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悠悠不吃草
千眼始祖奇怪地看了眼赫拉格，說道：“當然感受不到，據我所知，母河裏面就如同虛無宇宙一般，沒有上下左右之分。”
“這……”
赫拉格陷入沉思，他發現自己的情況似乎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樣。
對於其他人來說，即使是始祖級別的存在，當他們浸泡在母河裏面的時候，是完全不知曉自己位於母河什麼位置的。
即使在母河裏面遊動，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前或是往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上升還是下降。
至於河面的位置，那更是完全不知道了。
對千眼始祖等人來說，根本就不存在河面這個概念。
“這是爲什麼……”
赫拉格現在雖然在母河裏面即使扭動脖子都很困難，但是有一點他是很明確的。
那就是他能夠感受到上下左右的存在，也能感受到母河河面的存在，更加清楚自己距離河面還有多遠。
赫拉格回憶了一下浸泡在母河裏面的時候，下方雖然彷彿無底洞一般，但他知道這裏是河底，不能繼續往下。
想要離開母河，就只能往上，離開河面。
這件事情對赫拉格來說那是很正常的，他也沒有意識到在這方面自己和其他人有什麼不同。
經過和千眼始祖的一番交談之後，赫拉格才意識到自己的確有些不一樣。
“是因爲無限血脈力量？還是因爲……深藍？！”赫拉格思索着，他回憶過往，開始尋找自己與其他人有什麼地方不一樣。
赫拉格首先想到的就是無限血脈力量，他是靠着這個血脈力量才晉升的八級主宰。
無限血脈力量和所有血脈力量都不一樣，這也是赫拉格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的地方，擁有這種遠超所有血脈的血脈力量。
但是赫拉格依然不能確定是否是因爲血脈原因。
他還有一點與別人不一樣，那就是深藍。
最開始深藍出現的時候，赫拉格就沒有搞明白深藍是怎麼跟隨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
現在赫拉格身處於不同的位置，對於世界的本質有了更深的認識，也有了更多的想法。
赫拉格猜測，自己的前世其實也只是無盡位面中的一個小位面。
只不過那裏沒有超凡力量的存在，至少自己沒有發現有這樣的力量存在。
深藍作爲科技文明的產物，因爲某種原因跟隨自己的靈魂來到了巫師位面。
赫拉格的靈魂從前世來到巫師位面的過程中，一定是經過了母河的。
正常來說，所有靈魂重歸母河之後，就會被洗滌掉有關於前世的記憶，除非是始祖、主宰這樣的存在，纔有可能保留記憶不被洗滌。
又或者是巫師這樣的力量體系，能夠凝鍊真靈，保留真靈的性質纔行。
但赫拉格前世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很確信自己從未接觸過任何超凡力量。
這種情況下，他卻從經過母河的洗滌之後，依然能夠完整保留前世記憶，這是讓赫拉格感到有些奇怪的一點。
赫拉格此前也進行過一些思考，只能認爲是深藍跟隨自己靈魂過來的過程中，自動地保護了自己的靈魂，保存了那些記憶。
第712章 深藍之謎（下）
赫拉格認爲，自己當時的靈魂強度應該不可能躲過母河河水的洗滌，自己必然會失去前世記憶。
但是他還有深藍的存在。
赫拉格猜測，在母河河水對自己進行洗滌的時候，深藍應該察覺到了這一點，然後自動觸發了保護機制，保存了自己的記憶。
只不過深藍也在這個過程中受到了一些損傷，陷入了一段休眠期。
這也是爲何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以後，並沒有從小時候就覺醒前世記憶的原因。
赫拉格可以肯定，自己的體內沒有其他靈魂的殘餘痕跡，這一點他很早之前就確認過了。
這就證實了赫拉格的一個猜測。
那就是他並不是在這具身體十多歲的時候突然穿越過來的，而是一開始就出生在了這個世界。
赫拉格的靈魂迴歸母河之後，離開母河的時候並沒有進入前世的世界，而是來到了巫師位面。
只不過因爲深藍的存在，讓他保留了前世記憶。
但深藍也因爲受到母河河水的洗滌，所以受到了損傷，一開始並沒有覺醒。
“深藍芯片自我修復已完成。”
赫拉格不由得想起了這句話，這是最開始聽到的深藍的第一句提示語。
他想到這裏後，更加印證了自己的想法。
赫拉格來到這個世界出生以後，深藍就因爲自身損傷陷入了休眠期，進入了長期的自我修復過程之中。
直到自己以爲的穿越那一天的到來，前世記憶才甦醒，深藍才完成自我修復，隨後開啓了後續的旅程。
赫拉格正是依靠着深藍，纔在巫師位面這個世界一步步走到現在的。
如果沒有深藍，他一開始就不會覺醒前世記憶，大概率只會作爲一個普通馬伕，死在馬爾科姆對巴克男爵一家的屠殺之中。
當時馬爾科姆完成法術實驗之後雖然就離開了，但是還有隔壁領地的人埋伏在外。
只等馬爾科姆離開，他們就會殺入城堡屠殺、掠過。
赫拉格如果沒有深藍，那就依然是一個瘦弱、不會任何自保手段的馬伕，在那場紛亂裏是很難活下來的。
赫拉格不由得想到，自己之所以能夠在母河裏感受到方向，感知到母河河面的存在，很有可能就是因爲深藍的存在。
因爲深藍曾經來過母河，在自己處於靈魂狀態、茫然無知的時候，深藍就已經來到過這裏了。
赫拉格甚至認爲，深藍現在之所以發生異變，完全不同於前世的基因芯片，就是因爲曾經受到過母河力量的浸泡。
母河力量是無盡位面所有力量的源頭，也是所有力量的本質。
深藍在接觸到母河力量的那一刻，由於自身是科技產物，有些特殊，在這個過程中產生了一些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變化，成爲了現在的深藍。
赫拉格回憶了一下，每當他精神力提升一個層次的時候，深藍的能力也會隨之提升，正好印證了這一點。
深藍的強度是與他的精神力強度成正相關的，而精神力是靈魂力量的一種表現手段。
赫拉格現在的精神力自然已經遠超以前了，深藍也隨之變得更加強大了。
現在的深藍必然已經完全適應了母河的環境，所以也能發揮一些功能。
赫拉格常用的深藍功能裏面，有一個就是環境探測。
他現在雖然沒有主動讓深藍使用環境探測，也無法叫起深藍，但是他的那些感知大概率就是深藍傳遞過來的。
赫拉格浸泡在母河裏面的時候，浸泡的並不是他的肉身，而是一個他本人的靈魂、血脈、力量等多方面的綜合概念存在。
赫拉格在母河裏面的時候沒辦法與深藍溝通，即使呼叫也不會有任何回應。
因爲深藍被母河看做赫拉格的一部分，一起浸泡在了這裏。
也就是說，深藍已經成爲了赫拉格身體某個部位一般的存在，並不是兩個獨立存在。
這種情況下，深藍的很多功能也就成爲了赫拉格的本能。
他能感覺到自己所在的位置，也能感覺到距離河面還有多遠。
赫拉格思考了很多，千眼始祖也沒有打斷他的思考，靜靜地站在一旁。
良久，赫拉格才回過神來，整理了這一切，梳理了所有過往脈絡，總算理清楚了這些事情。
赫拉格忽然意識到，別人感受不到河面位置的存在，所以幾乎沒有可能抵達河面，更別說突破河面了。
想要在母河裏面遊動有多困難，赫拉格已經感受過了，即使是始祖級別的存在也不能隨意遊動。
而晉升八級主宰之後，一開始的位置是位於河底的，距離河面還有很遠。
大部分人又無法感知到自己的所在位置，也不清楚方向。
這種情況下，許多人很難找到準確的向上的方向，沒準一路往下了，距離河面越來越遠，自然不可能超脫母河。
即使邭夂猛嫌蝿恿耍埠茈y保持一直往上。
因爲他們感知不到自己的位置，方向隨時都有可能變，甚至有可能只是在一個很短的距離裏來回打轉。
即使有人一直往上，都有可能在接近河面的位置之後，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接近河面了，轉頭就往下走了，與超脫河面的機會失之交臂。
赫拉格相信，這種情況多半是有的，而且可能還不少。
整個無盡位面裏位面無數，始祖級別的存在也不在少數，但是千眼始祖都還沒有聽說過有誰成功超脫了母河。
又或者，有人成功了，但是沒有人知道。
對於其他人來說，想要超脫母河，那就需要實力和極大的邭狻�
只有方向不出問題，纔有可能成功，這種概率實在太低了。
難怪降雷神始祖會感到絕望，覺得自己沒有希望，選擇了自我釋放，想重新走出一條路。
現在看來，他當時多半嘗試了各種方法，但是依然無法看到超脫母河的希望，所以才心生絕望。
這對其他人來說很難，但對赫拉格來說就不一樣了。
赫拉格意識到，他很有可能是唯一一個有較大希望超脫母河的存在。
第713章 永遠
赫拉格非常明確地知道河面的方向，也清楚自己距離河面還有多少距離。
在這種情況之下，即使一年只能往上游一釐米，那也遲早都能抵達河面。
赫拉格需要的，只是時間。
而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時間是接近於無限的，擁有無限的壽命，只要不遭受外力就幾乎不會死亡。
赫拉格可能需要考慮的事情就是，抵達河面的位置後，能否真正突破河面，超脫母河。
這件事他還無法得出確定的結論，只是憑藉現有信息也很難推測出什麼準確的結果。
多半隻能等真正接觸到河面的時候，才能知道一些信息。
赫拉格現在距離河面還很遠，需要漫長的時間，短時間內也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他告別千眼始祖之後，回到了巫師位面。
赫拉格打算做一些事情，那就是先把自己身邊人的實力提升起來。
他在晉升八級主宰的過程中意識到，自己身邊人與他的距離已經越來越遠了。
等到以後，很有可能自己只是打了一個盹的時間，就已經是一個紀元過去了。
赫拉格現在手握無數資源，可以幫助身邊人鋪好前面的道路。
……
北境之城。
如今的北境之城已經是一座巨城了，即使在整個卡拉格大陸，北境之城也可以說是最大的一座城市。
北境區域面積遼闊，即使是北境之城這樣的巨城，在整個北境區域也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北境城堡，是偉大的八級巫師赫拉格·梅林的居所，也是巫師位面所有人心中的聖地。
關於赫拉格的傳說，一直在整個巫師位面傳播，哪怕是第一天入門的巫師學徒都知道赫拉格的事蹟。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偉大的八級巫師赫拉格走出了自己的靜修室，悄悄地來到了內堡。
亞絲娜坐在書房前，拿着一本《高階元素原理》仔細看着，夏提雅在旁邊的沙發上躺着午睡，呼吸非常平穩。
這裏是專屬於亞絲娜的城堡，她和芮絲、夏提雅、艾露莎、米蘇等人一樣，都有專屬於自己的城堡，也有專屬的僕從服侍。
北境城堡很大，自然不差這一點地方，裏面居住的都是和赫拉格關係非常密切的人。
夏提雅很喜歡和亞絲娜一起玩，喜歡和亞絲娜待在一起。
所以即使她也有自己的城堡，但是老是和亞絲娜住在一起。
除非是赫拉格有空陪陪她們了，夏提雅纔會和赫拉格在一起。
夏提雅和亞絲娜的感情很好，大概是從很久以前，赫拉格離開黑巖山谷以後，兩人就一直在一起，姐妹情深。
赫拉格來到了書房裏，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他沒有被亞絲娜注意到，亞絲娜仍然很認真地在看着書。
“這本書很不錯，可以多看看。”赫拉格悄悄地來到了亞絲娜身邊，低下身子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