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璘哥兒做了何事,升了什麼官?”
賈母卻是沒有想那麼多,一臉喜色的的望向賈政。
這璘哥兒一年之內,接連升官,這等事在賈家已經多少年沒有出現了。
自然是大大的喜事……
此時,王熙鳳,李紈等人也不由得看了過來。她們對於官職沒有那麼瞭解,但也只是知道,文臣想要升官,可不像武將那麼容易的。
基本上是要靠著熬資歷,比如賈政,熬了這麼多年,還在工部混著沒有一點動靜。
怎麼偏偏到了賈璘這裡,升官變得這麼容易了?
王熙鳳鳳眸閃爍了幾番,李紈震驚過後,卻也是面露喜色,賈蘭將來必然是要走科舉路線的,如今家裡有個文官。
將來對於賈蘭的幫助,自然也就越大了。
“聽說是殿前奏對,升了從五品的翰林院學士……”
賈政聞言,撫了撫須感嘆道。
他在工部的位置坐了這麼久,也仍是個從五品的官職。
賈璘如今做官不到一年,便已經與他同級,這般速度,不說前無古人,至少大乾開國以來,便沒有一個文官,升官能有如此快的……
“從五品……”
賈母眼睛一亮,這豈不是和賈政同一級別。
一旁的王夫人也是愣了一下,喃喃自語道;“這璘哥兒如今,莫非已經與老爺平起平坐了?”
薛姨媽,寶釵,李紈,鳳姐兒等人皆是面露異色。
賈政如今已經是賈家,明面上官職最高的人了,從五品的京官……賈璘這才多大?做官不到一年,便已經了與賈政同一級別了……
這將來,莫非家裡還要出一位三品大員不成……
“好好,當真是好啊……”
賈母笑著起身,在鴛鴦的攙扶下,來到了寧榮二公的畫像前,激動的拿起了一炷香,點燃後祭拜了一番,這才轉過頭來,看向眾人說道:“咱們家走到如今不容易,這麼些年,全靠著政兒在外頭撐著,如今家族後輩中,倒是出了璘哥兒這麼個有能為的子弟……可見是祖宗顯靈,要興旺賈家了……”
這話讓眾人紛紛一愣。
賈政,李紈,王熙鳳等皆是面露笑意,王夫人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
心中卻是暗暗腹誹,這祖宗顯靈,怎麼不顯靈到自己兒子身上,偏偏讓那個旁支子弟,扶搖直上……
寶玉比起他來,難道不更應該是賈家嫡系嗎?
“母親說的是,兒子也是這麼認為的!~”
賈政笑著點頭,思索了一番,出聲說道:“想我賈家,享受祖宗福澤近百年,到如今家道中落,不復如前,好在有璘哥兒這等優秀子弟,降生在我賈家,如今才十六歲,便已經是翰林院學士,將來若是有叩溃饺雰乳w議政,那我賈家便是大興有望了……”
內閣大學士……
這是多少讀書人夢寐以求的。
開國一脈若是能夠出現這麼一位人物,只怕延續家族幾十年富貴都不是問題……
李紈聽到此話,一時間攥緊了手帕,難掩心中激動之情。
若是賈璘能夠進入內閣,那自己兒子將來是不是也能得到他的照拂?
王熙鳳此刻也俏臉呆滯了片刻,她還沉浸在如何讓賈璘帶著她掙銀子想法上,如今聽到賈政這麼一說,一時間也不由得想入非非。
錢財再迷人,終究還是比不過權利來的誘人!
她不過是管個榮國府,便已經自覺高人一等了,那將來那少年入閣拜相,又是何等風光?
想到這,腦海中便不自覺浮現出了賈璘英武的身姿來,鳳姐兒白皙的玉容上微微閃過一絲紅霞,驚慌失措的左右看了看看。
見沒人注意自己,這才紅著臉低下頭來。
榮慶堂內,陷入了一片沉靜之中。
賈母等人面色各異,顯然都被賈政的這一番話給震驚住了。
良久,賈母深吸了口氣,平復心情,轉頭看了看寶玉等人……
此時寶玉,寶釵,黛玉,湘雲,迎春,探春正面露呆滯之色,她們即便是再不懂,也知道從五品的官職是什麼概念。
賈政爬了這麼多年,才混了這麼個官。
而賈璘才與她們一般大,便已經是這個品階的官職了……
“愛哥哥,……”
史湘雲見寶玉神色微怔,還以為他心中震動,便藉此機會,小聲在他旁邊勸解道:“你若是用心讀書,將來雖不能像璘哥哥那樣考中探花,但也能博個功名的!”
她自小與寶玉一同長大,雖然明知道寶玉反感這些,但仍是忍不住勸說起來。
聞言,黛玉和寶釵等人,也不由得看向了寶玉。這些時日寶玉倒是學好了些,不再與他們一起制胭脂,反而讀起報紙來了。
時常也學著賈政那樣,出入都帶著一份報紙……
這讓賈母和王夫人等人,瞧著也是頗為高興,都以為他認真好學起來……
“要讀你去讀,讀書有什麼好的,爾等讀書若都是為了考功名的,還不如不讀的好!”
寶玉臉色驟然一變冷哼了一聲,直接反駁起了湘雲,他聽到賈璘又升官了,黛玉寶釵兩人都關注賈璘去了,心情自然不大好了。
如今見湘雲又提起了賈璘,還拿賈璘跟他比,自然沒什麼好臉色。
“你……”
史湘雲頓時被氣到了,轉過頭去不理他了。
這時,賈母笑呵呵朝著史湘雲招了招手,待她來到身邊,這才出聲說道:“好端端的,你惹那個混世魔王作甚,他若是做的不好了,自有他老子來教訓他!”
說罷,又故意瞪了寶玉一眼。
寶玉聽聞此話,小心的看了看看賈政,害怕將腦袋縮了起來。
王夫人見狀,惟恐賈政又教訓寶玉,連忙笑著上前說道:“寶玉這兩天都在家中用功讀書,還學著老爺一樣讀書看報,可是長進了不少呢!”
哦?
賈政一聽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打量著寶玉,微微皺了皺眉頭,問道:“你讀書看報,可看了什麼?”
“寶玉你快與你父親說,讀了什麼,學了什麼……”
王夫人見狀,連忙笑著在一旁催促道,寶玉能夠認真學習了,她作為母親,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賈母,薛姨媽,王熙鳳等人此時也是笑呵呵的看著這一幕。
只有寶玉畏畏縮縮的站了起來,驚懼的看了一眼賈政,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賈政眉頭緊皺,卻是忽然想到什麼,冷不丁又問道:“時事新聞,可有閱覽?”
“略微……看了看……”
寶玉小心的看了賈政一眼,硬著頭皮說道。
“今日月報,寫了何事,說來聽聽?”
“孩兒……孩兒忘了……”
賈寶玉一聽賈政來真的,頓時面色一僵,他看報紙,向來都只看話本故事的,誰沒事去看時事新聞啊,他又不做官!
忘了?
賈政臉色鐵青,上下打量了一眼寶玉,便又再問道:“大儒文章,詩詞連載,寫了什麼?”
“孩兒……不記得了!”
寶玉面色漲紅,羞的將腦袋低了下去。
“孽障……那你讀的什麼報紙?”
賈政眉頭一皺,怒聲呵斥起來,目光緊緊的盯著寶玉,一字一句的道;“莫非是風月故事?畫本連載?”
“父親,你也愛看這些?”
寶玉一聽這話,滿臉喜色下意識便接起話來。
只是話一出口便意識到了不對勁,瞧著賈政鐵青的臉色,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榮慶堂內,賈母,王夫人,薛姨媽,等人頓時面露古怪之色。
李紈,黛玉,寶釵幾人,皆是強忍著笑意。
她們都知道賈政喜歡看報紙,莫非真如寶玉說的那樣?
“孽障……孽障,來人,拿棍子來!”
賈政早已氣的鬚髮顫抖,伸手指著寶玉說不出話來,枉他方才還差點信了夫人的話,以為兒子學會上進了,卻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時事新聞,大儒文章,詩詞連載,正經東西是一個不看……
偏偏看起了風月故事,話本小說之流。
這如何跟人家璘哥兒比?不說遠遠不如,基本上都不在一個層次……
“老爺,外頭來客人了……說是史家兩位夫人,過來拜見老太太……”
就在這時,管家林之孝,忽然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出聲說道。
一聽這話,賈母和王夫人等一眾女眷們,倒是鬆了口氣,賈母連忙招呼他將人引進來,同時責問賈政道:“好了,你訓兒子也訓夠了,家裡如今來了客人,莫要讓人家看了笑話才是!”
“是……孩兒省的!”
賈政聞言,壓下心中怒火,拱了拱手行禮道。
賈母見狀,衝著寶玉是個眼色,寶玉連忙跑到了賈母身後,躲了起來,賈政見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也不好再說什麼。
眼見如此,王夫人不由得鬆了口氣,捏了捏手裡的佛珠,岔開話題道:“這史家兩位,今兒怎麼有空過來,莫不是為了前幾日的那事?”
經她這麼一說,榮慶堂內,眾人均是變了臉色。
尤其是坐在賈母旁邊的史湘雲,一聽是兩位嬸子來了,頓時嚇的俏臉一白,忍不住抓緊了賈母的衣袖。
賈母見狀,伸手拍了拍湘雲手,嘆了口氣說道:“雲丫頭,莫怕,且讓她們進來,我倒要看看,她們又打算作什麼妖!”
眾人聞言,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
李紈與王熙鳳對視了一眼,都是看了看史湘雲……
先前史家兄弟,便是說要將湘雲嫁去給商賈人家,如今她這兩位嬸子過來,多半恐怕還是為了此事……
一時間幾人也不由得有些心疼起湘雲來。
賈政聽到幾人的議論,皺了皺眉頭,一時間倒也沒有計較寶玉的事,轉身便往外去了……
不多時,林之孝便領著史家兩位夫人緩緩走了進來。
“見過老夫人……給老夫人請安了……”
“……”
史鼎史鼐夫人笑著走入榮慶堂裡,上前給賈母請安。
賈母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握緊了旁邊湘雲的手,皺著眉頭道:“怎麼?昨兒個我還沒說清楚?若你們是為了雲丫頭的婚事過來,還是回去吧!這事老婆子做主了,雲丫頭再留在我身邊養幾年,將來嫁妝我給她備!”
史湘雲聽了這話,眼睛微微一紅。
倒是對面史家兩位夫人,面露尷尬之色,史鼎夫人反應過來,連忙笑著上前說道:“老夫人說笑了,湘雲的婚事,自然是由您來做主的!我們今日過來,也不是為了那事……”
哦?
賈母一聽這話,頓時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這才示意兩人坐下,詢問起了史家如今的情況來。
史鼎夫人和顏悅色與賈母說起了史鼎史鼐兩人,已經將商賈家的銀子退了回去。
賈母聽了這話,自然越發高興道:“合該如此,咱們這等家庭,便是再落魄,又哪能為了區區幾個銀子,將女兒嫁去商賈人家做妾的!即便是為了雲丫頭將來考慮,也該為她找個好人家才是!”
說罷,賈母嘆了口氣。
史湘雲父母早逝,從小依靠著兩個嬸子養活。在家裡也沒過上什麼好日子。
所以每回接她過來,她都死活不願意回去。
如今這史鼎史鼐兩人,為了銀子,還想將她嫁給商賈人家做妾,她這個做姑奶奶的,哪裡能看著這一幕發生?
“是,老夫人說的是!”
史鼎夫人笑著應和道,卻是眼珠一轉,試探地問道:“不過湘雲也年紀不小了,上回便說老夫人要給她留意一下,不知如今賈家之中,可有合適的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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