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穹頂上垂下來數不清的鮮花和燈串,層層疊疊的,亮得晃眼。
舞臺正中央立着巨幅的LED屏,循環播放着新郎新娘的婚紗照。
兩個人在落日裏擁抱、對視、接吻,每一幀都美得像電影截圖。
數百位賓客分散在圓桌旁,這些人非富即貴。
男人們穿着定製的西裝,女人們戴着成套的昂貴首飾,觥籌交錯間全是精心計算過的寒暄。
話題基本都是誰的生意做大了,誰的孩子考上名校了,誰最近在什麼位置上升了。
一個個服務員穿梭在桌與桌之間,倒酒、換碟、撤盤,動作整齊劃一,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靠近一角的位置,胡隆靠坐在沙發上,面前擺放着一盤點心。
他拿起一塊麪包放入嘴裏,咀嚼着。
原本他在家裏修煉的好好的,何燕玲說孃家那邊有個表哥今天結婚,想要讓他一起去參加一下。
對此。
胡隆想了想也沒有拒絕,就當出來透透氣了。
“帥哥,可以認識一下嗎?”
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
白裙女子走到胡隆身前,彎下腰,朝他伸出了手。
她的皮膚白皙,生着一張娃娃臉,烏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胡隆,睫毛微微顫動。
心跳聲在胸腔裏一下比一下重。
“這也太好看了,這次真沒來錯,居然有這麼極品的男人。”
胡隆如今的樣貌自不用多說。
換血境之後,他的五官輪廓愈發分明,周身隱隱縈着一層獨特的氣質,清冷疏離,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對普通女子的殺傷力可想而知。
“不用了,我喜歡一個人待着。”
胡隆看了她一眼,隨後收回目光。
女子神色一僵。
她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可抬眼看去,胡隆神色平靜,眼底沒有半分波瀾,才終於確認對方確實是拒絕了她。
“……不好意思,打擾了。”
她低聲說了一句,轉身離開。
腳步匆匆,心裏卻忍不住翻來覆去地想:自己是不是變醜了?
這般想着,心中不知怎的,越來越委屈,難過。
“不會吧阿倩,連你也被拒絕了?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不遠處,一羣年輕人聚在一處,談笑風生,見到白裙女子回來,其中一女子面色都有些怪異,開口問了一句。
名爲阿倩的女子沒有說話,只是低着頭。
見狀,其中一名西裝革履的青年見此,站起身,走了過來,這才發現白裙女子的眼眶已經泛紅,眼淚都在裏面打轉。
“那混蛋是不是欺負你了?”
青年面上閃過一絲怒意。
“沒有哥,我只是不小心眼睛進了東西,沒人欺負我。”
白裙女子連忙搖頭。
“你說謊就是會咬下嘴脣,以爲我看不出來?不管他是誰,欺負我的妹妹就不行。”
然而,青年沒有管這些,徑直向着胡隆而去。
? 第163章 前夕【二】
伴隨青年的話語落下。
四周其餘一些靠的近的人目光饒有興致地聚攏過來。
這家的背景,可不簡單。
背後站着的雲氏集團,市值八百億,在煙港市這羣富二代的圈子裏,也是數一數二的龐然大物。
自身也算有些本事,在圈子裏叫得上名號。
只是這傢伙有個出了名的毛病.
妹控,容不得自己妹妹受半分委屈。
從小到大,只要是遇到與自己妹妹有關的事情都會失去理智一樣。
“你欺負我妹妹,不管什麼原因,我希望你現在給她道歉。”
男子盯着胡隆,一字一頓地開口。
白裙女子站在一旁,垂着頭,睫毛輕顫,像是當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嘭!
他話音方落。
胡隆的視線輕描淡寫地掃了過來。
像是有一座無形的大山憑空壓下,白裙女子連同那青年身軀齊齊一震,膝蓋狠狠砸在地上。
甚至因爲跪的太用力,都出現了清晰的骨裂聲。
“誰給你的勇氣,這麼跟我說話?”
胡隆翹着二郎腿,十指交疊搭在膝上,目光落在跪地的青年身上,嘴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
周遭的動靜他早就察覺了。
別說這廳堂之內,便是方圓數里之內的一草一木、風吹葉落,都逃不出他的感知。
只是他懶得理會罷了。
不過他沒有想到對方真的這麼勇,敢讓他道歉。
若他還是個普通人,或許會去琢磨那些人情的彎彎繞繞,會去維繫所謂的人情世故。
因爲要活下去,就必須守那些規矩。
可現在,超凡之力歸於己身,還要去遵循普通人的規則,那他變強的意義何在?
在胡隆看來,做人就應該一點苦都不必喫,一句難聽話都不必聽。
不喜之事便不去做,怎麼舒坦怎麼來。
做人就該隨心所欲,將那無用的愧疚感一併剔除。
這纔是他變強的意義。
這邊的動靜不小。
很快,四面八方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青年與白裙少女跪在地上,面色慘白如紙。
膝蓋上的疼痛只是其次。
在場之人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兩人這般當邢鹿颍鄣牟恢皇亲约旱哪樏妫磲岬碾吺霞瘓F也要跟着受到影響。
兩人想站起來,卻發現身體根本不受控制,膝蓋像是釘死在地上一般,無論如何都站不起身,只能跪在那裏。
“小隆!這兒怎麼了?”
幾人走了過來。
爲首的是個面容和藹的中年人,身後跟着何燕玲、胡昭等人。
這中年人是何家那邊的親戚,也是他名義上的舅舅。
“這人想認識我,我拒絕了,然後她哥過來說我欺負他妹妹,讓我給她道歉。”
胡隆隨口道。
“這兩人既然說我欺負他們,那我便如他們所願,滿足他們。”
話音落地。
四周腥松裆兊梦⒚钇饋恚抗庠诤『凸虻氐膬扇酥g來回遊移。
“小隆,今天是你表哥結婚的日子,能不能……”
何燕玲上前一步,欲言又止地想勸,卻被胡昭一把拉住了胳膊。
“媽,這兩個賤人分明是先欺負小隆在先。”
胡昭冷冷地盯着地上的兩人。
“再者,小隆代表可不只是他自己,他更是代表了胡家本家的臉面。
這兩個賤人敢這般欺負小隆,分明是沒把我們胡家放在眼裏。”
若不是場合不對,她恨不得親自上去給這兩個賤人幾巴掌。
隨着時間的推移。
在她心裏,胡隆便是世上最完美、最優秀的弟弟,這兩個東西也配往他身上潑髒水?
至於胡隆會不會說謊的問題,她根本沒有想過。
胡隆對這二人動手,只能說是這兩人活該。
四周之人聽清胡昭的話後,神色驟變。
在場這些人,在普通人裏也算是非富即貴、站在上層的人物,自然都聽說過胡家,只是從未見過本家的胡隆罷了。
此刻得知了他的身份。
這些人一道道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幸災樂禍,落在那跪地的兄妹二人身上。
這兩個蠢貨,惹誰不好,偏偏要往胡家本家的槍口上撞,真是找死。
以胡家的能量,別說欺負你們,就算是直接殺了也並非做不到。
啪!啪!
人羣裏猛地衝出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面色鐵青,上來就給了地上兩人一人一記耳光。
下手極重,脆響在大廳裏炸開,兩人臉頰上頓時浮起通紅的掌印,指痕清晰可辨。
“爸!”
兩人捂着腫起的臉,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卻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胡少,我這兩個犬子犬女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您大人大量,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他弓着腰,聲音壓得很低,額角有細密的汗珠沁出。
“兩人互扇一千下就算了。”
胡隆靠在椅背上,隨口說道,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話音落下,周圍沒人動。
胡隆微微皺眉,視線掃過腥恕�
“怎麼,有意見?”
說實話,他能這般好好坐在這裏說話,全是在給何燕玲面子。
以他現在的身份,能來這婚宴,便已經是賞臉了。
中年男人渾身一顫,猛地轉身踹了兩人各自一腳。
“還不快謝謝胡少!”
“謝謝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