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悠悠不吃草
赫拉格明白，自己已經抵達了母河河面。
現在惟一的問題就是，如何突破河面，到達母河之外的地方。
赫拉格嘗試着繼續向上遊動，但是明顯感受到了一種阻力，在阻擋着他繼續往上。
這層膜看起來很薄，也很輕柔，但卻很堅韌。
無論赫拉格如何用力，都始終無法突破這層薄膜的阻擋。
赫拉格停下來想了想，思考着應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在抵達河面這個位置之前，他還能知道自己距離河面位置有多遠，努力起來也有方向和目標。
但是現在赫拉格還沒有搞清楚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努力也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
赫拉格開始研究起眼前的這一層薄膜，仔細觀察着。
他花了大概半個月的時間觀察、研究這層薄膜。
最終赫拉格發現，這層薄膜本質上和母河河水是一樣的，材質幾乎沒什麼區別。
唯一的區別在於，這層薄膜可以看做是高度凝練之後的母河河水。
正是因爲這一層薄膜是高度凝練的母河河水，才導致這一層薄膜有着很強的阻力。
即使是以赫拉格現在的實力，都無法突破這層薄膜的阻力。
但赫拉格想清楚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既然這層薄膜本質上也是母河河水。
那麼久只需要提升自己的實力，直到有一天能夠在這種薄膜裏面自如行動就行了。
“薄膜之後不會還是這樣的河水吧？”赫拉格忽然想到。
如果薄膜之後還是河水，而且是高度凝練的河水，那麼就不一定能夠超脫母河了。
赫拉格不知道薄膜之後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但他還是想試試。
既然知道了努力方向，那接下來就是具體的計劃了。
赫拉格現在提升自己實力的手段主要是依靠在母河裏面浸泡，獲取母河力量的灌注。
還有一個渠道，那就是依靠體內無盡位面的發展，給予自己無窮無盡的力量反饋。
到現在這個階段爲止，赫拉格體內的無盡位面已經成爲了他重要的力量來源。
在赫拉格的體內，每一個細胞裏面都存在着一個位面。
當一千年過去以後，這些位面的發展程度因爲各種原因有所不同。
赫拉格也不可能照顧到每一個小位面，只會看看整體的情況。
大部分位面現在已經相當於中位世界了。
這是從世界的基礎規則完善程度、牢固程度來看的。
有部分世界已經出現了非常原始的人類文明，估計還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發展成爲較爲成熟的人類文明。
如果體內的每一個小位面都能發展出高等文明，對於赫拉格來說也是一種助力。
赫拉格忽然有些明白，爲什麼會有位面意志，爲什麼會有位面之子的存在了。
位面之子會幫助位面發展，位面意志也會專門挑選有潛力的人培養。
這看起來就是一種事先制定好的規則。
赫拉格忽然想到，自己身處的這個無盡位面，是否也是在某個強大存在體內呢？
文明發展的事情急不來，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搞定的，對於赫拉格來說也不是那麼重要。
赫拉格只需要儘量讓體內的無數位面發展壯大就行。
要做到這一點，那就需要主動地去推動體內位面的發展，幫助完善、壯大體內位面的基礎規則。
赫拉格制定好了計劃，一邊每天在母河河水裏面浸泡，一邊推動體內無盡位面的發展。
在這過程中，他也會一直嘗試突破薄膜的限制。
這樣的過程是枯燥的，但赫拉格樂在其中。
一邊陪伴家人，一邊進行日常的修行，時不時處理一下巫師位面的事情，倒也有些悠閒。
赫拉格忽然有些理解千眼始祖第一次遇到自己的時候，爲什麼會對自己那麼友善了。
因爲對於始祖這樣的存在來說，別說老友了，熟人都沒有多少。
時間匆匆流逝，很快便是三千年過去了。
赫拉格在這三千年的時間裏，將體內絕大部分位面都推動到了高位世界的層次，擁有和高位世界一樣牢固的基礎規則。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赫拉格不厭其煩地日復一日地重複着這些工作。
過程雖然枯燥，但結局是好的。
赫拉格現如今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極爲恐怖的程度，即使是千眼始祖在他面前都會感到一種壓力。
赫拉格已經很久沒有出過手了，因爲沒有值得他出手的對象，很多事情也不需要他去處理了。
母河之中。
赫拉格看着眼前的那一層薄膜，伸出手，手輕易地穿過了那一層薄膜，如同穿過了一層薄霧。
這一刻，即使是現在的赫拉格心情也有些激動，整個身體都隨即穿過了這一層薄霧。
眼前豁然開朗。
赫拉格發現自己的確身處於一條長河之中，他從這條長河裏面探出了頭。
這條長河看不見來處，也看不見去處。
晶瑩剔透的藍色河水奔湧向前，流速雖然湍急，但是聽不見一點聲音。
只有偶爾濺起的一些浪花，宣告着河水下面的不平靜。
赫拉格看着這朵浪花，看向了下方深不見底的河水。
“這下面是否也有一個和我一樣的人，也想突破河面……”
他看不見那邊的河面下方有什麼，但是冥冥之中卻有這樣的感覺。
第722章 終焉之地
赫拉格很早之前就知道，有很多人都想超脫母河，只不過沒有聽說有人做到過。
既然自己都能抵達河面的位置，那麼在無盡位面裏，總會有其他人也走到這一步。
儘管這個過程很艱難，概率也極低，但並不是做不到。
真正困難的一步在於最後一步，需要自身有着極強的實力，才能突破薄膜的限制，真正超脫母河。
赫拉格看了眼兩邊，河面雖然很寬，目測看起來只有一公里的樣子。
他距離左邊的河岸很近，便開始朝着河邊遊動。
赫拉格發現在這個地方，自己彷彿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一般，只能慢悠悠地遊向河邊。
他能夠感受到自身的力量、手段都還是在的，只不過在母河裏面就只能游過去。
這個過程比赫拉格想象的要快很多，只花了十分鐘的時間就抵達了河邊。
赫拉格原本以爲會像在河面裏的時候一樣，行動會耗費很多體力，結果卻並不是這樣。
赫拉格抵達河邊之後，直接爬上了岸，才發現自己光着身子，什麼都沒有穿。
他嘗試着溝通了一下自己的小位面，發現可以溝通，便從中取出了一套衣服穿上。
赫拉格還實驗了一下，發現無法從小位面裏面取出任何生命體出來。
無論是動物還是植物，想要取出來都會有一種阻礙，無法取出來。
那種感覺很奇怪，並不是取不出來，而是赫拉格想要取出來的東西無法放在這裏。
赫拉格看向遠處，發現這條河的長度或許不止一公里。
這裏和河水裏是一樣的，關於距離的感受都是不準確的，無法得到真正準確的結果。
赫拉格看向地面，發現這裏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泥土，只不過沒有什麼雜草生長。
身後就是無邊無際的泥土，看不見盡頭。
一片荒蕪，什麼都沒有。
赫拉格往前走了一圈，除了發現幾個腳印之外，再無其他發現。
這些腳印看起來是很久以前留存的了，只不過因爲這裏沒有風雨，所以一直保留着那時候的模樣。
赫拉格一轉頭，發現自己也在這裏留下了不少腳印。
等到不知道多少年以後，應該也會被後來者看見。
這時候，赫拉格有了一些玄妙的感覺，他感覺到有大量的知識正在從四周的環境裏擠過來，希望被他接收。
赫拉格嘗試着接收了一些信息，很快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這裏是終焉之地，是超脫母河存在的地方，也是高出無盡位面一個維度的地方。
當赫拉格踏出母河的那一步，他就已經完成了超維的那一步，成爲了超越無盡位面維度的存在。
這一刻，赫拉格心有所感，發現體內的無數位面正在發生着變化。
原本體內的無數位面都是單獨存在於自身的細胞裏面，但是這一刻，存在於細胞之中的這些位面開始產生了一些聯繫。
位面與位面之間並沒有融合，甚至都沒有接觸。
但是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充斥在這些位面之間，貫通了體內的所有細胞，也讓所有位面都彷彿浸泡在這股力量之中。
赫拉格忽然明白了，這股奇特的力量就是維度。
他體內的所有位面此刻都已經成爲了在一個維度裏面的位面，體內的無數位面串連成爲了一體，成爲了一個新的無盡位面。
赫拉格這一刻，也就成爲了這個新的無盡位面之主。
當這一步完成之後，赫拉格能夠感受到一種類似於晉升的感覺，實力似乎都已經成爲了一個概念。
在他面前，任何傳奇、主宰、始祖都已經不再具有意義，一切都成爲了一個概念一般的存在。
只要赫拉格願意，他就可以直接殺死任何始祖。
採用的手段也很簡單，那就是從更高維度直接將始祖從母河裏面移除。
始祖與母河相連，理論上來說母河不滅，始祖不死。
但赫拉格已經超脫母河，可以站在母河之外，將始祖從母河之中移除，徹底將其抹殺。
赫拉格來到河邊，看向母河。
這一刻，在他的眼裏，母河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不再是之前看不見底的深藍色河水，而是具備海量信息的信息流。
靈魂、血脈、力量等等這些，都不過是母河之中流淌過的一道信息流而已。
這個信息非常完整，包含着過去流淌過的一切信息。
赫拉格可以看見過去，但看不見未來。
他這時候也明白了，過去是已經發生的，所以有記錄。
但未來還未發生，即使是母河之中也沒有記錄。
這也側面證明，未來並不是定數，一切也並不是都安排好的。
赫拉格站在河邊，逆流而上，看見了無數萬個紀元以來，曾在這條母河裏面流淌過的種種信息。
他看見了巫師位面的誕生，也看見了深淵位面的誕生。
赫拉格一愣，他看見了自己。
赫拉格看見了自己的靈魂從前世的位面流出，流經母河之後，進入到了巫師位面。
整個過程也的確如同他猜測的一樣，是深藍在母河之中保留了他的前世記憶，只不過深藍也因此受損。
赫拉格繼續往前，看見了關於前世位面的信息，很快就找到了前世位面的座標。
赫拉格這一刻意識到，他已經可以回家了。
儘管過去了這麼多年，曾經熟識的人早已經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之中，但他的確可以回去看看了。
那是一箇中位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