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多謝大人。”
胡隆道了聲謝,轉身便往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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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方纔那石像出手的速度,已不輸尋常磨皮境了,甚至更快幾分。
那一錘砸下的力道,便是鐵石也要粉碎。
磨皮境密武者一旦被砸中只怕也好不到哪裏去,唯一的可能就是屍體或許會完整點。
果不其然。
胡隆剛踏進那塊血肉淋漓的地界,腳底踩在那攤尚未凝固的血肉上旁一瞬間。
原本沉寂的石像再次驟然動了。
那石像雙目紅光暴漲,龐大的身軀竟快如閃電,一錘轟然砸下,帶起呼嘯的風壓,將地上的血肉都吹得四散。
下一秒。
胡隆身形一晃。
竟差之毫釐地閃了過去。
那一錘貼着他的衣角砸落,轟然砸在地上,石屑紛飛,地面裂開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
下一刻,他的身影已落在那石像持錘的手臂上,腳尖輕點,如蜻蜓點水。
石像還要再動,胡隆腳下發力,身形驟然射出,凌空掠過十幾米。
風聲呼嘯間,落地時又一尊持劍石像揮劍斬來,那巨劍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這一尊的速度,比方纔那錘像還要快上幾分,劍勢凌厲,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可每一劍落下,胡隆總能輕易閃過。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飄忽,在那漫天劍影中穿梭自如,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彷彿早已料到了對方的動作。
“這是把某種步法密技練到精通層次了?倒是有幾分意思。”
姜疏影看着這一幕,微微點頭,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很快。
胡隆接連闖過五尊石像,來到河邊,身影一動就要掠過。
——嘩啦!
然而就在此刻。
水流炸開,一道龐大黑影一閃而過。
胡隆的身形消失。
緊接着便傳出一道淒厲的慘叫聲。
“那是巨蟒?”
雖然剛纔的黑影動作很快。
但是在場之人都不是普通人。
自然也勉強看得清那黑影是個什麼東西,赫然是一頭兩人合抱粗細的黑色巨蟒。
對方出現的一瞬間,便張開蛇口一口將胡隆吞了。
死的太快,太突然了。
與剛纔的表現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這讓姜疏影面上的讚許神色一僵。
剛準備說什麼。
忽然。
“快看,哪裏來的那麼多霧氣。”
一道聲音在人羣中忽然響起。
果不其然。
腥税l現四周不知何時,竟然有絲絲縷縷的白霧憑空漫開,起初只是薄薄一層,如輕紗般飄蕩。
但是隻是幾個呼吸,便迅速濃郁起來。
那霧氣透着徹骨的寒意。
“這是石像之外的第二關麼?”
姜疏影眉頭微皺,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走!強闖過去!等霧濃了,想過去更難!”
話音未落,身後長槍已落入掌中,人化殘影,疾掠而出。
壯腑境的速度何等之快?
只見一道殘影掠過,幾息之間,便連過兩尊石像。
那石像紛紛亮起紅光,卻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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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明白她說的不錯,此刻霧氣尚薄,正是最好的時機。
況且這麼多人一起衝,那石像再兇,一錘下去也砸不死幾個。
踩着他人的屍骨,總能衝過去。
活下來的機會,大得很。
一時間,慘叫聲、喊殺聲、兵器破風聲交織在一起,迴盪在這巨大的空間之中。
事實也果真如此,除了幾個倒黴蛋被一錘砸成肉泥,或被巨劍攔腰斬斷,其餘人藉着同伴用命換來的空隙,還真衝過了第一撥石像的封鎖。
但是很快。
那白霧越來越濃,漸漸吞噬了一切,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對於後面發生的事情,姜疏影並未多管。
一連跨越五座石像之後,她便來到中間那條河邊。
好在河面並不算寬,只有十米左右。
這種寬度,對普通人來說如同天塹,可對她而言,卻算不得什麼。
甚至,只要是實力達到磨皮境的密武者,只要發揮正常,都不是什麼問題。
因此,姜疏影並未過多停留。
一步踏下,身影騰空而起,衣袂翻飛間,向着河對岸掠去。
同時,注意力始終放在下方的河水中。
畢竟方纔那巨蟒從水中竄出,一口將‘房白’吞掉的場景,令人記憶猶新。
可奇怪的是,河水雖然渾濁一片,此刻卻平靜得出奇,連個漣漪都沒有,更不見那條大蛇的影子。
對此,姜疏影心下稍安。
然而,就在她落在對岸的一瞬間。
呼!
前方白霧毫無預兆,驟然翻湧起來,如同活物般劇烈滾動。
嗡!
下一秒,一尊龐大的虛影自霧中顯化而出。
那赫然是一尊模樣猙獰的六臂魔猿,通體漆黑,雙目如血,六條粗壯的手臂齊齊張開,遮天蔽日般徽侄隆�
六隻巨掌齊出,裹挾着泰山壓頂之勢,轟然砸落!
“嗯?找死!”
姜疏影眸光一冷,眼底掠過一絲寒芒。
手臂一抖,長槍如白龍出淵,槍尖撕裂霧氣,徑直向前捅出!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震得四周白霧都爲之一蕩。
槍掌相交,勁力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鳴。
可下一秒,姜疏影的面色驟變。
一股狂暴無匹的巨力從那巨掌中傳來,竟然直接將她手中這杆精鐵所鑄的長槍壓得彎了下來,槍身彎曲如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滾開!”
姜疏影厲喝一聲,手臂猛然一抖,一股比暗勁更加詭譎的勁力自掌心噴湧而出,沿着槍身震盪而去。
這正是壯腑境才能掌握的化勁。
化勁者,化敵之力、化敵之招、化敵之勢。
可以以柔克剛,以巧破力,將對手的力道盡數化解於無形。
嘭!
一霎那,空氣撕裂的炸響聲中,兩道身影驟然分開。
四周的白霧被勁力震盪得翻湧不休,散開些許,又迅速合攏,如同活物般蠕動。
不過僅此一瞬,姜疏影已看清了對方的樣貌。
那赫然是一個身高兩米有餘、渾身漆黑,如同鐵塔般的詭異男子。
體表有一道道泛着詭異光澤的線條。
一雙眼睛泛着幽幽血光,正冷冷地盯着她。
“人形傀儡?”
姜疏影眉頭微皺。
對方這種模樣倒是有些類似她在古籍中看到的一種人形傀儡。
傀儡有多種多樣,那些舊術修行者爲了方便保護自身。
便有舊術修行者將一些強大的密武者殺死後煉製成傀儡,使其護佑在身側。
眼前這鐵塔般的男子應該就是屬於這一種。
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釋對方爲什麼力量與防禦那麼強。
然而,沒有給她過多思考的時間。
對面那人再度動了起來。
一拳徑直向着她砸來。
姜疏影來不及多想,只能提槍橫在身前抵擋。
“鐺——!”
金屬的顫音在霧氣裏震盪開來。
槍桿彎成駭人的弧度,她腳下連退三步。
不過。
對方根本不給她喘息,第二拳已到面門,她側頭,拳風擦過臉頰。
姜疏影身影后撤。
隨後,她腳下一旋,身體如繃緊的弓弦,長槍貼着腰肋向後刺出,全身的力道擰成一股。
回馬槍。
槍出如蛇,發出刺破耳膜的呼嘯,眼前濃稠的白霧被撕開一道筆直的縫隙,點向對方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