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馬屁聲接連不斷,沒有一個人懷疑樸玄鎮能否是那兩人的對手。
因爲他是槿國最強的存在。
是那個無論遇到什麼難題,都能輕易解決的人。
也正是因爲有他在,另外兩位五星花郎纔始終有所顧忌,沒敢太過放肆。
……
樸玄鎮身形來到戰場近前。
看着其中場景。
黑風衣男子手持長棍,每一棍砸下都帶着沉悶的爆鳴,空氣被硬生生抽出一圈圈白色氣環。
灰衫貨郎挑着扁擔,看似狼狽躲閃。
兩人纏鬥之間,幾個來不及逃遠的普通人,僅僅被擦過,便當場爆成一團血霧,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你們兩個混蛋,給我停下!”
樸玄鎮一聲怒吼,聲浪滾滾如雷。
大吼的一瞬間。
身後驟然浮現一尊巨大的白色九尾狐氣機,九條尾巴在空中狂舞,撕裂着夜風。
他雙手齊出。
氣血真勁匯聚,化作兩道遮天蔽日的巨大血色手掌,帶着碾碎一切的氣勢,悍然拍向胡隆與貨郎擔!
空氣在掌印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
地面碎石紛紛浮起,隨即被氣壓碾成齏粉。
“聒噪!”
然而就在這時。
一道漆黑棍影驟然劃過。
長棍所過之處,中心大氣被硬生生壓縮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呈扇形向前方轟然擴散,空氣發出刺耳的爆裂尖嘯。
那道掌印與激波迎面撞上。
沒有絲毫僵持。
掌印如同紙糊一般被當場撕碎,白色氣浪裹挾着碎裂的氣機殘片橫掃而過。
下一剎那。
樸玄鎮的身軀直接被黑棍當面擊中。
——噼裏啪啦!
身後那尊白色九尾狐氣機如同被重錘砸中的氣泡,轟然炸碎,化作漫天光點飄散。
緊接着是他全身骨骼。
連綿炸響,像是在體內放了一串鞭炮。
無數血霧從他渾身毛孔中噴湧而出,整個人瞬間被一團紅霧包裹。
他的身體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向後暴射而去,如同一顆被擊飛的炮彈。
途中接連撞爆了幾架來不及躲閃的武裝直升機。
鐵皮與骨架在撞擊中扭曲、爆炸,化作一團團火球與他一同墜落。
最終。
他從天空狠狠砸入下方城市,地面轟然炸裂,碎石與塵土如浪潮般向兩側翻湧開來。
一條長達百米的巨大溝壑撕裂街道與廢墟,直到撞塌一棟殘樓才堪堪停下。
溝壑盡頭。
樸玄鎮半嵌在碎石之中,渾身衣衫盡碎,皮膚上佈滿細密的龜裂紋。
小半邊身子,連同一部分的下顎已經消失不見。
鮮血如泉湧出。
“我……”
他嘴脣勉強翕動,雙眸中殘留着難以置信的驚恐之色。
感受到身軀內的生機如退潮般迅速散去。
想要說些什麼。
卻終究什麼也沒能說出。
頭顱一歪,重重聳拉下來。
再無生息。
…………
與之同時。
另一側的高樓頂端,兩道身影隱沒在陰影之中。
是一男一女,男俊女美,如同出道的偶像一般。
二人不是別人,正是槿國另外兩位達到換血層次的五星花郎。
“樸玄鎮……就這麼死了?”
女人的聲音乾澀,透着一股難以置信。
一旁的男子也好不到哪去,眼角微微抽搐,瞳孔縮成了針尖。
在他們眼裏,樸玄鎮這個人雖然腦子不太正常,成天說什麼“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傻話。
但不可否認的是那傢伙的實力遠遠超過他們兩人。
他們纔剛踏入換血第一關,而樸玄鎮,早已邁進了換血二關。
曾經他們交過手。
兩人拼盡全力,底牌盡出,也不過是勉強抗衡。
可現在。
那個槿國最強的男人,連反應都沒來得及,一擊就被打死了。
兩人對視一眼。
目光交錯間,沒有悲傷,沒有憤怒。
只有慶幸。
慶幸自己剛纔沒有頭腦發熱衝進那兩人的戰場。
不然現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止樸玄鎮一個了。
“走!此地不宜久留。”
男子開口,聲音低沉。
話音剛落,身影一閃,直接從樓頂消失。
女子也沒有半點猶豫,身形同樣化作一道殘影,緊隨其後。
至於什麼後果、什麼責任、什麼槿國民械乃阑睢�
兩人根本不在乎。
以他們換血層次的實力,地星之大,哪裏不能去?
至於其餘那些潛伏在各處按照觀測的五星以下花郎也是紛紛選擇遠離此地。
恨不得爹媽少生兩條腿。
至於那些槿國高層全部神色呆滯,滿是不可置信。
反應過來後。
只能進行國際求援。
希望看在人道主義的份兒上出動強者來幫助他們。
至於重型武器覆蓋打擊,除非是動用核彈,不然根本沒有用處。
而槿國沒有這種武器,當然就算是有,他們也不敢用,畢竟國土就那麼點大。
……
【源值+231】
胡隆的瞳孔中,銀色字跡一閃而沒。
他餘光掃了一眼遠處。
沒有理會。
胡隆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面前的貨郎擔。
黑暗像活物一樣從貨架縫隙間不斷滲出,凝聚成一個個扭曲的人影,尖嘯着朝他撲來。
那些人影有的手足比例不對,關節反擰,有的身軀臃腫足有數米,有的頭髮拖地,看着詭異無比。
對此。
胡隆抬手揮了一下手中的黑棒。
棒身碾過,空氣發出被撕裂的低鳴。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怪物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軀體在接觸的瞬間炸開。
【源值+126縷】
【源值+159縷】
【源值+143縷】
……
提示接連浮現,往上翻動。
“對,就是這樣,再多來一點!”
胡隆嘴角幾乎裂開到了耳根,獰笑道。
他最初只是準備拿這貨郎擔練練手,熟悉一下新到手的兵器和掌握的密技。
可打着打着,他發現對方放出來的東西變了。
最開始只是些粗製濫造,單純由某種力量凝聚的縫合怪物。
但剛纔那幾波里,居然夾雜了真正的異祟。
那些異祟的氣息陰冷、渾濁,帶着一種活物不該有的死寂感。
顯然是貨郎擔用某種手段抓的。
不過這都便宜了胡隆。
短短一兩分鐘,就有近兩千縷源值入賬。
胡隆原本打算玩得差不多了就徹底解決戰鬥。
但是看着眼前不斷湧出的異祟。
他覺得這個想法可以往後放放。
在那之前,他得先把這架貨郎擔徹底榨乾,這可都是源值,不能浪費。
對面。
隨着時間的推移。
貨郎擔身體開始發抖,籮筐內的異祟數量開始減少。
他眼睜睜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積攢的強大異祟。
一隻接一隻地被那根黑棒打爆,像打碎瓦罐一樣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