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正待此時,一名繡衣衛來報,言道:順天府的官兵在山寨的廢墟內,發現了一條暗道,可以通往山下。
賈璘頓時一驚,隨即卻嘆了口氣。
果然,雞鳴山的盜匪,敢如此猖獗,其必然是有倚仗的,不單單是雞鳴山的地勢險峻,更多的,估計是早就預備了後路……
如今已經過去了半日,等到他們發現暗道入口,人早就跑遠了。
……
“曾大人,此事後續還需勞煩你費心~!”
雞鳴山下,劉舟與曾勒做著交接。
繡衣衛乃是天子親軍,也有著自己的一大堆事要處理,不可能滿天下的去追查跑掉的山匪,接下來的抓捕剩餘盜匪的事,只能交給順天府來處理。
曾勒微微皺了皺眉頭,只能應下此事。
雞鳴山數百山伲缃窠员还俑屠C衣衛拿下,卻偏偏漏掉了幾個帶頭的重要人物。
這件案子如今看來,還不算完。尤其是山上還救下來這麼多女子和幼童,其中不知還要牽連出哪些事來……
“劉大人^”
這時,賈璘帶著幾名繡衣衛下了山,瞧見周邊被官兵救下山來的良家女子,以及一群幼童,不由得眉頭緊皺起來。
他剛才去過了圈養幼童和女子的地方,周邊暗無天日,猶如一個黑黢黢的洞穴一般,將一個好人放在其中,不要幾日恐怕都會瘋掉……
實在想不出,這些人怎麼會幹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
劉舟朝著賈璘微微抱拳,面前這少年如今救了兩位皇女,恐怕會愈發得了聖眷了。
想到這,又特意與賈璘寒暄了一陣,這才告辭離去。
眼見劉舟帶著繡衣衛浩浩蕩蕩的走遠,賈璘微微愣了愣神。
繡衣衛都御史,這是真正的天子親信。
如果不是因為此次牽扯到了皇家之事,這種剿匪的事情,怎麼也輪不到繡衣衛來出手!
而此時。旁邊的曾勒卻眯著眼睛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少年,彷彿是在思索著什麼……
“學生賈璘,見過府伊大人!”
賈璘反應過來,朝著曾勒恭敬行禮道,順天府尹真正的三品大員。
李子正榜眼出身,要混到這個地步,還不知要多少年……
他如今不過是個秀才功名,面對這種人物,畢恭畢敬才是正常的態度。
“好,快快請起……”
曾勒眯了眯眼睛,望向賈璘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欣賞之色。
他為官多年,倒是極少見到這等文武兼備的優秀學子了,往日都言書生空談誤國,如今這青山書院的少年學子,卻是有著尋常書生所不及的勇武果決……
當真是難得……
今日若不是這少年,提出要臨時突擊雞鳴山,並且自告奮勇,帶兵突襲下了陡石峰。
他們這些人前後恐怕不知要耗費多少時間,犧牲後多少人,才能夠攻上山寨……
雞鳴山剿匪一事,此子當居首功!
“你姓賈,可是神京城中賈家子弟?”
這時,曾勒似乎想到了什麼,皺了皺眉頭,撫須問道。
賈璘聞言,微微一愣,不過卻是淡然地點了點頭道:“不敢相瞞,學生正是賈家的旁支子弟!”
哦?
聽到賈璘只是賈家的一名旁支子弟。
曾勒微微一驚,上下打量了一番賈璘。
此子身材挺拔,氣度不凡,原以為他是賈家的嫡系,沒想到竟然只是一名旁支子弟……
他亦是有所耳聞,賈家族人上千,家中卻沒出幾個有才幹的子弟。
如今這少年,倒真是個難得的俊才!
“此間剿匪之事,吾必上書朝廷,汝當為首功才是!”
曾勒眯著眼睛,撫須笑道。
“大人謬讚,雞鳴山剿匪,乃各位大人以及朝廷的功勞,賈璘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豈敢居功?”
賈璘面色諔┑恼f道。
什麼首功?那都是領導的功勞,他不過是馬前卒罷了。
聽聞此言,曾勒微微一笑,面色愈發緩和了幾分。
隨即卻又搖頭輕笑道:“你倒也不必過謙,此戰有目共睹,你可是為我等讀書人爭了光!”
他說的是實話,雞鳴山向來易守難攻,朝廷兵部多次派兵過來圍剿,卻最終無果。
賈璘身為書院學子,卻敢於冒險擔當,獨自率領官兵深夜突襲,最終拿下了山寨……
這一戰,可以說是大大的提高了讀書人計程車氣!
誰言書生無膽氣?
今日這賈家少年,便是以書生身份,帶領官兵突襲,拿下了武將都搞不定的山匪。
“學生賈璘,多謝大人!”
對方一再提自己的功勞,賈璘也不再否認,直接恭敬的給曾勒行了一個學生的大禮。
曾勒本就是進士出身,又兼順天府尹之職位。
賈璘在他面前自稱學生,也名正言順。
曾勒聞言,微微撫須而笑,沒有多說什麼,與賈璘談笑了幾句,便帶著官兵押解著山匪和女子幼童離去。
賈璘見狀,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這般和曾勒拉近關係,也是有原因的。
一來是因為其順天府尹身份,乃是朝廷正三品大員,可以稱的上是位高權重了。
二來這些山匪後續的審判,也是由順天府負責。極有可能牽連出什麼。
若是能從中審出來與賈珍勾連的證據,到時候便是他反擊的機會了!
想到這,賈璘卻又不禁皺了皺眉頭。
倒是有些可惜,若是那兩名山匪頭子被抓,說不定此事會更加明瞭。
搖了搖頭,賈璘起身返回了書院。
第124章 朝會爭論!
而此時。
青山書院,一眾書院學子瞧見賈璘歸來。頓時一擁而上,將其圍了起來。
“賈兄……可有受傷……”
“賈兄……聽聞你親自帶人上山剿滅了悍匪,可是真有其事?
“賈兄此等魄力,當真是我等學子之楷模……”
一群學子見到賈璘,瞬間興奮的討論起來。
他們方才已經得到訊息,賈璘今日凌晨,便帶人上山,協助官兵將雞鳴山上的盜匪一舉殲滅了!~
此事早已經在青山書院內傳遍,數十名書院學子都振奮不已。
院長徐階和胡副講,也高興連連撫須點頭感嘆。
青山書院的物資雖被山匪所劫,但是青山書院學子竟協同官兵上山,將山匪一窩端了!
這等事傳了出去,對於青山書院的名聲不但沒有影響,反而還能更上一層樓。更重要的是,賈璘協助官府將雞鳴山的匪盜剿滅後,雞鳴山這一帶,便徹底的太平了。對青山書院和周邊的百姓而言,都是好事!
“山長……胡副將”
賈璘對著親自趕過來的徐階和胡副將躬身行禮。
徐階連忙上前一步,將賈璘扶住,感嘆道:“元質,此次,青山書院之聲名,全仰仗你了!”
一旁的胡副講也是不住的點頭,確實,倘若不是賈璘及時帶人上山,將兩位皇女救了下來,即便是聖上不會怪罪青山書院。
但在儒林之中,青山書院的名聲也會大為受損,尤其是的堂堂書院,竟被劫匪給搶掠了物資,這種事情,整個大乾的書院,也沒有這個先例。
由此可見,雞鳴山盜匪之猖獗了!
“山長言重了!”
賈璘微微拱手,道:“吾乃書院之學子,早已與書院榮辱與共,此乃份內之事也!”
聽到賈璘這麼說,徐階微微一怔,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感動之色。
他就知道,沒有看錯面前這個少年!
周圍的學子們,望向賈璘的目光,也愈發的多了幾分認可。
此前他們還因為賈璘勳貴子弟的身份,心有隔閡,但是經過這幾個月來,賈璘的詩才,學識無一不讓他們暗暗佩服。
如今遇到了這事,更是對賈璘心生敬意。
這等才華橫溢,捨己救人,顧全大局的同窗,便是勳貴子弟又如何?
……
卻說另外一邊,
神京城內,今日早朝之時。
朝堂內,隆慶帝詢問諸位臣子:雞鳴山盜匪猖獗之事,諸卿可有聽聞?
此言一出,頓時群臣皆驚。
雞鳴山距離神京城不到半日路程,乃進出順天的交通要道,亦是青山書院所在地。
匪患一事,由來已久!
只是因為此地地勢易守難攻,兵部曾派官兵圍剿了一番,最終無果,此事便不了了之,如今聖上上朝之際,特意點出此事?百官難免心中驚疑。
莫不是聖上也聽聞了雞鳴山匪盜之事?
內閣次輔齊衝,眉頭微微一皺。
雞鳴山匪患猖獗,此事內閣閣臣早有定論,此前派兵部剿匪,只是因為各種原因,最終不了了之,聖上如今提起,難道是有意清理匪患?
“聖上,雞鳴山剿匪之事,此前由由兵部侍郎梁寬負責!”
齊衝微微躬身言道。
眾人頓時一愣,紛紛轉頭看向了梁寬,梁寬臉色鐵青,卻不敢吭聲。
兵部的確幾次接到了剿匪的通知,只是奈何雞鳴山地勢險峻,易守難攻……
再加上如今朝廷各處,疏於兵事,圍剿幾次不得結果後,便不了了之,如今竟再被提起……
“聖上,雞鳴山匪盜猖獗,此前臣已經命手下帶兵剿匪三次,擊殺山匪數百人,如今匪患又起,恐怕是各地流寇所為……”
梁侍郎反應過來,面不改色的躬身說道。
此言一出,朝臣頓時心中腹誹。
誰不知道,雞鳴山匪盜猖獗,易守難攻,兵部幾次派兵剿匪,都無疾而終,這老匹夫,倒是會找藉口,如今朝廷各處災亂,流寇增多。將雞鳴山匪盜之事,甩鍋在流寇頭上。簡直挑不出毛病來!
內閣諸位大臣們亦是面面相覷,楊閣老眯了眯蒼老的眼睛,卻是並未發言。倒是齊衝眉頭一皺,心中有些不悅起來。
流寇一事,又與雞鳴山的匪盜有何關聯?
雞鳴山官道上有劫匪出沒,此事神京城中,哪家哪戶不曾聽說?況且這山匪存在久矣,倚仗著地勢之利,兵部剿匪幾次,無功而返,如今倒被他說成了,匪患已清,流寇佔山為王?
“聖上,雞鳴山匪盜自古有之,近幾年愈發氾濫,何曾平息過?兵部侍郎梁寬奉命剿匪,卻屢次無功而返,應治其罪矣!”
朝堂上,監察御史郭傑明在齊衝等人的示意下,站出來,出言彈劾道。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一愣。
“荒謬,照你這麼說,本官不但要負責清繳匪患,還要時刻保證雞鳴山不被流寇佔據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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