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秦業聞言,頓時面色一變。抬頭看了一眼賈珍和賴升,頗為尷尬道:“賈大人,你看這……”
賈珍皺了皺眉頭,心中仍舊在想著那賈璘是何人。
此時見秦業這般,不甚在意的拱了拱手道:“秦大人,今日便打擾了,待來日再攜吾兒前來拜訪!”
“賈大人慢走……”
秦業親自將賈珍送至門外,便在這時,卻見門外一名身材長條,氣質不俗的少年,此時正站立在遠處,打量著這邊。
“老爺……”
賴升看到賈璘小聲在賈珍耳邊說了一句。
賈珍這才反應過來,抬頭看向了賈璘,宛如禿鷲一般的目光,讓賈璘頗為不適。
昨日從舅舅家回來後,思前想後,最終還是決定,親自往秦家走一遭,好將這件事早日了結。
沒想到,這才在門外等了一會兒,便見寧國府的賈珍與賴升兩人從秦府內走出。
霎時間,賈璘眉頭緊皺起來。
他與賈珍並不熟悉,但賈珍乃是賈族族長,按輩分來說亦是他的族兄。
不過這個時候,賈珍半隻腳已經踏上了馬車,只見他回頭略有深意的看了賈璘一眼,隨即命令車伕趕車。
賈璘見狀心中頓時明白,這傢伙怕是盯上自己了。
原著之中,賈家兩大害,一為賈赦,二為賈珍。兩個原本都是承襲爵位之人,可卻都不思進取,只知一味放縱取樂。賈赦貪財好色,愛好娶小老婆,為了一把扇子,竟逼死一條人命。
賈珍更是囂張跋扈,柳湘蓮曾評價‘寧國府只有門口的兩座石獅子是乾淨的。’由此可見,此人平日裡何等驕奢淫逸……
如今從這秦府中走出來,怕是……
賈璘皺了皺眉頭,心中頓時便有了些猜測。
按照原著中的劇情,秦可卿最後是嫁入了寧國府的,所以賈珍出現在秦府,很有可能便是與秦可卿的婚事有關。
卻是不知進展了何種地步?
望著寧國府遠去的馬車,賈璘心中各種念頭湧起。
“你……就是賈璘?”
就在這時,一道遲疑的聲音響起。只見一老者揹負雙手,目光掃過賈璘,眯著眼睛,似乎是在審視什麼。
第7章 昔日之約,還作數否?
賈璘聞言點了點頭,拱手作揖道:“小子賈璘見過秦伯父!”
“嗯!”
秦業點了點頭,不輕不重的答了一聲。又轉向旁邊的管家說;“帶賈公子進客廳,奉茶。”
“是,老爺!”
管家立馬點頭,伸手請賈璘進府。
賈璘見狀點了應著,目光卻瞥了一眼的秦業,心中揣測著對方的用意。
剛剛賈珍帶人登門,必然是和秦可卿的婚事有關。
所以,此刻秦業的態度就極為重要。
不過這種事,他自然不會挑明瞭去問,只能跟著秦府的管家,一路步入了客廳。
“賈公子稍坐片刻,老爺去內堂處理些緊要事,稍後便來……”
秦府管家一邊笑著說道,一邊讓丫鬟上茶。
賈璘拿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卻是不斷在客廳流轉著。
這秦家看起來也不似原著中那般拮据,觀其客廳便有大小丫鬟四人以上,還有各種屏風,花瓶,字畫之類的擺件,一看也是價值不菲。
看來這秦可卿……說是小門小戶出身,其實也是相對於賈家這種百年勳貴之家而言的。
對於普通人家來說,這等家境已是衣食無憂的富貴人家。
便在賈璘心中思索著各種事情之時。
秦府內宅。原本換好衣裳,準備與丫鬟瑞珠隨父親一同出遊的秦可卿,卻是柳眉微蹙,玉面之上露出了一股幽怨之色。
“小姐,那賈家寧國府的賈珍老爺走了……”丫鬟瑞珠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秦可卿瞪了她一眼,催促道:“你可聽清了,爹爹是怎麼說的?”
“老爺……老爺沒答應!”
瑞珠喘了口氣。她在客廳與內宅之間來回跑著,此時還沒緩過來呢。
聽到這話,秦可卿不由得鬆了口氣。
她今日一早便聽到了那寧國府的賈珍老爺親自登門,還是來提親的,頓時嚇得她面容失色。
瑞珠更是一眼便認出那個尖嘴猴腮,眼眶深陷的中年男子,便是上次花燈節上那恨不得一口將小姐吞了的男人。
這樣的心術不正之人來給兒子提親,她又豈能不怕。上次若不是帶的僕人足夠多,說不得她便此人被攔了下來。
不過沒想到,這等登徒子竟然是寧國府的世襲三等將軍……
這等家世,若是爹爹動心了……那她豈不是深陷泥潭,他日進入了府裡。還不是任由那人擺佈?
因此,剛才秦可卿一直坐臥不安,連命丫鬟瑞珠來回奔跑,探聽著訊息。此時又聽到瑞珠說秦業沒有答應。頓時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
而這時,卻又聽到瑞珠喘了口氣,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不過什麼?你倒是快說。”
秦可卿頓時氣急,這個死丫頭,怎的話說一半,真真是急死了人了。
“小姐你先別急,與那賈珍老爺不相干,只是……只是方才聽管家說,與小姐自幼定下婚約的賈璘賈公子,如今也來府上了。”
瑞珠這次一口氣將事情說了出來。
“是他……”
秦可卿頓時一怔,半晌才緩過神來。她先前倒是聽父親提過一次。與那榮國府上遠支旁親賈放有過口頭婚約。只是隨著近些年來兩家沒了往來。此時也算是沒了下文。
沒成想如今那人卻是上門來了。莫不是也是來提親的?
秦可卿不由得輕咬嘴唇,露出為難之色。那賈璘的境況,她曾聽父親無意間提起過,也是個沒有能為的。如今父母早逝,家道中落。
她嫁過去,豈不是跟著受苦?
真真她的命就這般苦嗎?好不容易逃脫了那賈珍的魔爪,如今又來了一個賈璘。
唉……
秦可卿幽幽的嘆了口氣,俏麗的面容上露出失望之色。
“小姐,那人如今正在客廳呢,不如我們過去瞧瞧如何?”
瑞珠見秦可卿這般神色,眼珠一轉,連忙提意道。
秦可卿聞言一愣;“這……只怕是於禮不合,若是讓老爺知道了……”
“哎呀,小姐,這可是關係到你的終身大事,去看看又能如何,我們在在內堂隔著門簾子,便是老爺知道了,也不會責怪小姐的。”
瑞珠小嘴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秦可卿聞言,亦有些心動了。
她素來溫婉平和,是個隨遇而安的性子,但到底事關自己終身大事,她也壓不住心中好奇,於是,一主一僕便悄悄的來到了內堂。
此刻。
客廳內,賈璘坐在一側的椅子上,喝著茶,
秦業將裡間的一些事處理完畢後,也來到了客廳,見賈璘神色淡然的坐在原處,不急不躁的品著茶。
心中不禁暗暗點頭,此子倒倒有些定性。不似坊間傳聞的那般,是個無能為之人。
見秦業走進來,賈璘也站起身來,拱手道:“秦伯父!”
“賢侄請坐!”
秦業伸手請賈璘坐下,又仔細觀察了一番賈璘的儀容。
只見賈璘今日身著一身青色長衫,身形修長且面如冠玉,眉宇間無一絲拘謹之色,站立之間似有一股英武之氣。
倒真是一個好少年。
秦業心中暗自評價道,果然萬事不可僅聽傳言。須知眼見方為實。
賈璘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遵循著秦業的吩咐坐下。兩人又寒暄客套了幾句,秦業見他對答入流,皆從容不迫。便不由的將話拉扯回來。
“我與你父相識多年,已算是知己好友,卻不知賢侄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秦業目光灼灼地看著賈璘,似乎想要聽聽面前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想法。
他雖是希望女兒嫁入寧國府的這等高門貴族,但也深知豪門大族,規矩繁多,裡間藏汙納垢之事,多不勝數。依照女兒溫和不爭、逆來順受的性情,嫁進去未必是好事。
如能在外為女兒尋覓一位如意郎君,成就一段夫妻佳話也是好事。
內堂之中,秦可卿素手攥著絲巾,面露緊張之色。她方才已是透過虛擋著的門簾,瞧見了那少年的模樣。
對方雖身著一身布衣長衫,卻面如冠玉,氣質不俗,言語之間亦頗有禮數,實乃一翩翩佳公子。
只是家世出身到底差了些……
“秦伯父,請恕賈璘冒昧之罪。”
賈璘站起身來,拱了拱手道:“吾嘗聞先父與汝曾定下婚約,璘現已舞勺之年,特來拜訪伯父,敢問昔日之約,還作數否?”
第8章 豈有此理?
這…………
秦業不由撫了撫須,面露猶豫之色。
這話直接開門見山了,回答是或者不是。都是直接敲定了結局。
到底是年逾六旬,秦業自然不會直接回答這種問題。
反而打量了賈璘一眼,問道;“聽聞年前賢侄入賈族義學讀書,如今可進學否?”
“尚未進學!”
賈璘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進學就是透過童子試,獲取秀才功名,他連縣試都未曾參與,自然不算進學。
“嗯……”
秦業撫了撫鬍鬚,皺著眉頭道:“既未進學,將來作何打算?”
“家母去世之時,留下遺願,望璘讀書舉業,如今璘已打算尋得良師,以待來年縣試!”
賈璘瞥了一眼珠簾內側,眼睛微微一眯,從方才說話之時,他便察覺到裡間之中有人在看自己。
難道是秦可卿?賈璘心中微動,側過臉往門簾子的一側看去。
霎時間,便見一張的俏麗至極的臉蛋探了出來,兩人視線剛一觸碰,那人便羞的放下了簾子。縮了回去。
“哦?”
聽聞賈璘準備來年參加縣試,秦業緊繃的臉色逐漸鬆緩了一些,如今這個時代對讀書人是極為包容的。
哪怕賈璘現在身無功名,但其年紀尚小,只要願意努力,從頭開始,發奮圖強,將來也不一定沒有希望。
作為父親他自然是希望女兒將來能跟著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
“既如此,賢侄可願聽吾一言?”
秦業思索了一番後,最終還是決定挑開來說,畢竟說實話,他雖然看好賈璘,但是以他的條件,如今著實配不上自己女兒。
聞言,賈璘微微一愣,道;“伯父請言……”
他也不是死皮賴臉之人,今日過來也就是走個過場。如果對方實在不願認這門親事,正好將此事說開。
免得雙方因此結仇。
“吾與汝父,實乃至交,當日之言亦是心中所願。汝今上門拜訪,吾心甚慰。只是……汝今家道中落,又無功名在身,吾實不忍心可兒就此嫁去。”
“汝既有進學之心,且年紀尚可,不如待明年院試之後,再談婚嫁,豈不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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