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悠悠不吃草
黑色列車看起來是在減速，但其實速度依然是非常快的。
眨眼間，列車就從天際到了眼前，停在了橡果等人面前。
呼……呼……
列車頭頂的煙囪冒着熱氣，赫拉格聞了下沒什麼味道，明顯不是煤炭等東西燃燒後的煙霧。
面前的這節車廂門自動打開了，門後並沒有任何人，裏面看起來似乎也是空蕩蕩的。
橡果收起懷錶，看向赫拉格：“走出發了，小夥子。”
赫拉格點點頭，與芮絲、亞絲娜分別吻別後，便跟在橡果身後走進了車廂。
夏提雅本來也想湊過來的，但是赫拉格考慮到這裏始終是精靈族的地盤，在一羣精靈面前這樣還是不太好。
最重要的是，自己招惹了精靈族沒關係，不能因爲自己牽連到芮絲和亞絲娜。
萬一因爲這點小事，給芮絲和亞絲娜帶來麻煩就不好了。
赫拉格踏進車廂後，門便自動關閉了。
黑色列車隨即就轟隆隆地啓動了，開始往前前行。
赫拉格感覺有些奇怪，他沒有感受到慣性。
正常來說，自己站在列車裏，列車突然啓動，自己應該會感受到一些慣性纔對。
以他的身體控制能力雖然不至於摔倒，但肯定會有一些明顯感覺的。
這趟列車就很奇怪，列車明明就在前進，但是自己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赫拉格看了眼車廂裏面，和前世的列車差不多，兩邊都有一排座位。
每兩排座位中間都放着一張長桌，桌面十分光滑，看起來是某種黃顏色的實木打造的。
車廂前後都有一扇門，只不過門是緊閉的。
赫拉格有些好奇，便走到門前，透過窗戶往外面看。
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門把手也彷彿凝固了一般，完全擰不動。
“別費勁了，門是打不開的。”橡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赫拉格回頭一看，橡果已經在前排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很熟練地拿出一本書開始閱讀起來，準備度過接下來的旅程。
赫拉格走到過道里，看見車廂兩邊都有一扇扇窗戶。
只是奇怪的是，每一扇窗戶上面呈現的景象都是完全不同的。
一面窗戶上是高山流水，緊鄰着的那扇窗戶卻是冰天雪地，顯得十分怪異。
橡果說道：“那並不是真正的窗戶，上面展示的只是提前輸入進去的一些畫面而已。我們現在是於無盡位面的虛空裏前行，外面就是一片虛無，什麼也沒有。”
“無盡位面的虛空？”赫拉格有些驚訝。
這說明他們已經脫離了精靈位面，而且不存在於任何一個位面裏面，直接在無盡位面的虛空中前行。
第592章 位面列車
赫拉格可是記得，空間洪流就是位於無盡位面的虛空裏，到處都有可能遇見空間洪流。
這輛黑色列車既然敢在無盡位面的虛空裏前行，就說明它本身的車身強度應該是能夠抵禦空間洪流的。
否則邭獠缓玫脑挘苯幼采峡臻g洪流就車毀人亡了。
橡果彷彿又看出了赫拉格在想什麼，說道：“這輛列車名爲位面列車，是交界地打造出來專門用於在各個位面之間往來的，用於輸送人員和一些物資咿D。這還只是算是客叩牧熊嚕�有很多用於位面戰爭的星艦。以後有機會的話，你應該也能看見。”
“位面列車……”
赫拉格琢磨着橡果所說的話，位面列車、星艦，這些東西需要什麼樣的文明水平才能打造出來。
他感覺巫師位面的文明和交界地的文明比起來，簡直就如同原始人一般。
巫師位面爲了進入其他位面，還需要開鑿空間通道，建設傳送祭壇。
但交界地這邊，已經生產出了位面列車這種可以直接在各個位面之間穿梭的載具了。
橡果說道：“這些技術其實也不是我們交界地自己研發出來的，而是從其他位面掠奪來的。”
“其他位面？”赫拉格思考着橡果這句話的含義。
“交界地和巫師位面一樣，也有類似於遠征隊的組織，只不過比遠征隊強大太多。在很久以前，那時候交界地要啥沒啥，什麼東西都很緊缺。”
“交界地能夠發展到現在這樣，其實也大多數是靠掠奪。掠奪其他位面的核心技術以及各種特有的資源，我們集合了各個位面的技術力量，才造就了現在交界地的繁榮和強大。”
“到現在我們對於精靈位面這樣的文明位面，已經不需要靠殺戮去掠奪資源了，只需要通過談判就行了。通過談判，能少去許多無意義的殺戮和死亡，儘量達成互利互惠的結局，這樣才能長久地發展下去。”
橡果緩緩說道。
赫拉格看了眼四周的車箱，大概有些明白交界地爲什麼能打造出這樣的東西來了。
交界地必定是在光輝紀元以後纔出現的，他們就在這段時間裏快速發展到了現在的水平，足以讓巫師位面所有巫師瞠目結舌。
位面列車這樣的東西，所需要的技術力量一定是十分複雜的。
僅僅憑藉當初的巫師已有的知識，是很難快速發展到這種程度的。
但如果是從其他位面掠奪了技術與資源，那就能解釋了。
巫師本就是追逐真理的一個羣體，對於技術與文明的研究往往都會十分深入。
任何知識到了他們的手裏，肯定都會被研究透徹的。
交界地的巫師就是如此，從其他位面獲取到的知識會被他們徹底研究明白，然後轉化利用爲對自身有利的知識。
這些知識被巫師們剖析乾淨後，很快就會被傳授給更多的巫師。
當這些知識被一定的羣體掌握之後，就會衍生發展出各種不同場景的應用，更深入地挖掘出這些知識潛力。
隨後這些應用又會反饋給整個交界地的巫師文明發展，幫助交界地發展地更加迅速，提升交界地的整體實力。
當交界地整體實力上升後，又能去入侵、掠奪更多的位面，獲取更多的知識和資源，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
交界地就是在這樣一個循環裏面，如同滾雪球一般快速發展，直到變成現在這樣，成爲了一個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讓精靈位面低頭合作的勢力。
赫拉格思考着這些問題，在橡果對面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他看着空蕩蕩的車廂，問道：“看起來人好像很少。”
橡果說道：“精靈位面對交界地來說是一個沒有開拓的地方，自然沒有什麼遊客。但是很多其他位面的列車，那人可都是坐滿了的。比如最近那個海洋位面，整個位面全是海域，只有一些零星的島嶼，連一個稍微大一些的大陸都沒有。裏面的景色可是十分漂亮的，吸引了很多人過去遊玩，現在那裏的位面列車一票難求啊。”
“遊客……”
赫拉格沒想到，交界地的人居然已經把去其他位面當做一種旅遊了。
“六環高塔既然當初是從巫師位面出去的，你們沒有想過回來嗎？”赫拉格問道。
以交界地的手段和能力，想要回到巫師位面應該是分分鐘的事情。
橡果笑道：“可以回去，但是沒有必要。這當中，又牽扯到關於交界地這個地方的一些情況了。”
他繼續說道：“你覺得交界地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一個位面？”赫拉格回答道。
“是，但也不完全是。”橡果說道。
赫拉格有些迷糊了，交界地難道不是一個位面嗎。
橡果說道：“其實交界地一直離巫師位面很近，就位於巫師位面與深淵位面之間。你應該知道，在巫師位面有很多深淵教徒吧。爲什麼深淵教徒那麼多，但其他位面的神明就沒有那麼多信徒呢？”
“這……”赫拉格忽然想到了自己進入神明狀態的情況，當時圍繞着自己身邊的那些光點，幾乎都是來自巫師位面的人。
橡果解釋道：“那是因爲，深淵位面實際上距離巫師位面只有一步之遙，兩者距離非常近。正是因爲如此，巫師位面纔會有那麼多的深淵教徒。因爲巫師位面的人只要發出祈叮舯诘纳顪Y位面大概率就能先接收到那些人的祈丁！�
赫拉格恍然大悟，他結合自身經歷，總算是明白了爲什麼巫師位面有那麼多深淵教徒。
他以前都還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既然無盡位面裏有那麼多位面。
強大的位面也不只是深淵位面，還有許多其他強大的位面，裏面也有無數強大的存在。
爲何巫師位面的深淵教徒那麼多，但卻沒有很多其他位面的信徒，原來是因爲這個原因。
赫拉格想到橡果所說的，問道：“橡果先生，你說深淵位面和巫師位面只有一步之遙，這是怎麼回事？兩個位面爲什麼會距離這麼近。”
第593章 位面之謎
赫拉格直覺感覺到，巫師位面原本應該沒有距離深淵位面那麼近，可能是因爲某些原因纔會變成現在這樣。
“那是因爲，深淵位面原本準備吞噬掉巫師位面的。”橡果說道。
“吞噬？不同位面還可以相互吞噬嗎？”赫拉格問道，這些是他從未了解過的知識。
橡果解釋道：“當然可以，在無盡位面裏面，時時刻刻都有位面被吞噬，也有位面在吞噬其他位面。你知道位面如何才能晉升嗎？”
“這個我有了解，只要有個體實力突破本位面上限，就能帶動本位面開始晉升爲更高層次的位面。”赫拉格說道。
橡果點頭道：“沒錯，這是最常規的一種方式，但也是最爲緩慢的一種方式。即使位面意志有意培養很多位面之子，但是最終能夠走到帶動位面晉升這一步的少之又少，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
“除了這種方式以外，還有一種方式那就是吞噬其他位面的位面本源。”
“位面本源？”又是一個赫拉格沒有聽說過的名詞。
“位面本源就是每個位面最根本的力量源泉，越是強大的位面，其位面本源就越強。一個位面只要吞噬掉另一個位面的本源，就能快速讓本位面變強。”橡果說道。
“深淵位面身爲一個高位世界，實力極爲雄厚，在無盡位面裏也算是很強大的位面。他們一直在無盡位面四處流動，獵殺比他們弱小的位面，然後變得更強。”橡果說道。
“流動？位面還會移動的嗎？”赫拉格問道。
他對於無盡位面瞭解還是太少了，很多橡果隨口說出的常識性內容他都不知道。
橡果笑道：“當然，其實所有的位面都在緩慢移動中，只是有些位面會主動地、有目的性地移動而已。對了，你知道位面是什麼樣的嗎？”
赫拉格搖搖頭：“不清楚。”
橡果伸出手，在身前凝聚出一個白色不透明的橢圓膠狀體，說道：“在無盡位面裏面，每個位面就很像這樣的一個不規則膠狀體。這些膠狀體外部，就是位面壁壘，十分堅固，非極致力量難以攻破。”
“即使是低位世界的位面壁壘，普通六級生物也很難對其造成有效傷害。”
“在這些膠狀體內部，就是無垠的虛空，裏面有着各種恆星、行星……”
經過橡果的講解，赫拉格大致明白了。
位面其實就是一個個宇宙，只不過從無盡位面這個維度看過去，這些位面就是這樣的不規則膠狀體。
其實無論是巫師位面還是精靈位面，赫拉格之前所去過的地方都只是這個位面的一個星球而已。
只是因爲有生命的星球數量極少，很多位面都只有一個星球有生命存在。
赫拉格聯想起，自己曾在深淵位面、精靈位面、巫師位面、X-617世界用星空冥想法看過星空。
每一個位面的星星位置分佈都是完全不同的，那是因爲他們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宇宙。
赫拉格結合前世的知識，大概弄懂了無盡位面的層次分佈。
以前他只對宇宙以內，也就是位面以內有一些瞭解。
前世還未有人知曉宇宙之外是什麼模樣，一切都只是猜想。
赫拉格現在才知道，原本位面之外便是無盡位面，有着無數大小不一的位面存在。
“無盡位面之外又是怎樣？”赫拉格想到這個問題，於是問道。
沒想到橡果也搖搖頭：“目前交界地也沒有準確的定論，或者說還沒有人能探知到這個層次。或許只有那些永恆的始祖級人物，才能窺見一二吧。”
赫拉格弄清楚這些以後，也大概明白橡果所說的意思了。
巫師位面和深淵位面現在就是兩個距離很近的膠狀體，深淵位面準備吞噬掉巫師位面的位面本源，所以纔想入侵巫師位面。
在光輝紀元那個年代，深淵位面就已經開始入侵巫師位面了。
只是當時入侵失敗了，沒能成功。
但是深淵位面並沒有放棄，一直在嘗試各種手段入侵巫師位面。
那些深淵教徒就是他們的手段之一，通過蠱惑巫師位面內部的人發展爲自己的信徒，從而爲深淵位面做事。
光輝紀元到現在已經需要用萬年爲單位計算了，對於人類來說這個時間很漫長。
但是對於位面來說，這不過是稍微停留一會而已。
深淵位面這些年一直在尋找巫師位面的穩定座標點，以供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