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其餘七位換血宗師全部被胡隆精神烙印控制。
以胡隆如今的精神強度與進階後的攝靈天賦想要做到這一步並不困難。
這些人身上的龍氣更加稀薄,甚至不用吸食龍氣就能夠直接強行操控。
……
就在胡隆逐漸掌控姬家之際。
遠在上萬公里外,萊國邊境一處金礦中。
地下不知多深的礦井深處巷道里,頭頂的燈束微弱。
但也足夠照亮面前那片含金石英脈。
嘭!
傑里米手裏的風鎬敲擊,震得虎口發麻,岩屑簌簌落下,粉塵在潮溼的空氣裏緩慢沉降。
他已經在這條巷道里幹了十一個小時,距離輪班還剩不到一小時。
忽然。
當鎬尖鑿進眼前的巖壁時,他動作一頓。
因爲上面傳來的觸感不對。
不是石英的脆硬,不是黃鐵礦的沉實,而是一種近乎樹脂般帶着韌性的阻力感。
見此。
傑里米皺了皺眉,換了角度再次下鎬,一小片岩殼應聲脫落。
同時,頭燈的光柱照射了進去。
他的呼吸微微一頓。
只見在那巖壁的凹陷處,嵌着一塊琥珀。
即便是以傑里米貧瘠的地理知識,也知道金礦裏面是不可能出現琥珀的。
一個怕熱,一個要熱。
琥珀是樹脂化石。
樹脂超過150-200℃就會直接燃燒或揮發。
因此,它只能在低溫、地下的沉積岩層中形成,深度一般不超過幾公里。
而金礦恰恰需要300-600℃以上的含金熱液才能形成,深度更深。
這種高溫環境會把琥珀瞬間氣化,根本留不下來。
但是偏偏現在就出現了。
更重要一點是這眼前的琥珀大得不合常理。
正常琥珀碎塊,最大的不過拳頭大小。
眼前這一塊,足有成年人的身量,半透明的橙黃色晶體裏,光線被什麼東西折射、散射,彷彿內部流淌着某種凝固的的東西。
傑里米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因爲金子,他見過足夠多的自然金,那東西的誘惑力他早已有了基本的免疫。
之所以這般,是因爲琥珀深處那道輪廓。
他顫抖着手將燈光開亮了一些。
頭燈的光穿透晶體表層,照亮了裏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人。
一個完整的人形,那人身披一襲銀色盔甲,一頭銀髮,整個人蜷縮在琥珀中央,姿態像是沉睡。
四肢的輪廓清晰可辨,衣物的褶皺、指尖的弧度,甚至髮絲的走向,都纖毫畢現。
不是雕像,不是石像,而是一個人。
“噢,見鬼!!”
傑里米後退一步,背脊撞上巷道壁,碎石簌簌落下。
他的第一個念頭是跑,跑出這裏,跑上地面,跑到太陽底下。
但他的腿不聽使喚,他的目光被釘死在那道琥珀裏的人影上,像是上面有一種特殊的吸引力一般,怎麼也挪不開。
燈光在晶體表面遊走,光影流轉間,他忽然覺得那道蜷縮的人影似乎動了一下。
砰!
鎬頭從手中滑落。
傑里米整個人毫無預兆地直接炸開,化作了一團血霧。
落在地上的血液如同活物一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順着地面與巖壁,紛紛湧入那塊琥珀之中。
咚!
忽然。
一道極其細微的動靜從琥珀內部傳出來,類似於心臟搏動的節律。
一下。
兩下。
三下。
……
? 第180章 石中人【二】
這聲音其實不算大,可在這逼仄狹窄的通道里,卻像是被牆壁反覆彈射、放大,能傳出去極遠。
沒多久,離得此地最近的一名礦工便被這動靜引了過來。
他順着聲響摸索而至,手電的光柱掃過地面。
一邊喊着,但是也沒有得到什麼回應。
很快,他來到此地。
最先看見的是散落一地的風鎬與衣物,接着便是濺在巖壁上的零碎血肉,以及那具已不成人形的殘骸。
傑里米死了。
死得徹徹底底。
礦工的手電微微發顫,光斑晃動間,他忽然掃到了那枚嵌在巖壁內的琥珀時。
他的瞳孔驟然縮緊,面色霎時慘白如紙。
顯然,他也看到了那其中的人影。
咚!
就在這一剎那,那道如同心臟搏動般的聲響,再度炸開。
噗——!
血霧爆散。
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這名礦工便在原地炸成了一團猩紅的霧氣,衣物碎裂落地,與方纔傑里米留下的痕跡混在一處,再分不出彼此。
通道深處,重新歸於死寂。
只有那琥珀中的東西,還在緩慢地、沉穩地,一下一下地搏動着。
又過了許久。
這裏的異常終於被其他礦工發現,又接連死亡數人後。
被層層上報。
消息一路遞到了萊國高層的眼前。
很快,一道命令下達。
整座礦場,即刻被封鎖,由官方進行接管。
……
幾個小時後,夜色已深。
弦月高懸天際,灑下清濛濛的光輝,如一層薄霜覆在大地之上。
被封鎖的金礦外。
多了兩道身影,這是一男一女。
男子滿臉胡茬,神色滄桑,風衣在夜風中微微翻卷,胸前掛着一枚十字架,反射着冷白色的月光。
女子則是一頭金髮,兩串巨大的銀色耳環垂在肩側,披着一件白色貂衣,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這二人,赫然都是換血宗師。
礦口方向,一名禿頂、身着西裝、挺着啤酒肚的中年人正恭敬地向二人彙報情況。
“那東西……經過初步檢查,應該是一種類似琥珀的物質。
至於裏面的東西是死是活,暫時還不得而知。
之前確實有人聽到過類似心臟搏動的聲音。
可若是有人一旦靠近它三米以內,就會直接化作一團血霧。
目前只能依靠機械在遠處切割,再往上咻敚赃需要再等一段時間。”
聞言。
二人並未理會他。
他們低頭看着手中的幾張照片。
照片拍得模糊,但大致情景依稀可辨。
風衣男子看了兩眼,轉而問向身旁的金髮女子。
“多蘿西,你有什麼看法?”
“暫時沒有,照片太模糊了。”
名爲多蘿西的金髮女子微微皺眉,目光落在手中的照片上,着重盯着那人身上銀色盔甲的花紋。
“這身盔甲雖然看着有點像一千多年前早期中世紀騎士的樣式,但仔細看又有不同。”
作爲換血宗師,壽元三百載,除去修煉之外,大把時間可以做些別的事,比如培養愛好。
多蘿西對歷史頗爲着迷,明面上更是萊國知名的歷史學家。
“不過,依照目前的情況看,被封其中的這人說不準還活着,亦或者化成了某種異祟。”
“的確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不管如何,這人身上價值不低。”
風衣男子點了點頭。
隨後,又等待了片刻。
前方傳來動靜。
是下方的那一塊琥珀石被機械咻斄松蟻怼�
二人見此,向前而去。
而那禿頂負責人則是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跟在二人的身後。
很快,兩人來到洞口。
這裏搭了一個棚子。
其中燈火通明,數名工作人員正在一旁忙碌。
見到兩人,以及他們身後那名禿頂中年男子,紛紛恭敬地停下手裏的活兒。
兩人沒有理會,目光落在前方正在上升的咻敊C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