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他渾身骨骼扭曲,雙腿與一隻手臂的骨頭刺破皮肉,顯然是徹底斷了。
“嘖,沒想到居然一下折損了這麼多。”
餘晴搖了搖頭,聲音之中透露出一絲可惜。
“我救不了你,不過只要死了,就不會再痛了。”
她腳下微動。
——嗤!
一枚石子激射而出,瞬間貫穿那漢子的頭顱。
無頭屍體抽搐了兩下,轟然倒地。
“凡是走不動的,都殺了。”
餘晴轉頭掃視一圈,淡淡開口。
她的聲音依舊甜美,但話語中的寒意卻令人脊背發涼。
其餘之人聞言,也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
沒有半句多言,直接動手。
“啊!你們不得好死!”
“不,別殺我,求求你們!”
……
很快,那些重傷不能動彈的,無論是普通人,還是氏族子弟。
全部被一視同仁,盡數解決。
期間雖然有人心中不忍,但是也不敢多說什麼。
因爲理智告訴他們這是最正確的選擇。
至此,原本兩千餘人的隊伍,只剩下一千左右。
活下來的,除了個別幾個僥倖無恙的普通人外,其餘全是密武者。
而在這其中,唯有磨皮境以上的武者,才未受什麼損傷。
看着這一幕。
胡隆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這些上等氏族不將人命當成一回事的那種冷漠感。
不過他也不會去批判什麼。
因爲換位思考。
他就算是不會出手擊殺,也不可能去救治對方。
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如果說中等氏族,下等氏族的密武者是被迫。
那麼這些普通人則是更多都是利益燻心,自願而來的。
腥藳]有在原地過多停留。
向着前方的通道而去。
如今人數驟減大半,加之剩下的幾乎全是密武者,行進速度頓時快了許多。
沒走多久,隊伍便停了下來。
前方不遠處。
赫然出現一處倒塌的密室。
露出了其中的場景。
裏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器物,有倒塌的丹爐,藥盒等。
“這是……壯身膏?而且光是嗅上一口,我居然就感覺身體發熱,這種程度的藥力簡直……”
一名鑄體境的密武者上前,打開其中一個盒子,看着裏面黑糊糊的藥膏,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很快,又有其他人上前查看。
“這是生勁丹,可以幫助凝聚勁力……”
“我的,這是我的。”
眼見腥碎_始爭搶,抵達磨皮境的密武者們大多沒什麼動作。
這些東西雖然對普通人乃至鑄體境的密武者大有裨益,但對他們來說已無甚作用。
不過其中也有幾個磨皮境的密武者出手搶下一些。
自己用不上,留給後輩,或是日後出售,都是不錯的選擇。
不過他們沒有選擇多拿,後面肯定還有更好的東西。
胡隆也出手觸碰了一下這些東西。
沒有發現源值後,便不再多管了。
這一波收穫。
一下衝淡了方纔那場變故帶來的死亡陰影,隊伍中的氣氛也鬆快了許多。
隨後。
腥擞猪樧磐ǖ雷吡税倜鬃笥遥胺匠霈F了淡淡的紅光。
等到出了洞口。
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只見,前方不遠處懸着九條鐵索橋,橋下翻湧的卻不是水流,而是赤紅色不斷蠕動的岩漿。
很顯然,接下來他們需要做的就是通過這鐵索橋通往對面。
掉下去,肯定只有死路一條。
不過因爲有過前車之鑑。
腥艘粫r間都不敢上前,畢竟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陷阱。
萬一走到一半鐵索斷裂,掉進岩漿裏,那便是屍骨無存的下場。
——嘩啦!
就在這時,腥四_下的峭壁似乎承受不住重量,從邊緣開始向下坍塌。
立足之地越來越窄,人羣頓時騷動起來。
有人想退入通道,卻發現來路不知何時已被碎石堵死。
? 第108章 地窟宮【六】
“這是要逼我們過去?”
羅浦仙目光微閃。
略一思忖,他抬手指向最近的一個磨皮境武者。
“你,先上去試試。”
被點中的是個剛入牛皮境的密武者,臉色‘唰’地一白,嘴脣動了動,卻終究沒敢吐出半個不字。
“是!”
一咬牙,那人身形掠起,腳踏鐵索,疾步向前。
鐵索微微晃動,發出細碎的摩擦聲,下方的岩漿翻湧着熱氣,撲面而來。
見此一幕。
那人額頭見汗,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片刻後,他安然抵達對岸,回頭望來,長出一口氣。
看到這一幕。
羅浦仙這才邁步而出。
“我來試試。”
話音未落,人已掠上鐵索,衣袂翻飛間,幾個起落便穩穩落在數百米外的對岸。
餘晴等人見狀,不再遲疑,紛紛動身。
一時間,鐵索橋上人影交錯,衣袂破風聲不絕於耳,須臾間盡數抵達。
見這幾人安然無恙,腥诉@才長舒一口氣。
接下來的事便順理成章。
先是中等氏族,再是下等氏族的武者和那幾個僥倖活到現在的普通人。
不過,只有上了這鐵索橋,才知道沒有那麼簡單。
胡隆剛踩上去,鞋底便嗞地一聲冒起青煙,一股焦糊味鑽入鼻腔。
他低頭一看,鞋底已微微發黑。
橋面被下方翻湧的岩漿烤得泛紅滾燙,少說也有百度上下。
鐵索晃盪,稍不留神就得栽下去。
那翻滾的岩漿冒着氣泡,隔着老遠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熱浪。
不過這對胡隆來說不算什麼。
到了磨皮境,想無視這點兒高溫,並不算什麼。
很快,一心テぞ场⒋愎蔷车拿芪湔呷珨低ㄟ^。
可輪到那些鑄體境和普通人時,場面就慘烈起來了。
橋上無處可扶,慘叫一聲接一聲。
人往下掉,跟下餃子似的。
有的剛踏出幾步便失足墜落,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沒入岩漿.
有的死死抓着鐵索,卻被燙得皮開肉綻,終究還是鬆了手。
比起先前摔死的那些,他們更慘。
那些人好歹還能留具屍首,掉進岩漿裏的,轉瞬便連灰都剩不下。
那岩漿翻湧着,偶爾鼓起一個巨大的氣泡,啪地炸開,濺起的火星落在鐵索上,嗞嗞作響。
更要命的是,不知是機關限制,還是鐵索年久失修所致。
隨着時間推移,有幾條橋毫無徵兆地從中斷裂。
鐵索崩斷的巨響震耳欲聾,橋上的人來不及反應便連人帶索墜入岩漿。
見此情景,有些人死活不肯上橋。
可這麼做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等死。
很快,腳下地面不斷塌陷,裂縫如蛛網般蔓延,大塊大塊的石頭墜落下去。
那些沒敢過來的,站在僅存的一小塊地面上,眼睜睜看着最後剩下的鐵索橋也斷了。
他們的慘叫聲在空曠的地窟中迴盪,隨即被塌陷的轟鳴吞沒。
沒人顧得上這些。
只是看了一眼身後,腥吮憷^續往前。
只是這麼一折騰,人數又少了三四百。
如今剩下的,不過五百出頭。
這纔下來多久,就直接折損了近兩千人。
不過死亡的都是那些普通人以及鑄體境的密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