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旁支貴族 第67章

作者:延慶太子

  “嗯!”

  賈璘笑了笑,走過摸了摸晴雯的柔順的頭髮,轉而又看向了金釧,皺了皺眉道:“不是讓你再屋裡休息,怎麼出來做活了?”

  說罷,他不由得看向了晴雯,晴雯頓時小嘴一癟,委屈巴巴的說道:“可不是我,是她自己要做活的!”

  嗯?賈璘頓時一愣,卻見金釧微微羞澀的抬起頭來,連忙解釋道:”爺……是我在裡頭閒的慌,便出來找些事做!不怪晴雯。“

  其實還真不是晴雯讓她做事的,只不過是她自覺心中有愧,又怕晴雯說她,便事事搶著做,好在這般,也有些效果,晴雯如今見著她也不再當面啐她了。

  “跟我進來吧,我有話同你說!”

  賈璘見面前羞怯的金釧,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道。

第100章 難道要晴雯教你?

  聞言,金釧一愣,還是低著頭跟著賈璘入了屋內。

  外頭的晴雯見狀,不由的癟了癟嘴,將手中的絲巾攥在手心裡撒氣……

  屋裡。

  賈璘示意金釧坐下,隨後面色一沉道。

  “今日我不是吩咐了,許你在家休息,你怎麼外出做活去了?”

  “爺……”

  金釧先是一愣,見賈璘面露怒色,頓時心中一慌,連忙站起來,解釋道:“爺,奴婢當真是坐的閒了,這才出去活動一番!”

  “可是晴雯叫你做的?”

  賈璘眯了眯眼睛,瞥了一眼屋外,見門口處一道倩影微微晃動,心中微微一動。

  金釧頓時一驚,連連搖頭道:“不……是奴婢自己要做的……”

  見她反應不似撒謊,賈璘心中鬆了口氣。

  晴雯那丫頭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對待除他以外的人如同爆炭一般。

  一點就炸,哪裡容得下金釧這種才來幾日,便爬上了主人床上的丫鬟。

  一時間做出一些為難金釧事來,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看來,倒是自己多慮了,畢竟晴雯被自己調教了一段時間。

  性子早就不似原著中在寶玉房裡的那般驕縱了。

  “你過來……”

  賈璘看了金釧一眼,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翡翠玉墜兒,放到了她手心裡。

  “爺……這是……”

  金釧頓時一愣,又驚又喜的看向賈璘。

  賈璘見狀,笑著摸了摸的她的頭髮,柔聲道;“你如今跟了我,也不能委屈了你,便像晴雯一樣,每月領二兩月錢,這翡翠玉墜兒,算是我送你禮物。”

  “謝謝公子……”

  金釧面色一喜,素手把玩著翡翠玉墜,臉上洋溢起了幸福。

  她與晴雯不同,到底跟過王夫人丫鬟,眼力見還是有的,這翡翠玉墜一瞧便是極為稀罕的物件。

  如今公子送給自己,想到這金釧俏臉一紅,望著賈璘的目光都快融化了。

  賈璘見狀,心中一動,在其耳邊輕語了一陣。

  “爺……”

  金釧頓時羞怯的不敢抬頭,擺弄著衣角。臉上既是恐懼,又是歡喜。

  她昨日作出那般舉動,其實也是下了決心的。

  她雖然在賈府之中是王夫人的丫鬟,可是如今來到了賈璘這裡。除了年齡比晴雯大些。

  旁的並沒有半分優勢,心中又不甘願只是做個小丫鬟。

  而且……賈璘英氣比之寶玉,不知強了多少,說話辦事也極有男子氣概。

  金釧那日見了晴雯給賈璘作的那事,心中便起了意,反正日後自己也是公子的。

  倒不如早些給了他,說不定還能更疼愛她些……如今賈璘提出這等羞人的要求來。

  晴雯可還在外頭偷看著呢!

  “怎麼了?如今倒是害羞了,怎麼昨兒那麼大膽?”

  賈璘見狀,調笑著一把抓過金釧要她坐在自己身上。

  金釧耳根一紅,羞得低下頭來,不敢說話了。她也不知怎麼回事,一靠近公子便覺得身子都軟了。

  “爺……奴婢不敢!”

  “有什麼不敢?難道要晴雯教你?”

  ……

  呸!騷蹄子!也不害臊。

  屋外,站在門口充當守門人的晴雯,頓時玉容羞紅,忍不住啐了起來。

  這還是白日呢!這兩人便這般了。當真不知羞。

  不過她隨即又想到了什麼,小臉一紅,也想看看別個是怎麼做的,又忍不住湊過去偷瞧了起來。

  ……

  乾清宮內,一片金碧輝煌,隆慶帝坐在金椅上,閉目養神。

  大內太監戴荃,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繡衣衛統領劉舟似乎是在稟報著什麼。

  良久,隆慶帝微微眯了眯眼睛,沉聲問道:“賈家答應了?”

  “稟聖上,賈家並未答應,都被那賈家旁支子弟賈璘所拒!”

  劉舟小心翼翼的抬頭瞥了一眼眉頭微皺的隆慶帝。心中也是好奇。聖上最近對武勳家族關注愈發頻繁了,幾乎每月,都要將自己召來,詢問一番。這賈家這幾代都已經沒落,怎麼如今也被聖上問詢了。

  賈璘?

  聽聞此言,隆慶帝微微睜開眼睛,抬頭掃視了一眼劉舟,沉聲道:“說說吧,他是如何拒絕的。”

  這……

  聽到隆慶帝這般詢問,繡衣衛統領劉舟猶豫了下,便將那日賈家榮慶堂裡發生的事情,陳述了一番。不止是賈家,如今正朝堂之上,開國一脈武勳,甚至於隆平武勳,都有繡衣衛安插進去探子。

  要知道其中發生的事情,並不難。

  “嗯,還算他聰明!”

  聽到賈璘拒絕了幾家要煤餅份額的要求,隆慶帝臉色稍緩和了些。此子倒是不錯,至少還算知道輕重。

  雖是旁支子弟,但比起哪些賈家哪些嫡系來,不知要強上多少。

  想到這,隆慶帝眼睛微微一眯,閃過一絲深意,就在這時,聽到的外面的一名太監傳話道:“聖上,楊大人與齊大人來了。……“

  “請他們進來!”

  聽到這話,隆慶帝回過神來,抬頭對著劉舟使了個眼神,劉舟立即會意緩緩起身,退了出去。

  不到一會兒,便見兩名身著紅色官袍之人,先後步入宮內,在兩座金亭子前停了下來,一同朝著龍椅上的隆慶帝微微躬身行禮!

  “臣楊天奇見過聖上……”

  “臣齊衝見過聖上……”

  “兩位愛卿請起,賜座!”

  隆慶帝緊繃的面色微微舒緩,露出了一絲笑容。

  一旁的兩名內侍立馬搬來小馬紮,令兩位內閣閣老坐下。

  ”聖上,殿試三甲已出,臣過來遞交摺子!“

  楊閣老將手中的一份名單遞交了上去,隆慶帝聞言,接過摺子看了看,見名單沒有差別,都是自己殿試欽點的三甲,微微點了點頭道:”愛卿辛苦了!“

  “為聖上分憂,乃臣之職責,不敢言苦!”

  楊天奇與齊衝的二人微微躬身道。

  隆慶帝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瞧了一眼楊天奇花白的頭髮,心中微微一嘆,不由得出聲道:”愛卿為國事殫精竭慮,還需珍重身體,若無他事,便回去休息吧!“

  “謝聖上,老臣告退!”

  楊天奇躬了躬身,瞥了一眼一旁的齊衝,緩緩朝外退去。

  “齊愛卿,你還有何事?“

  隆慶帝望著面前自己提拔的內閣次輔,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

  比起楊天奇來,他更加欣賞正值壯年的齊衝,此人有一股衝勁,乃是實幹之才。

  ”稟聖上,臣有一事,需稟報聖上!“

  齊衝見狀,連忙站起身來,銳利的眼神中確實透露出一股深意。

  “愛卿請言!”

  隆慶帝一愣,微微眯了眯眼睛,出聲問道。

  “聖上,自去年朝廷各處大災,撥付賑災款後,如今戶部國庫空虛,存銀不足三百萬兩,若是這般下去,恐怕不足以應付各部官員的俸祿,以及戍邊的軍餉。“

  齊衝沉默了一下,緩緩說道。

  說白了,朝廷沒錢了,若是旱災持續迸發,朝廷沒錢,根本辦不了事!

  隆慶帝聞言面色一變,微微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這皇帝寶座看似風光,手握天下百姓的生殺大權,可同時肩負的責任也是不小。

  自他繼位七年以來,無一日不為政務操心,無一日不為錢財發愁。否則前些時日,他也不會讓內務府放出煤餅份額,其中不乏有充實內帑的目的。

  如今這大乾看似朝政穩固,但其實花錢的地方數不勝數,朝廷百官的俸祿,各地的賑災款,九邊的軍餉……

  無一不讓他操碎了心。

  “不知愛卿有何建議?”

  隆慶帝深吸了口氣,看向齊衝問道。

  “聖上,臣近日整理歷朝鹽務卷宗發現,太祖太宗在位時期,每年朝廷的鹽稅尚且有近六百萬兩。自太上皇始兩淮鹽稅便逐年減少,去年只收了一半不到,雖說已經勉強維持下跌趨勢,但……“

  這話沒有說完,但其中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兩淮的鹽稅有問題,雖然近年維持不變,但與太祖太宗時期相差太多了。

  聞言,隆慶帝眼神一眯,閃過一絲怒色。

  這兩淮鹽務有問題他如何不知,只不過他已經命了林如海為巡鹽御史,在揚州徹查鹽務一事,如今才過了幾年,許是沒有那麼快出成果。

  “此事朕已知曉,愛卿可還有其他建議?”

  隆慶帝深吸了口氣,緩緩出聲道。

  兩淮鹽務積弊太多,牽扯太廣。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解決的,眼下還是要給林如海一些時間。

  聞言,齊衝微微一愣,隨即猶豫了了一陣道:”聖上或許可以考慮收回戶部借銀!“

  此言一出,隆慶帝皺了皺眉頭,戶部每年借給勳貴宗親不少的銀子,若是從太祖時期算起,到如今,只怕是一筆天文數字……這時要他們拿出來,豈不是要了他們的命?更何況太上皇還在,許多事總不能做的太過。

  “齊愛卿受累,將這些錢款統計一番,此事過段時間再議吧!”

  隆慶帝沉聲道。

  齊衝聞言點了點頭,他隱隱能夠猜測出天子所擔憂之事,心中也是微微嘆息了一聲。

  朝廷如今看似平和,但其實危矣,若是今年財政赤字,各地必然動盪不堪,邊境也不會平靜。

  治大國如烹小鮮……

  仍需徐徐圖之才是。

  想到故交所言……齊衝微微撫須,躬身告退,緩緩走出了乾清宮。

  龍椅上,隆慶帝面色有些複雜,泱泱大乾,五十年歌舞昇平,怎麼他一繼位,便各處災亂紛起,呈現亂世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