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胡澤通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胡隆,沒有想到對方也能抬起。
不過也並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目前來說,場中只有他們二人了。
“這些石鎖太輕了,這樣比下去也太過無聊。”
胡澤通走到一側四百五十斤石鎖前,伸出一隻手臂,再次將其抬了起來。
那種姿態輕鬆至極。
說話間。
他看向一側的胡隆。
“要不我們一局定勝負?”
“你準備怎麼做?”
胡隆面色不爲所動,淡淡問道。
“族長太爺爺,我想試試那個!”
胡澤通沒有回答胡隆的話,而是看向胡真巋,伸手指了指最後位置擺放的一物。
與前面擺的那些石鎖不同。
這裏擺着的一座巨大的三足青銅鼎。
此物名爲鹿鼎,其重逾千斤。
不過那是雲朝時期的叫法,十二兩爲一斤。
按照如今十兩爲一斤的計算方式,足有一千二百斤。
鼎身三足,青銅鑄就。
和石鎖可握可抓不同,這鼎圓腹高足,無處着手,除了將整尊鼎環抱舉起,別無他法。
可此物有千斤之重,凡胎肉體,如何能夠舉起。
這麼多年下來,雖然出現過很多力氣大的胡氏族人,但是想要將這東西舉起來卻根本不可能。
除了一些老人知曉。
唯一的一次舉鼎成功,是二十年前。
近百年也只有那一次。
“嗯,既然你有信心,那就試試!”
族長鬍真巋點了點頭。
對於對方的表現並未過多幹涉,不管是什麼地方,只有競爭,才能讓人進步。
作爲族長,很樂意看到族人在一定限度內進行競爭。
當然,還有一點。
他想要看看這個小傢伙究竟能夠做到什麼地步。
“是,族長太爺爺!”
說罷,胡澤通挑釁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胡隆。
那意思很明顯,我看你怎麼超過我。
可惜,胡隆根本懶得理他,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這讓他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錯覺,讓人感覺到憋屈無比。
胡澤通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那尊靜默的青銅鼎上。
鼎身幽暗,三足穩穩紮地,像是與石板長在了一起。
圍觀的族人鴉雀無聲,所有的視線都凝聚在他身上。
他走到鼎前,俯身,雙臂張開,環抱其中一足。
他腰背緩緩下沉,手臂繃緊。
下一秒。
只見他脖頸與額頭上青筋驟然暴起,臉頰瞬間漲紅。
那尊千斤鹿鼎,竟隨着他的雙臂發力,開始一點點脫離地面。
泥沙從鼎足簌簌落下,鼎身緩緩上升,直至被他用盡全身力氣,舉到面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腥似磷『粑p眸大睜,像是見了鬼似的。
所有人幾乎已經忘記了說話。
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他們看到了什麼?
這重達千斤的鹿鼎竟然被對方抬起來了。
開什麼玩笑!
這一幕。
饒是那些本家之人也都爲之紛紛側目。
眼中震驚,羨慕,感嘆不一而足。
因爲他們原比其他的族人更加明白這代表了什麼。
天生神力!
這就是真正的天才。
“這種力量比我當初還要強上不少,真論起來,恐怕單論力量而言,已經觸及到了鑄體後期的層次。”
胡籬看着這一幕,眉頭微皺,眼神複雜。
她是一個天才不錯,但是眼前這人比他更天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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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場中的胡澤通實際上並不好受。
與之前那些石鎖不同。
這尊銅鼎雖然舉起來了,但是顯然沒有那般的輕鬆。
此刻,他雙臂劇烈顫抖,銅鼎微微搖晃,腳下踉蹌了一下,石板竟被踩出了細微的裂紋。
一秒,兩秒,三秒。
就在第五秒秒將過的剎那,一縷鮮紅的血跡突兀地從他鼻孔中蜿蜒淌下,劃過緊抿的嘴脣,滴落在前襟上。
胡澤通雙目圓睜,眼中血絲密佈,仍死死拼命撐着。
然而此刻力量的堤壩已然出現裂痕,不是單靠意志力就可以撐住的。
他的手臂開始不受控制地晃動,鼎身隨之傾斜。
“轟——!”
下一刻。
一聲悶響,塵土飛揚,碎磚迸射。
他終於力竭,將鼎重重放下,地面爲之微微一震。
他自己也踉蹌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呼呼!
喘息粗重如風箱,鼻血仍在滴滴答答落下,砸在地面上。
四周安靜一片。
目光全部看着胡澤通。
有震驚,有可惜,還有一些後怕。
畢竟這玩意砸下來。
一不小心,人只怕當場就得被砸死。
即便他並未真的成功,但的的確確也算是將這鼎舉了起來。
這一點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胡澤通擦拭了一下鼻血,轉頭看了一眼後方的胡隆。
揚起一絲挑釁的笑容。
“來啊,有本事你和小爺我這樣舉起來試試!”
“那好,我也來試試!”
聞言,胡隆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猶豫,徑直走向那尊三足銅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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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到胡隆真敢去舉。
一側觀看的何燕玲就想要阻攔。
但是卻被胡承文拉住。
“放心,有族長看着沒事的,而且小隆現在成長了不少,也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說話間,他眼中震驚的神色還未散去。
何燕玲面色難看。
“胡承文,要是小隆出了什麼事情我和你沒完!”
她根本不在意什麼本不本家,她只想讓自己孩子健健康康。
胡承文張了張嘴,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胡隆如今的表現讓他看到了那麼一絲希望。
他不想放棄。
一側的胡澤通同樣不信胡隆能夠抬得起。
因爲只有親身體會過,才知道這東西到底有多重。
“沒實力別硬撞,可別把自己壓死!”
……
“胡昭,你真不攔你弟弟?待會若是砸傷可別怨我侄子。”
場邊,胡筱斜睨着不遠處的胡昭,嘴角噙着抹淡笑。
胡昭抿脣不語。
她此刻終於明白對方的信心從何而來了,那胡澤通是對方的親侄。
按照這種情況,進入本家水到渠成。
有這一層關係在,確實有囂張的資格。
這般想着。
她目光緊鎖在胡隆背影上。
這些日子相處,她自然也覺察到弟弟身上某種說不清的變化。
比如行事少了從前少年人那股魯莽,多了幾分穩重。
他既敢上前,該是有幾分把握。
可……那尊銅鼎實在太過駭人。
她袖中的手微微攥緊,又聽見胡筱那掐着嗓子的調笑,心頭驀地竄起一股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