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一聽賈璘的辦報紙的這般想法,頓時頗為心動,開始找翰林院的一些書院背景的同僚商議起了此事。
而就在這時,李府送來的一封信,讓賈璘陷入了沉思之中。
“老師何時南下?”
看著眼前送信的僕人,賈璘眉頭微皺。
李子正作為欽差前往金陵,推行攤丁入畝,這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事。
金陵不是其它地方,這是大乾老牌貴族的聚集地。
在這個地方推行變革,只需要很大的決心的和勇氣……
“明日一早,老爺讓小的將訊息帶給公子,請公子多多保重,不必相送了……”
那僕人躬身行了一禮,因為賈璘還未科舉之時,便已經在李子正府裡出沒了,所以他沒有稱呼賈璘大人,而是以公子相稱。
聽聞此言,賈璘不由得嘆了口氣。
李子正不讓讓去送,但是此去金陵,危機重重,不知何年何日才能相見。
若不能親自去送送,豈不是顯得自己這個弟子,太不合格了!
擺了擺手,打聽好李子正南下渡口,賈璘便示意僕人先回去,次日一早,便讓賈芸備好了一些隨行的物品。
一同坐上馬車,趕往了神京城南下的渡口……
……
渡口處,此時已是六月,神京正值夏季,卻並未那般炎熱。江風打在停播的船隻上,吹的船帆獵獵作響……
江邊岸口,一行帶著刀的護衛,圍繞在兩側。
只見兩名文士子,一邊攀談,一邊朝著船岸走去……
“子正,此行南下,為何不讓他相送?”
齊衝撫了撫須,看向多年老友李子正,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從李子正中榜眼的那一日起,他就隱隱猜到了必然會有今日。李子正立志推行變革……即便是沒有賈璘所提的攤丁入畝,也會以其他的方式進行。
聞言,李子正灑然一笑:“送與不送,又有何區別?”
他本來就不喜歡分別的場景,若不是老友執意要送,他早就命人提前出登船了。
再說他去金陵,是要去推行變革的。
“倒是元質在京,要仰仗你這位閣老護著了!”
李子正搖頭嘆息了口氣,出聲說道。
他原本是不想讓賈璘捲入到這場鬥爭的,只是如今賈璘以身入局。
早已與變革綁在了一起,他人雖在京城,卻也未必安全。
“放心吧,那小子可比你我二人想得要聰明!”
齊衝聞言,撫須輕笑道。他雖然沒有特意調查過賈璘。
但賈璘雞鳴山協助官府殲滅匪盜,南下協助林如海理順鹽政,再加上這次破解神京城中變革的謠言,
種種手段來看,絕非一般的少年……
李子正點了點頭,隨後卻是嘆息了一聲。
事已至此,有時候也不是他能夠改變的,他此行下金陵,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也根本顧不上賈璘……
就在這時,便見遠處江邊,一名穿著迮郏鼞覍殑Φ挠⑽渖倌辏瑤е鴰酌麅W從,大步往這邊趕了過來。
“老師,齊閣老!”
賈璘拱手行禮見過二人,隨後看向李子正,深深的道:“老師此行南下,萬分珍重,請受弟子一拜!”
說罷,他沒有絲毫墨跡,直接朝著李子正拜了下去。
李子正與齊衝二人微微一愣,相視了一眼,齊衝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
李子正可以不讓弟子過來,但是作為弟子,明明知道老師此行,危機四伏,卻能依舊過來相送……
足見此子品行過關,自己這位老友沒有看錯人。
“元質……”
李子正伸手感動,眼睛微紅,伸手扶起了賈璘。
他又何嘗不知道,金陵一行成則大善,敗則必死……此去可謂是九死一生,得罪的人無數……
所以他才特意不讓賈璘過來相送。但是他沒想到賈璘終究還是來了!
“此去金陵,乃實現畢生宿願,元質不必擔憂!”
李子正扶起賈璘,深吸了口氣,面帶笑意的道:“倒是你,此前謠言之危機雖已解除,但暗中之人,仍舊虎視眈眈,你在京中,一切都需小心行事,若是疑問,可詢問齊閣老。”
“老師放心,弟子知道了!”
賈璘聞言拱了拱手,眼中閃過一絲的凝重之色。
李子正昨日給他的信中,已經提出了分析思路,雖然沒有明確證據證明。
但矛頭毫無疑問,是指向楊黨一派的。
也唯有它們,才是神京城中,變革得最大的阻撓力量……
“去吧……為師走了!”
李子正見狀,灑然一笑,朝著賈璘和齊衝擺了擺手,再沒有多言,大步朝著船艙上走了上去……
隨著船帆升起,船隻緩緩啟動,李子正負手而已,站在甲板之上,撫須而笑。
直到船隻遠去,賈璘這才回過神來,見旁邊的齊衝伸手要擦了擦眼睛,心中又有些好笑。
這兩人在京城時,沒有一日不爭吵的。
如今離別之際,倒顯得這般惺惺相惜起來……
“賈小子,老夫還以為你會做首詩贈與你老師,沒想到就這?”
齊衝回過神來,不知是不是為了掩飾方才的尷尬。故意打趣的看向賈璘。
他先前可是聽說過,賈璘的詩詞造詣的。
此前在宣傳冊子下方提的兩首詩,如今看來都是驚為天人……
就是不知道這小子今日,為何不寫上一首送別詩,將來傳出去,也是一片佳話啊!
呃……
賈璘聞言,淡淡一笑。
到了如今,他已入翰林院,大乾百年最為年輕的少年探花。
詩詞之名也已經廣為人知,在抄詩也沒什麼意思了。
“賈小子,你不會是作不出來吧?”
齊衝見賈璘這般,頓時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只是微微有些發紅的眼眶,暴露他此刻的複雜的心思。
兩人本事至交好友,他深知李子正變革的決心,但作為當朝閣老,同樣也清楚,推行變革的難度。
李子正此去。很有可能就是和當初林如海那樣,十年如一日。甚至比他更難,更危險……
所以說是讓賈璘作詩,其實不過是玩笑之語,緩解一下自己的負責情緒。
“齊閣老這般說,我倒還真想起了一句來!”
賈璘笑著搖了搖頭,來到了自己馬車處,齊衝此時也是半隻腳踏上了馬車。一聽賈璘這般說,眼中頓時閃過了一絲好奇,停在遠處,看向賈璘,似乎是在等著的他的詩。
賈璘見狀,坐上馬車,探出簾子看了一眼齊衝笑著道:“此句便是‘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駕!”
說罷,催動馬車,先一步沿著原路往回去了。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好小子!”
齊衝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閃過一絲震撼之色。
沒想到他隨口一說,賈璘這小子還真得出了足以傳唱千古的之句。只是不是全詩,稍微有些遺憾了!齊衝轉頭看了看早已遠去不見的船隻,臉上多了一絲輕鬆的笑容。
莫愁前路無知己,只要有希望,便會有無數人前仆後繼……
榮國府。
一間廂房內,穿著紫色長裙的少女,正拿著一本詩詞閱覽著。
在其一旁放置著筆墨,少女沉凝了一番,拿起筆墨在紙張寫下了兩行字……
“小姐,大夫人,二夫人,命人送來了一些換季的衣裳。說是按小姐的身材做的……”
“對了,還有姨媽,也送了一些平日裡見不著的新鮮糕點過來……小姐你看,都放不下了!”
紫鵑手裡端著幾件王夫人和邢夫人各自送來衣物,還有一些其他禮品,臉上滿是笑容。
她跟在林黛玉在賈家住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同時收道大太太和二太太送的東西……
“收著吧,明兒去謝謝大舅媽,和二舅媽……”
林黛玉卻是沒有在意,雙手撐著螓首,盯著紙上寫下的兩行詩,微微有些走神。
紫鵑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將東西放下,湊到了黛玉身邊,小心的偷看起黛玉紙上寫的東西。
“小姐,這是什麼,可是給璘大爺寫的?”
紫鵑不怎麼識字,但見林黛玉這般神色,心中頓時明瞭,笑嘻嘻地看著林黛玉。
“呀……你……快些去弄你衣服”
林黛玉臉色一紅,將桌子上的試稿遮掩了起來,瞪了紫鵑一眼。
紫鵑笑了笑,倒也沒有繼續調侃林黛玉,反而眼珠兒轉了轉,自言自語道:“這幾日璘大爺升了官兒,過幾日便會來看小姐了!”
此言一出,林黛玉微微一怔,羞怯的瞪了她一眼。
這丫頭如今越發膽子大了,沒事的時候,就拿璘大哥來取笑自己……
不過紫鵑倒是說的沒錯,璘大哥的確許沒有來這裡了。
應該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吧……
想到這兒,林黛玉不由得暗暗的安慰自己。
畢竟眼下自己尚未出閣,璘大哥若是時常來這裡,只怕會有人傳閒話了……
“也不知璘大哥有沒有去找父親說……”
林黛玉回過神來,喃喃自語了一句。正思索間,便忽然聽到外頭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誰?”
紫鵑一愣,與林黛玉相識一眼。
正要起身出去看看,便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是我……”
“璘大哥……”
林黛玉貌若天仙玉容上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起身,隨即卻又驚慌失措的摸了摸臉頰。
她這會兒,可還沒畫妝呢?要不是讓璘大哥在外頭等等?
“紫鵑,快看看我今兒這身衣服合適不合適?”
林黛玉有些焦急,拍了一下愣神的紫鵑,紫鵑此刻也反應過來,頓時捂嘴輕笑道:“好看,小姐穿什麼都好看,我去給璘大爺開門了!”
說罷,便不理會黛玉,自個兒欣喜的來到門便,將門開啟……
死丫頭……
林黛玉小嘴微撅,心中有些羞澀。
卻又有些激動,這個年紀的少女,正是思君如滿月,夜夜減清輝之時。
今日不見意中人,心中哪裡能不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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