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但越是如此,這其中牽扯到東西,便越廣闊。
大乾眼下,擁有土地最多的一群人,不是百姓,也不是官員,而是從上到下的一群特權階級。這些人中有開國勳貴,有皇親國戚,更有無數鄉紳士族。
他們幾乎把控了國家大部分的土地,賈璘此策是要革了他們命,動搖了他們的核心利益,將來勢必會受到……
“元質,可否答應為師,今日之事,除我與齊閣老外,不再向任何人提起!”
李子正深吸了口氣,看著賈璘,沉聲說道。
此言一出,頓時賈璘一愣,心中雖有些不解,但見李子正和齊衝兩人凝重的神色,似乎也猜到了什麼。
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時代,特權階級的力量。
即便是李子正和齊衝等人的堅定改革派,依然不敢猛烈的向特權階級開火。
想到這,賈璘心中隱隱有些失望。但終究是還是沒有說什麼。朝著李子正拱了拱手點頭應下。
方法他已經提出來了,至於齊沖和李子正採不採納,就不是他現在這個層次可以考慮的問題了。
“賈小子,記住你老師的話,先回去吧!”
齊衝此刻,臉色也變得凝重了幾分,朝著賈璘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先回去了。
聞言,賈璘拱手告辭,懷著沉重的心情,緩緩走出裡李子正的府邸。
心中雖然有些不情願。但眼下也只能這般了……
……
賈璘走後,客廳內。
陷入了一陣短暫的寂靜,齊沖和李子正都沒有出聲。
齊衝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水,抬頭看了一眼沉思的李子正,幽幽嘆息道:“你倒是收了個好弟子!小小年紀竟有這般才學,當真是世所罕見!”
這一回,李子正罕見的沒有否認。
畢竟方才那一刻,竟連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被賈璘的思路震驚到了。
但是這其中有一個致命的問題,從古至今,提出變革,推行變革者,大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因為他將要面對的是整個勳貴集團的針對,甚至還有代表著無數鄉紳地主文官們的口誅筆伐。
“他太年輕了!不合適……”
良久,李子正緩緩吐出了口氣濁氣,沉聲說道。
齊衝微微沉默,作為多年的老友,他又怎麼不清楚李子正心中的想法。
賈璘如此年少,便有這般奇思妙想,可謂是真正的天才。
若是因為提出變革之法,而遭到了勳貴集團的攻訐,作為師長,李子正是不希望這一幕發生的……
“所以你方才……”
齊衝抬頭看了一眼李子正,李子正聞言,冷笑了幾聲,說道:“老東西,他是我的弟子,做老師的,豈能讓弟子衝在前頭?”
聞言,齊衝眼中閃過一絲驚色,他似乎猜出了李子正的想法。
任誰都知道,賈璘提出的這個變革之法,可行性確是很高,但若真要這般做,推行這個政策的人,便會受到整個大乾勳貴集團的針對。
尤其是以楊天奇為首的江南鄉紳勢力,他們更是聯合了隆平一脈的勳貴,一直以來,都是明裡暗裡的抗拒朝廷變革。
如今賈璘提出的這個變革之法,那是真的動搖了他們的核心利益。
一旦真正推行,不論是他還是天子都難以保住他……
“老東西,你怕死?”
李子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嘲諷道:“若是如此,你還是早些退下吧,把位置讓給別人。放心,此事我來做,萬千罪孽,加之我身!”
“你……”
齊衝眼皮跳動了幾下,他自然不是怕死,若是怕死,當初便不會屢次向隆慶帝提出改革。
只是李子正此舉,無異於是將所有的火力,都一個人扛下了!
“我想見聖上一面……”
李子正拿起茶杯,一口迎盡,淡淡的說道:“齊大人,還請助我吧……”
齊衝聞言,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緊了緊。指尖略微有些發白,良久,還是沉重的點了點頭。
皇城,御書房內。
隆慶帝微微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儒雅的中年男子。
這是他欽點的榜眼,才學絲毫不下於當年的林如海,也是他心中將來能夠委以重任的人!
“李愛卿,你辛苦了,先回吧!”
“臣告退!”
李子正面色嚴肅,躬身行了一禮,大步朝著御書房外跨出。
看著李子正遠去的身影,隆慶帝不由得深吸了口氣,不斷的消化著腦海中方才李子正的話……
變革之法!
這是他一直以來苦求的變革之法。
此法若是得以實施,大乾眼下的危機,頓時迎刃而解……
只是想要促成變法,不知道要牽動多少人的利益。
隆慶帝伸手搓了搓面頰,心中隱隱有些激動,卻有些又擔憂。
正當他猶豫不決之時。便見戴戴權快步走了進來,臉色凝重道:“聖上,方才得一訊息,李大人府上的!”
“何事?快說……”
聽到是和李子正有關,隆慶帝頓時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李子正透過齊衝,過來求見自己,並且提出了賦稅改革這等世所罕見的變法。
他怎麼能不上心,他一個眼神,戴權便明白了他的心意,中途便已經讓繡衣衛的人去查了!
戴權見狀,拱了拱手,神色凝重的說道:“乾清門觀政之後,齊閣老與賈探花去了李大人的府邸,並且與之相談許久,繡衣衛的探子稱,賈探花走後,齊閣老與李大人臉色凝重,隨後便來求見了聖上……”
賈璘?
隆慶帝聞言一愣。
賈璘去了李子正府上?隨後李子正便與齊衝提出了賦稅變革之法,並且還主動請纓,立志要以身推動此事……
莫非這變法的真正提出者……
想到李子正與賈璘的關係,以及賈璘此子之前殿試之中提到的種種。
隆慶帝微微眯起來了,喃喃自語道:“若是如此,莫非又與此子有關?”
“聖上的意思,這變法之策是賈探花提出的?”
一旁的戴權瞬間反應過來,面色大驚,今日這等讓他心驚膽戰的變革之策,難道不是齊閣老和李子正想出來的?
而是賈璘那個少年……這簡直……
隆慶帝深吸了口氣,有些佈置可否,若是其他人他倒也不會這般懷疑,只是賈璘此子,此前提出了各項經濟之策,確實是思路清奇,令人拍案叫絕。若是真想出了這等治國之良策,也並不是不可能。
“可……若是如此,那李大人此舉,莫非是想……
戴權面露狐疑之色,皺了皺眉頭,若是這變革之策,是賈璘提出來的,為何李子正要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
這裡頭難道是有什麼貓膩……他陪在天子身側,見過了太多大臣,貪功上報,虛瞞手下功勞的。
這等治國良策,若是實施得當,是足以名垂青史的,這李子正莫非也是這等人?
“哼,蠢貨,胡謅什麼?”
隆慶帝還未等戴權說完,便瞬間面色一沉,瞪了他一眼。
戴權立馬回過神來,嚇得脊背一涼,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求道:“聖上息怒,奴婢該死……奴婢說錯話了!”
“起來吧!”
隆慶帝見狀,嘆息了一聲,也沒有再說什麼,畢竟是自己得力助手。
倒不至於這點小事便動怒,想到這,他看了戴權一眼,淡淡的說道:“李卿此人品性端正,絕非你想的那般!此舉還是另有他意啊……”
說罷,他眼神閃爍了幾番,他作為天子,在聽到李子正說完變革之策的第一時間。
便已經明白,此番變革若要成,非有人流血犧牲不可。
李子正這是要將所有的矛盾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對於賈璘來說,年紀尚湥瑢嵲诓蛔阋援敶酥厝巍8螞r,此舉兇險異常,要得罪的人,豈止千萬……
不過這李子正,也太小看他,他作為天子,莫非還保不住為自己做事的臣子?
他既然是要推動變革,自然已經是下定了決心的。
想到這,隆慶帝微微沉思了幾許,轉頭看向了戴權,冷聲說道:“速宣賈璘入宮,朕要親自問問他!”
“是……”
戴權聞言一驚,心道。此次變革之法若真是賈璘提出,那此子當真是妖孽了!這般年紀,便可提出這等治國之良策。
將來必為內閣中樞之臣!
……
榮寧街。
賈璘府上,剛剛回到府裡。
賈璘心中卻有些思緒難平,這一路上都在想著李子正府上的事情。
變革之法對於眼前的大乾來說,無異於一記猛藥,用對了,便是藥到病除。
若是執行者不夠強硬,那便是一把雙刃劍,傷人又傷己。
若非不得已,不用也好,他還有其他辦法,改變大乾眼下的財政困境。
只不過都是治標之法,只能暫時緩解疼痛,不能長久罷了。
“晴雯……怎麼不給我倒茶?”
客廳內,賈璘坐下良久,也不見晴雯給自己倒茶,頓時楞了下。
回過神來,打量了一眼小丫頭,見她狐媚子臉上,隱隱有兩道淚痕,櫻桃小嘴微微撅起,似有幾分不滿。
聽到自己說話,晴雯抽泣了一聲,別過頭去看向了別處。
賈璘見狀一愣。他這幾日日常起居,有秦可卿和瑞珠伺候。
倒是不怎麼依賴著晴雯了。聯想到上回在查問帳本之時,晴雯神色便有些不對勁。
賈璘眼珠微轉,隱隱猜到了幾分。
笑著湊上前去,故作不知的問道:“怎麼了這是?可是金釧她們欺負你了?說給我聽,我替你出頭?”
“哼………”
晴雯輕哼了一聲,不滿的偏過頭去,不理會賈璘。
賈璘見狀,心中自然猜出了一些,上前伸手挑起了晴雯光潔的下頜,笑道:“都這般大了,怎麼還和剛來我這一樣沒規矩……”
聽到這話,晴雯身軀微微一顫,終於忍不住抬頭看了賈璘一眼,那張俏麗的狐媚子臉上掛起了兩行淚珠,抽泣道:“公子說話不作數……”
“我怎麼不作數了?”
賈璘聞言一愣,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小晴雯,忍不住上前揉了揉她的鬢髮。
這才注意到,晴雯竟然又長高了些,一雙杏眼美目,嬌俏的狐媚子臉兒,肌膚白若的凝脂,五官精緻勾人,纖細的腰肢下的臀兒越發渾圓酥翹……
“公子……你是不是不想要晴雯了!”
晴雯帶著哭腔,小臉上滿是委屈,彷彿被大人丟失在路邊的孩子。
美目中蘊滿了淚珠,可憐兮兮的看著賈璘。
她自從跟在賈璘身邊,才過了幾年好日子,賈璘待她比親人都親,可是自打賈璘成婚之後。
每日都有大奶奶陪在身側,還有大奶奶的丫鬟瑞珠跟著伺候。她這個公子的貼身丫鬟,反而失去了存在感。
因為自小被賣的緣故,小丫頭心中向來沒有什麼安全感,公子就是她的全部,加上週邊有沒個親人可以訴說……就只能一個人委屈落淚了。
別等了 ,有事耽誤了,請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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