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也正因為如此，往日裡，在京城也算是職權部門，大都要給些面子的，但是如今出了這等事，關鍵是被刺殺之人還是賈璘。
剛剛平定叛亂的功臣， 這無疑會造成極大的影響。
“讓繡衣衛去查，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何人敢放肆，無論是誰，一查到底！”
隆慶帝臉色陰沉，看了一眼旁邊的賈璘，臉色緩和了幾分，出聲安撫道：“賈愛卿，你放心，此事朕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是！臣多謝聖上……”
賈璘聞言，連忙躬身行了一禮，皇帝的態度在他意料之內。
其實今天不管是誰在皇城內被行刺，都會造成極大的影響，作為天子，這是不能容忍的。
“你今日過來，可是還有其他事？”
隆慶帝穩定了情緒，隨即似乎想起什麼，轉頭看著賈璘出聲問道。
此言一出，賈璘愣了一下，抬頭迎上隆慶帝滿是笑意的目光，賈璘心中微微有些動猶豫起來，說實話，若非不得已。
他是真不想參與到皇室的內部鬥爭中去。
畢竟怎麼做都是吃力不討好的事，但是今日發生的事，又讓他不得不咬著牙衝上去。
有了第一次刺殺，便會有第二次！
今日自己邭夂茫瑴蕚涑渥悖瑳]有受傷，但是下次呢？
難保什麼時候被人暗地裡捅上一刀？還有秦可卿等家眷，若真因為自己受到波及，他心中豈不是愧疚？
算了，想那麼多做什麼？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是隆慶帝讓自己去去河南徹查的，真查出來來了，皇帝總不能怪自己吧？
“怎麼了？愛卿是事要向朕說？”
隆慶帝目光逐漸凝重，似是意識到什麼，揮了揮手，將旁邊的太監宮女，全部屏退之後，這才盯著賈璘，沉聲問道：“若真有事，愛卿可直言，朕赦你無罪……”
“回聖上……這是繳獲的密信。”
賈璘拱了拱手，深吸了口氣，從懷裡拿出了密信，遞到了一旁戴權的手中。
戴權見狀眼皮挑了跳，不知怎麼的，心中竟升起一股壓抑之感。他下意識的看了賈璘一眼，見此子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異樣。
心中忍不住暗暗搖頭，老老實實的將密信遞給了皇帝。
隆慶帝接過密信，蒼老的臉上滿是皺紋，緩緩攤開密信，平靜的眼神猛然變得銳利起來……
一旁的戴荃看到這一幕，頓時心中一緊。
心驚肉跳的看了賈璘一眼，這小子到底給聖上看什麼？
他已經許久沒有從皇帝眼中看到如此懾人的目光了……
養心殿內，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隆慶帝眼神愈發滲人，戴權臉上也露出了細密的汗珠，宮殿內，賈璘與戴權兩人都不敢發出絲毫聲音。直到隆慶帝將密信狠狠地攥在手上，臉上露出一絲殺氣。
沉聲道：“去！叫劉舟過來！”
“是！”
戴權猛然間吐出一口濁氣，轉頭便往殿外走去，臨行之際，還特意轉頭盯著賈璘深深地看了一眼，能讓皇帝如此動怒。
這件事，恐怕不比當街行刺的事小……
“賈愛卿，此事你怎麼看？”
戴權走後，隆慶帝沉著臉轉頭看向了賈璘，賈璘聞言一愣，心中不由得苦笑起來。
這還能怎麼看？明顯就是有人藉著密信勾結白蓮教，洩露了天子狩獵的時間與途徑，再說白點，這就是蓄意址矗徊贿^當時讓自己誤打誤撞。
聯合馮唐剿滅了悄然入京的亂民罷了。
其實，他當初便有猜測，能夠阻撓河南民亂訊息傳入神京城的，其背後的能力必然不小，如今看來。
倒也真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能夠對皇帝的行蹤把控如此到位，還能夠操控河南的亂民入京，這份手段，確實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到的。
“這密信的筆跡你認為是誰？是朕的哪個兒子？還是哪位宗室之人？”
隆慶帝眯了眯眼睛，面色平靜的看著賈璘，出聲問道。
他有四個兒子，從這密信的稱呼來看都有可能，這無疑是在他的心中埋下了一顆刺，而且還是不摘除不行的那種，作為皇帝作為父親，被自己的兒子背刺。
即使是平民都無法任何，更別說九五之尊的皇帝。
此刻隆慶帝雖然面色平靜，但是站在他對面的賈璘，卻早已察覺到了一絲滔天的怒意，天家無情，別說兒子，只有威脅到皇位，涉及到權力之爭，誰來都不行！
再說歷史上父子反目，篡位奪權的事發生的還少麼？
也正是如此，這是皇帝心中最為敏感的那根弦，而此時，被追問到這個問題的賈璘，無疑也只能躬身請罪。
“臣……不知！”
“起來吧……”
沉靜良久，隆慶帝深吸了口氣，擺了擺手示意賈璘起身。
他也知道這件事與賈璘無關，不過涉及到皇室鬥爭，沒有任何一個皇帝能夠做到平靜對待，尤其是……想要致自己死地，極有可能便是自己的兒子。
“聖上……劉舟到了！”
就在這時，戴權帶著繡衣衛指揮史劉舟小心的步入了宮殿內。
看著面沉如水，已經到了爆發邊緣的皇帝，戴權劉舟二人對視了一眼，皆是臉色一變，此刻不消多說，作為天子近臣，早已感受到了這位皇帝的怒火比任何時候都要大……
“嘭！”
隆慶帝猛然起身，一腳便將殿上鎏金香爐狠狠地踹倒在地上。
一時間整個殿內香灰四散，近在咫尺的戴權劉舟二人被香灰灑滿了一身，即便是賈璘此刻也是碰了半鼻子灰塵不敢做聲。
劉舟臉色蒼白此時也只能跪在地上請罪不敢說話。
良久，皇帝的怒意似乎發洩完了，
一把將手上的紙團子丟到了劉舟身前，冷冷的出聲道：“讓繡衣衛查！查不清楚，你提腦袋來見……”
這……
劉舟嚥了口氣唾沫，撿起地上的之紙團攤開，只掃了一眼，他整個人便驚住了。
“戴權，你輔助他，現在就查，朕要馬上知道答案！”
這一邊，隆慶帝繼續出言說道。
此言一出，戴權也是打了激靈，連忙點了點頭，推到劉舟身邊，接過紙團，只瞥了一眼心中頓時便明白過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的賈璘。
心中苦笑，這位的膽子倒真大，這是要把天捅破啊！
四位皇子，將來誰都可能繼承大寶，一旦因為此事被查，心懷怨氣到時候還不將賬算在他們這些人頭上？
不過此刻，他卻也不敢多言，只能與劉舟二人緩緩退了出去。
而此時，
賈璘察覺到了戴權臨走之際的眼神，微微眯了眯眼睛。若真的有可能，他倒不願意參與到其中來，只是沒有辦法。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倒不是直接一點，將來的事？誰說得準呢！
……
……
第382章 戴權：大皇子自盡了……
“娘娘，不好了！”
“大皇子出事了……”
坤寧宮，一襲華麗宮裙，體態豐腴的董後正與元春二人，正坐在軟塌上下棋。
便見皇后身邊的侍女如煙，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出聲稟報道。
董皇后聞言一怔，鳳眸微蹙，轉頭沉聲問道：“衝兒怎麼了？”
一旁的賈元春，此刻也是轉頭望了過來，美眸中帶著一絲好奇。大皇子早已經被貶為庶人，如今還能有什麼事？
“娘娘，聖上不知怎麼回事，今日在養心殿內大發雷霆，戴公公……將幾名皇子都宣入了宮中。”
“衝兒呢？”
董皇后鳳眸微皺，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來。
涉及到幾名皇子，在宮裡便不是小事，尤其是如煙前邊還有一句，聖上大發雷霆……
“大皇子，大皇子的侍女派人送信入宮，說繡衣衛闖入了他府裡，將大皇子也帶走了……”
“哐當……”
董皇后手裡的白子瞬間掉在了棋盤上，端嫻明豔的玉容上瞬間出現一抹蒼白之色。
上回因為鹽務之事，便已經讓他從皇子貶為庶人，這會又牽扯到了他？
難不成他犯了事，又惹得聖上不高興？
“可知是為什麼？”
“不清楚，眼下宮裡頭都亂了起來，私底下各種傳謠的都有……”
侍女如煙面露焦急之色，所有皇子都被帶入宮審問，皇帝大發雷霆，這等事情換在歷朝歷代都不是小事，雖然戴權和劉舟的手下口風很久。
但是這等事情，根本就瞞不住的。
關於皇權的爭鬥歷朝歷代可屢見不鮮…
“傳本宮旨意，禁止任何人議論此事！”
董皇后鳳眸凝重，冷聲說道，隨即卻似是想到什麼，臉色微微有發白。
她記得一年前皇帝去鐵網山打圍被亂民圍攻之事，這件事當時皇帝雖然沒有再追究。
但事後一直讓繡衣衛秘密再查。
如果真因為這事……那當真是一場巨大的風暴。
“對了，還有一件事，說是賈家的那位賈伯爺今日在街上，遭遇了刺殺！如今也在宮中……”
這時一旁的侍女似是想到什麼，看了旁邊的賈元春一眼，小聲的說道。
此言一出，元春當即臉色微變。
賈璘被刺殺了？
當街刺殺，何人敢如此大膽？他可是剛平定了叛亂！
董皇后鳳眸緊皺，不過這會讓她倒不關心就賈璘被誰刺殺，她只關心自己兒子會不會因此受到波及。陳沖已經被廢，若是再犯了事。
便再沒有絲毫恢復身份的可能了，尤其是……
越是這般想，董皇后臉色越發凝重，一時間竟也顧不得旁邊的元春，吩咐侍女擺駕，便要前往養心殿。
而此時，賈元春一聽賈璘遇刺，而且眼下正在養心殿內。
猶豫了一下，咬了咬銀牙也跟了上去。
……
……
養心殿內。
隆慶帝臉色陰沉的坐在龍椅上，在其下方。
四名皇子依次跪在他的下方，賈璘則是在另外一側躬身候著，宮殿內，氣氛極為壓抑，周邊的宮女太監更是屏息斂聲，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大皇子陳沖瞪了一眼躬身的賈璘，又看了看面色冰冷的隆慶帝，忽然大聲冷笑起來：“所以說，聖上的意思，此次行刺便是草民所為了？”
他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戲謔之色。
賈璘皺了皺眉頭，沒有做聲，倒是隆慶帝冷哼了一聲道：“朕給你一個機會，將事情交待清楚！”
“刺殺，草民……沒做過！”
陳沖一字一句，咬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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