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今日要是扳不倒謝晉,那滎州城便再無他的容身之所……
客廳內,一眾官員見狀,更是心慌起來。
面面相覷了一陣,一時間宛如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安起來。在官場之中,劉光州此舉,無疑是要遞交投名狀了!
他們又該如何抉擇,是現在當場認罪?還是選擇劃清界限,回頭將此事稟報給謝晉?
……
此時,滎州城一座豪華府邸內。
謝晉坐在客廳內,正與幾名下屬閒談,得知賈璘命人搭建棚子賑災。一時間便忍不住相視冷笑。
“果真是初生牛犢,不知道河南災情險惡,這般下去,我倒是要看看,滎州城裡的儲備糧,能夠支撐多久!”
“謝大人所言極是,這位欽差大人初來乍到,只怕是要作出一番動靜,顯露自己的能為罷了……”
“……”
眾人聞言,皆是撫須而笑。謝晉也是眯了眯眼睛,河南的糧食大都掌控富商手中,他手上也有一部份貪下來的賑災糧,本來趁著這個機會。
將糧價抬高,再掙一筆,卻沒想到這個時候,朝廷又派了欽差下來。
在沒弄弄清楚情況之前,他倒也也不急著輕舉妄動。
“幾位大人,謝大人身體抱恙,不見外客……”
“此處是私宅,爾等不可擅自闖入……”
就在這時,客廳外傳來了一陣爭執聲,眾人頓時一愣,下意識的往門外看去。
卻在這時,只見魯藝帶著十幾名京營兵卒,徑直往府裡走了進來,在其身後,還跟著幾名攔路的家僕。
眼見這一幕,眾人頓時愣住了。
謝晉此刻也愣住了,看著忽然衝進來的魯藝,臉色一變,出聲訓斥道:“你是何人?誰給你的膽子,擅闖私宅?”
“謝大人,欽差大人有請,還請隨我們走一趟吧!”
魯藝冷聲說道,賈璘派他過來請謝晉,那無論如何,人就必須得請過去。
無論用什麼方法,至於謝晉所謂的身體抱恙,這一類的藉口,他聽的多了。
“你們放肆!可知這是巡按御史謝大人……”
“這裡是滎州城,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
眾人頓時眉頭緊皺,怒斥起來。便是謝晉此刻也反應過來,冷聲說道:“來人吶!將這些人打出去!”
他可不管什麼欽差不欽差,擅自闖入他的家門。
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帶走,他在滎州城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信,豈不是沒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小的無禮了!”
魯藝見狀冷笑了一聲,直接揮了揮手,身後的京營兵卒立馬衝上前來,將謝晉拿下,眾人看到這一幕,徹底的驚呆了。
原以為魯藝等人不過是虛張聲勢,沒想到當真敢對謝晉動手!
這是真的要拿謝晉開刀了?眾人見狀,心中不免有些發虛起來……
“諸位大人,還請一同前往吧!”
魯藝朝著拱了拱手,沉聲說道,既然是要拿人,連同謝晉的黨羽自然也不落下。
這……
眾人聞言,只得面露苦笑,跟著魯藝等人往賈璘的行館去了、
畢竟對方連身為巡按御史的謝晉都敢抓,他們反抗有什麼用?
……
行館的書房內。
賈璘坐在椅子上,打量著隨行進來的劉光州,這位滎州城的父母官。
年紀與李子正相差不多,身為從五品的知州,當年也是從科考的千軍萬馬之中脫穎而出的佼佼者……
只是此時站在自己面前,顯得侷促不安,似乎是在猶豫著什麼……
“說罷,你既然已經選擇了檢舉,便應該知道再無退路……”
聞言,劉光州一愣,隨即咬牙點了點頭,顫抖著從懷裡套出一份名冊,沉聲說道:“下官方才所言非虛,河南的災亂,與巡按御史謝晉脫不了干係,大人可派人去查證,這上面記載了下官所知的貪汙賑災款的滎州城官員,現交予大人定奪!”
說罷啊,將手裡的名冊,遞到了賈璘手上。
賈璘頓時一愣,面露錯愕之色,他不過是隨口一句,沒想到劉光州上來開了大招。這老傢伙有點東西。
不聲不響,硬是憋出了這麼一個大招。
從對方手裡接過名冊,賈璘略微掃了一眼,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果然,上面陳述了謝晉的等人的罪責,還有不忿河南叛亂的原因,與他之前猜測的大致相同,但沒想到起因竟然是官商勾結,抬高糧價導致的。
而謝晉作為朝廷派往河南的巡按御史,最終選擇了與其他官員同流合汙,沒有將賑災銀子落到實處,反而選擇了……
可見是罪加一等……
“那你為何選擇現在才上報?”
賈璘回過神來,皺了皺眉頭,望向旁邊的劉光州,沉聲問道。
這種事情即便是對方上繳了名冊,他也無法確定劉光州自己沒有參與,對方現在上繳名冊的動機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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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劉光州苦笑了一番,搖了搖頭說道:“大人有所不知,下官在滎州經營多年,雖算不得清正廉潔,但也自詡對得起百姓,這謝晉謝大人,謠傳出自當朝首輔的門下,下官不過區區一個五品知州,何以與之抗衡?”
“如今大人代聖上出巡,下官身為滎州城的父母官,不忍看到滎州淪陷,百姓遭殃,成了千古罪人,這才甘冒奇險……還請大人滎州百姓做主、為河南百姓做主!”
聞言,賈璘默然,對方這點說的倒是沒錯。
如果繼續任由謝晉等人這麼搞下去,滎州守不住是必然的。
一旦滎州再被亂民攻破,遭殃的只會是百姓……
想到會,賈璘不由得看了看眼前的中年男人,微微點了點頭。
這人雖然算不得有能力,但至少願意在這個緊要關頭站出來,選擇了對抗了謝晉,從這點上來說,還是讓賈璘有些刮目相看的。
當然,這不排除對方是想借自己之手,除掉謝晉。以此達到某種目的……
但不管怎麼樣,只要名冊上的罪責屬實,那謝晉就真的是罪該萬死!
賈璘眯了眯眼睛,眼神逐漸冰冷了幾分。
卻在這時,只聽到外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只見尤三姐緩緩走進來,稟報了賈璘幾句,賈璘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劉光州,思索了一番,沉聲說道:“通知名冊上的官員,全部去客廳待命……”
今天反正都湊一塊了,那就正好一起清理了!
攘外必先安內,滎州城外的災民暫且不說,先將城內清理乾淨了才是當務之急!
“是!”
劉光州聞言一驚,抬頭看了賈璘一眼,見他面色肅然。
心中頓時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位欽差大臣的冷靜與果決,超出他的意料,他此時已經隱隱有些慶幸。
……
行館客廳內。
滎州城大部分官員,包括從其它州縣遷移過來的大大小小的官員們。
此刻都是齊聚一堂,所有人都膽戰心驚,相互對視著,似乎企圖從這些昔日同僚眼神中,看出一些訊息來……
此時,謝晉以及他身後一眾官員們,眼看著滎州知府劉光州與賈璘一同走了進來,頓時眉頭緊皺,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來。
這兩人什麼時候弄到了一起了?
謝晉臉色微變,目光掃過一眾官員,見竟無人敢與他對視,不由得冷哼一聲,抬頭看向了劉光州,冷笑道:“我說呢,今日大早就有烏鴉叫喊,原來是你……”
劉光州與賈璘一同出現,聯想到方才賈璘派人過來拿人。
其中蘊含的資訊,不言而喻。這裡頭兩人要是沒事,說破天他都不相信……
劉光州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恍若未聞,反而抬頭環顧四周,眼見該到的人都到齊了,這才轉頭來到賈璘旁邊,躬身說道:‘大人,可以開始了!’
賈璘點了點頭,深吸了口氣,直接將目光投向了謝晉。
這是一個年紀不大官員,說他年紀不大,當然這是相對於劉光州等人來說的,巡按御史在大乾官職品級並不高,只是正七品的官職。
所以謝晉的年紀,也不過三十出頭。按理來說,這辦年紀能夠做到這個位置,可以說前途無量……
巡按御史某種意義上對於其所巡視的地方來說,職權重大。
在其出巡的時候,即便是地方的一些三品大員,見其都要行禮。因其具有特權,地方官員對其往往是不敢得罪。
而這樣一個職權重大的職位,一旦為了利益,作出某些喪心病狂之事時,那造成的損害也是巨大的。
就如眼下的謝晉來說,雖然只有區區正七品的官職,但卻能在河南這等一府之地,作威作福,大行貪汙之事,就可見其中厲害了!
“謝晉,本官問你,朝廷兩百萬兩賑災款用在了何處?”
賈璘眼神微冷,望向謝晉,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饒了繞去已經沒有意思了。
有了劉光州的檢舉,他基本上已經理清了思路,謝晉身為巡按御史,負責監察賑災之事,河南出現了這麼大的災亂,無論如何瀆職之責是避不開的……
如果是再加上貪汙,勾結商賈,抬高糧價,一起魚肉百姓,那就是罪加一等!
“自然是購買了賑災糧,還能用在何處?欽差大人,劉大人,你們這是要做什麼?何故扣押本官?”
謝晉臉色陰沉,皺了皺眉頭沉聲喝問道。
當著滎州城以及不少其它州縣官員的面,竟將他綁了來,這已經不是普通羞辱了!
他就不信對方還真敢對他動手不成?
“賑災糧?謝大人指的是從商賈手上購買的高價糧嗎?”
賈璘眯著眼睛打量著謝晉,眼神冰冷,一字一句的逼問道:“二百萬兩銀子,不知道謝大人共買了多少賑災糧?糧食又在何處?”
“這恐怕與欽差大人不相干吧,賑災糧自然是花在了賑災上,欽差大人若是不信,自可派人去查證即可!哼!”
謝晉聞言臉色一凝,卻仍舊迎著頭皮出聲說道。
他不就不信,就這賈璘能查得出什麼來?各處州縣大都亂民攻破,賬本資料均已遺失,連開封府尹都被亂民踩踏而死。
一切都死無對證,他有什麼好怕的。
“不用查證了,你貪汙受賄的每一筆款項,都有人給你記著……”
賈璘著拿出了劉光州的名冊,劉光州關於謝晉罪證收集這一塊,做的是最全的。
也不知道這個滎州城父母官在他沒來之時,受到謝晉多少壓迫?
“你……”
“放屁……我奉楊閣老之命,負責賑災之事,從無行貪汙受賄之事,你若敢汙衊我,待我會京之後,定要稟明聖上,治你死罪!”
謝晉看到賈璘手上冊子,當即變了臉色。
不過即便是如此,他也不信賈璘敢拿他怎麼樣,他自詡做事滴水不漏。
即便是劉光州,也不一定能拿到他多少把柄。
不過此時,眾人此刻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抬頭看向了賈璘手裡的名冊,驚慌失措起來……
謝晉不怕,可不代表他們不怕啊!這裡面有沒有他們犯了事的罪證?誰敢保證?
第342章 我要威力更強一些,更穩定的一點的火器!
“只怕你回不去了!”
賈璘冷笑了看了他一眼,隨即揮了揮手:“來人,請天子劍!”
此話一出,客廳內,眾人頓時驚愣住了,即便是劉光州此時也是愣住了。
他沒想到賈璘玩的這麼大,天子劍?這是要做什麼……
在眾人的驚訝目光中,只見一群兵卒將擺放著天子劍的供桌,緩緩抬了進來。
望著桌子上貨真價實的天子劍,眾人只覺一陣膽寒,便是方才還上躥下跳,叫囂不已的謝晉,此刻也是嚇得雙腿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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