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好在眾人似乎都知道薛蟠的秉性，倒也沒有說什麼，只當他不存在！便是寶玉，也只是笑了兩聲，便不做聲了。
“那便巧了，我正巧對北邊有些興趣，還請文龍與我詳細說說！”
賈璘聞言，頓時笑著說道。
北邊其指的是大乾北部邊境地區，與北方韃子交界之地。
那地方常年嚴寒，盛產皮草藥材等物件，價格高昂，有不少商人來往兩地做營生。
他記得上回薛蟠提到薛家在那邊也有營生，多半是就是他二叔在經營。
“唉，那地方苦寒之地，有甚好說的，不過是那邊倒是有不少韃子的好玩意兒，若是璘兄弟感興趣，明兒我給二叔送封信，讓他派人稍一些回來送給兄弟！”
薛蟠喝了口氣湯，緩緩出聲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愣。寶玉，迎春，探春等人，對於韃子，往年也只是在戲文裡聽說過。如今聽薛蟠提起，倒是有了一些興趣。
唯有賈璘微微眯了眯眼睛，抬頭看向薛蟠，神色凝重的問道：“大乾北邊與韃子之間莫非也有通商？”
大乾自太祖太宗皇帝始，將韃子驅除到北邊地區之後，兩方基本上很少往來了，雙方更是少有通商的情況發生，
甚至北地為了防止韃子入侵，更是嚴禁兩地通商。
“這有什麼……璘兄弟怕是不知，早在幾年前，北邊地區便有不少韃子商人，打通了邊軍的封鎖，來往兩地悄悄售賣皮草了……有的甚至還販賣不少軍…………”
薛蟠無所謂的說道，不過話說到一半，卻是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往下繼續說。
這算是北邊軍隊裡的隱秘了。
賈璘眉頭微皺。思索起薛蟠的話來。
兩地通商……打通邊軍的封鎖……這倒是沒什麼稀奇的。
無非是賄賂邊軍將領罷了，但是這裡面涉及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隻有售賣皮草？有沒有買進去物資？
近幾年連年大寒，連大乾的日子都不好過，更別說白山黑水間，水藻枯竭，物資匱乏了……
“韃子商人可有大量購置物資？”
賈璘抬頭看著薛蟠，神色凝重的問道。
聽聞此話，眾人頓時一愣，有些不解的看了過來。
林黛玉，寶釵，寶玉，迎春探春等人一愣，顯然不明白賈璘為何問起這個。
薛蟠也是滿臉錯愕，撓了撓頭，尷尬地問道：“這我就不知了，不過我聽說二叔說，倒是有不少韃子商人，私下裡都在大量收購糧食，馬匹，但一般只要上好馬匹……”
糧食，馬匹？
這兩樣都是戰略物資！
賈璘面色有些凝重起來，此前他便猜測，大乾重文抑武已久，軍隊戰鬥力急劇下降。加上這幾年的環境的惡化，韃子南下的可能性不小。
如今看來，倒還真有這種可能啊！
“璘兄弟，可有什麼不妥嗎？”
就在這時，一直暗中觀察賈璘表情的薛寶玉，忽然出聲問道。
寶釵聲音清脆明亮，倒是讓旁邊林黛玉等人也好奇的望向了她。
“是啊，好兄弟，怎麼？莫非有什麼不妥？”
薛蟠大大咧咧問道，他可沒聽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賈璘雖然是翰林院的文官，但是邊軍將領受賄等事，又不是他一人在傳，大傢伙都知道的事，畢竟每年朝廷發的那點軍餉。
經過上面的層層盤剝，餘下到邊軍手裡的，還能剩下多少？
若不想辦法掙一些外快？恐怕連兵餉都發不出來……
“倒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別的事！”
賈璘聞言，笑著轉移了話題，這些事情都只是他的猜測，即便是韃子在暗中儲備物資，準備南下發動戰爭，但是在沒有真正證據的情況下。
整個大乾王朝，是沒有人會相信他的。
即便是聖上，恐怕也會想五十年沒有動亂的北邊韃子，會有南下的風險？
“嗨，有啥好想的，咱們只管吃管喝，管那些作甚？”
薛鵬晃了晃腦袋，無所謂的說道。
桌上眾人聞言一愣，幾個女子都是捂嘴輕笑起來。
唯有的寶釵和薛姨媽面色有些尷尬，早知道，說什麼也不讓薛蟠出來了。
真真是說起話來，能把人給氣死！
“文龍說得對，人生在世，唯有吃喝，最為重要！”
賈璘聞言，笑著盛了一碗參湯，喝了起來。
寶玉聽到這話，呆愣了幾許，似乎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但一時間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只能悶著頭喝起湯來。
林黛玉抿了抿嘴，眼神掃過賈璘，星眸中閃過一絲促狹之色。
倒是薛寶釵，忽然笑著接話道：“我聽兄長說，璘兄弟的商行已經修好了，卻不知將來準備作何營生？”
此話一出，眾人也是好奇起來。
一旁的薛姨媽眼神閃爍了幾番。他此前也問過薛蟠幾次，賈璘那商行準備做什麼營生？但是薛蟠卻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如今眼見商行已經修的差不多了，不會還沒有想清楚做什麼吧？
“已經在準備了，到時候商行開業，還請寶姑娘與姨媽等人賞臉光顧……”
賈璘似笑非笑的說道，這話卻是讓眾人愈發好奇起來，就連薛蟠此時也忍不住拉著賈璘，嚷嚷道：“好兄弟，你就別藏著掖著了，快說說，準備做什麼？也讓我等給你參考參考？”
薛家幾代經商，別的不行，但是做營生方面，
那是絕對有經驗的，就連薛姨媽母女二人，也是耳濡目染之下，懂得不少。
此刻紛紛抬頭看向了賈璘。
“是啊，璘哥兒，你倒是說說，也好讓我們長長見識了！”
寶玉此時也好奇的詢問起來，他雖然對營生不感興趣，但是卻喜歡湊熱鬧，辦商行這等事情，本身聽起來就有些意思。
“布料，香料，日用等物品皆有……”
賈璘聞言，思索了一番笑著說道。
反正過不了多久，商行也要開業了，到時候也瞞不住眾人。
聽聞這話，薛姨媽和寶釵二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些物品，雖不稀奇，倒也是日常僅需之物，至少也算是正常的營生……
“倒是好物件，那就祝璘兄弟，生意興隆了！”
寶釵面若桃花，笑著主動舉杯，倒是顯得落落大方，以至於讓旁邊的寶玉等人微微一愣，林黛玉星眸微微皺起。
抬眸瞥了一眼薛寶釵，又看了看賈璘，心中忽然有些不舒服起來。
她總感覺這寶丫頭，這幾日有些不對勁！
以往可沒見她與璘大哥這般主動親近，莫非是璘大哥幫著薛家報了仇？寶丫頭對璘大哥另眼相看了？
林黛玉腹誹起來。
“多謝寶姑娘！多謝姨媽……”
賈璘笑著舉杯，一飲而盡，他此刻心思卻全然不在商行上面。也沒有注意到一旁林黛玉不悅的小眼色。與薛蟠等人閒談了一番。
眼看著天色已晚了，便與寶玉等人告辭離去。
來到榮國府，得知秦可卿已經帶著丫鬟先行回府了，賈璘只好帶著魯藝等人，出了榮國府，往自家走去。
“魯大哥對北邊韃子，如何看待？”
賈璘忽然想到了什麼，不由得轉身看向魯藝，出聲問道。
魯藝原本是軍卒出身，聽到這話楞了一下，隨後沉聲說道：“小的職位低下，不敢妄言！”
見賈璘對這個問答，似乎並不滿意，魯藝只要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聽當年從軍的老前輩說過，韃子鐵騎兇殘無比，乃野心勃勃之輩！”
兇殘無比，野心勃勃！
賈璘臉色緩和了幾分，到底還是真正當過兵的。
對於韃子的評價還算中肯，不像是朝廷上的文武百官，承平日久，早已經喪失了警惕之心。
若真有一日，韃子鐵騎南下，以大乾眼下的經濟軍事實力。根本就毫不抵抗之力！
這是賈璘在此前在翰林院內，熟讀卷宗，得出來的結論。
大乾重文抑武之風盛行，武將地位地下，
真正有實力的將領，要麼投靠楊黨，要麼不受重用，久而久之，大乾邊防的軍隊實力？還能保留幾層？
再加上幾十年沒有戰爭的磨練，貪汙受賄成風，上行下效。大乾兵卒對上茹毛飲血的韃子？勝算幾何？根本就不用去想！
還有大乾眼下的內亂，階級矛盾突出，經濟持久低迷，這些弱勢加在一起，想贏都難！
想到這，賈璘不由得嘆了口氣。
心中升起了一股緊迫感來，他不想才過上幾天好日子，便又遭受到異族入侵，家破人亡……
他必須做點什麼了，否則真有那麼一日，他連自保的實力都沒有！
第288章 會不會是這清月郡主…
翌日，伯爵府內。
賈璘微微眯著眼睛，打量著面前的賈芸。
昨日他思索了一夜，最後還是決定，暫且不不上報、
先讓賈芸派商隊的人，前往北邊，一來是探路打通商行的渠道，二來是嘗試與那邊的韃子商人接觸，看看具體情況如何，到時候在做定奪！
“璘大叔，莫非是要派人探聽的韃子的訊息？”
賈芸聽完賈璘的話，先是一愣，隨即似有所悟的看向了賈璘。
北邊韃子商人售賣皮草之事，他也時有聽說，卻並未覺得有何不妥，如今賈璘這麼說，他倒是有些詫異起來。
“只管按我說的去辦，找個機伶的點的人！”
賈璘深吸了口氣，緩緩出聲說道。
他沒有向賈芸解釋那麼多，畢竟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而且說實話，不管是朝廷也好，百姓也好，對於韃子是在瞭解太少了。
不管有沒有這種可能，他派商行的人，去打探一下訊息，總是讓人放心一些。
“是，侄兒知道了！”
賈芸聞言，連忙點了點頭，立刻轉身下去找人去了。
見狀，賈璘嘆了口氣，起身活動了一下，喚來僕人安排馬車，隨後去了一趟後院，換上翰林院官服，便準備去一躺翰林院，將報紙的版面的事情落實。
賈璘這邊，剛在秦可卿的伺候下，穿上官服，便聽到玉釧進來傳話。
“大爺，大奶奶，外頭有長公主的人來了，對了，還說是清月郡主也在，說是在外頭等候大爺一同去翰林院！”
玉釧抿著唇兒，快速的說道。
聽聞這話，秦可卿頓時一愣，不由得看向賈璘：“夫君……郡主來了，可否要安排人迎接？”
長公主的女兒，還是有封號的郡主，若是按照禮儀，這會兒他們一家人都得外出迎接才是。
一旁晴雯，香菱等人聞言，相視了一眼。倒也沒有太過於驚訝。
她們跟了賈璘幾年了，自然清楚自家公子與長公主關係密切，當初公子搬遷之時，長公主府還送來了許多賀禮呢。
“不必了，可卿別管這事，我隨她一同去翰林院便是！”
賈璘笑著說道。
在他的印象裡，這小燈泡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若是讓她見了秦可卿。多半要節外生枝。
聞言，秦可卿點了點頭，溫柔的上前提賈璘整理了一下衣襟。
賈璘見狀，握著她說笑著與她說了一會兒話，隨後這才大步離去，眼見賈璘走出後院。秦可卿美眸閃爍了一番。
那日自家夫君身上的馨香，會不會是這清月郡主……
怕是不能吧！清月郡主乃千金之軀，如何能看上自己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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