。”
江然下意識翻了個白眼,這話誰說都行,長公主說了,怎麼就這麼叫人難以置信呢?
不過中年人倒是信了,說完之後回到了房間之中,重新關上門,外面的事情就交給他們自行解決。
江然等人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分別查看了一下左右兩邊廂房的情況。
廂房之內都是大炕,能住的人不少。
被褥都在櫃子裏,不髒,就是有點潮溼。
炕上倒是有些灰塵,但稍微清掃一下也就可以住了。
幾個人合計了一下,江然就說,自己和渡魔冥王住在西廂房,其他這些姑娘們,就住在東廂房。
結果唐詩情和唐畫意第一個不願意,想要跟江然待在一起。
葉驚霜囁喏不語,葉驚雪揭竿而起,表示也要住在一起,至少得給姐姐爭口氣。
至於長公主……他們都住一起了,自己豈能和他們分開?
最終的結果便是,江然和詩情畫意等人都住在東廂房,唯有渡魔冥王一人住在西廂。
渡魔冥王一陣無語,也只能老老實實的過去收拾屋子,燒炕睡覺。
而江然這邊把炕上的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就讓葉驚雪去抱了柴火回來。
可真正燒火這事,還得江然自己來。
這雖然是一點小事,但凡幹過的都知道怎麼幹……可這幾個要麼是魔教之中的大小姐,要麼是名門世家的傳人,要麼就是身份尊貴,貴不可言的長公主。
什麼時候幹過這點小事?
江然這‘紈絝大少’滿臉無語的蹲在地上,點火燒炕。
只是抬頭的功夫,就發現幾個姑娘各自於炕上坐了一圈,火光之下,倒是越看越美。
一時之間也不免心神盪漾。
葉驚雪瞪了他一眼:
“你看她們盪漾也就算了,看我盪漾什麼?”
“……”
江然的盪漾頓時就平靜了下來。
撇了撇嘴: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你說誰是老鼠屎?”
葉驚雪大怒,想要下來和江然拼命。
卻被唐畫意給拉了一把:
“行了行了,你也彆嘴硬了,有他這樣的人天天在跟前轉悠。
“將來你還能看上什麼樣的夫婿?
“是武功比他高的?還是長得比他更好看的?”
“……”
葉驚雪一陣無語。
武功比當世魔尊還要高?
那怕得是千年的老怪物纔行……孰不見,就連白玉樓都被他打成了飛灰嗎?
吹牛吹的不錯,什麼三招絕招……結果兩招打完人就沒了。
這樣的傢伙,誰的武功能比他高?
至於長得……
葉驚雪本來還想不服氣,可是看了看蹲在地上燒火的江然。
發現這廝哪怕處於這等情景之下,火光忽明忽暗的,那張臉也仍舊出類拔萃,讓人怦然心動。
“簡直就是個狐狸精!”
葉驚雪哼了一聲,不想去看。
江然:“??”
繼而大怒:
“誰是狐狸精?我一男的,你說我狐狸精,像話嗎?”
“狐狸都有公母,憑什麼狐狸精就只能是女的了?”
葉驚雪哼了一聲:
“我姐姐就是被你這狐狸精一樣的臭男人給迷惑了!”
“雪兒。”
葉驚霜拉過了葉驚雪的手,無奈的白了她一眼:
“不要吵架了。”
“聲音越大,心越虛啊。”
唐畫意哼哼了兩聲:
“我看你能支撐到幾時。
“別忘了,他給你療傷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呢,天天肌膚相親的,就不信你一點感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