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想到這,王子騰不由得看向了薛姨媽,似乎是在等著她的表態。
薛姨媽見狀微微一愣,心中卻是不由得有些怪異起來。
自己這位兄長,調到神京快一年了,從未詢問過蟠兒之事,如今因為賈璘,倒是……
這璘哥兒,何時讓自家兄長,都這般重視了?
“兄長放心,我今兒回去,便去和蟠兒說!”
薛姨媽微微沉思之後,便應了下來,見狀,王子騰等人倒是鬆了口氣。如此,總該是能彌補一些吧……
至少也能向聖上表明,他們這些人的態度,接下來就是各家籌集銀子,早日將戶部的欠銀補上了!
開國一脈的眾人,相視一眼,皆是面露無奈之色。
卻說另外一邊。
薛姨媽帶著女兒寶釵,一同回到梨香苑之後。
正要找來僕人,詢問薛蟠的蹤跡,便正好見薛蟠帶著一大群僕人,抬著好一堆的貨物,往院子裡走來。
“母親,妹妹……”
薛蟠見薛姨媽和寶釵兩人走來,連忙晃晃悠悠的跑了過來。
“蟠兒,這些是……”
薛姨媽寶釵二人對視了一眼,看著院子裡忽然堆滿了眾多貨物,一時間都愣住了。
“二叔送來的!都是一些韃子那邊好玩意……母親這般急著找我,可是有事?”
薛蟠胡亂解釋了一句,薛家二叔,這些年四處經商,時常會送些稀罕的玩意,到神京城裡來給他們。
聞言,薛姨媽倒也沒有再追問,想起了正事,便將今日榮慶堂內發生的事情,與薛蟠說了一遍。隨即又道:“你舅舅說,讓你和馮家大郎,過幾日去了一趟璘哥兒府上,好生勸勸他才是!”
薛蟠聞言頓時一愣。隨即冷笑道:“娘,這些人倒是奇怪了,好端端偏要將璘哥兒逐出族譜,如今卻是又要上門求著人原諒?這世上哪有這般好的事情啊?”
“蟠兒!不可胡言!”
薛姨媽和寶釵一聽這話,頓時臉色一變,連忙示意薛蟠小聲一些。
這裡畢竟是賈府,人多眼雜,萬一被人聽了去,傳到賈赦或者老太太哪裡,豈不是要怪她們多嘴?
畢竟是人家的家事,他們也管不著啊。
“呵,我實話實說罷了!怕什麼!”
薛蟠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他現在跟著賈璘做起了正事,每日去商行監工,時不時的和內務府的人攀些關係,日子過的不只有多舒暢。
這些都是得益於賈璘的關係。如今見賈家這些人想要將其逐出族譜,自然忍不住為抱怨兩句。
“唉,你這………怎麼這般大的人了,還不長進,罷了,娘也不說你了,你此次務必將你舅舅交給你的事情辦好了,可是知道?”
薛姨媽嘆息了一聲,有些不放心,又叮囑了幾句。
自家兄長向來都對蟠兒不怎麼過問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這麼個機會,若是薛蟠能夠將事情辦好,將來也能在王子騰博個好印象。
“行了,母親,我知道了!”
薛蟠聞言,不耐煩的應了下來便匆匆的開溜了
他是最不喜歡和王家那些人打交道的,每回去王家,都要受那幾個表兄的氣。但如今既然是王子騰吩咐,他自然也不敢不從。
想著,便讓人開始挑選禮品,準備過幾日帶些好玩意登門。
……
賈璘府上。
入夜,書房內,賈璘持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大字。
隨即將筆放下,秦可卿在一旁神色有些擔憂,有些欲言又止。
“夫君,今日這般,可是要與賈家決裂?”
賈璘今日在賈家之中,絲毫沒將賈赦放在眼中,秦可卿自然有些為其擔憂起來,若真是賈璘被賈赦等人逐出了族譜。將來的名聲可怎麼辦?
“可卿可是看出了什麼?”
賈璘聞言一愣,看了一眼面前身姿嫋娜,面容嫵媚的女子,見其臉上滿是擔憂之色,便緩緩走過去,輕輕環著她纖細的腰肢。
秦可卿臉色微紅,順勢靠在了賈璘懷裡,柔聲說道:“夫君不是那等無致灾耍髦辣毁Z家逐出族譜,會有損名聲,為何還要執意與賈家大老爺爭執?”
今日賈璘在榮國府上,與賈赦那般針鋒相對,她先前也有些疑惑,可隨著回到府上,仔細思索,隱隱便察覺到了不對。
只是實在想不出,賈家如今正鮮花著逯畡荩蚓秊楹蜗胍c其決裂?
請假一天
。回家一趟,沒來得及寫了
第259章 歸寧
“可卿想必也知道,我本就是旁支一脈,與榮國府也不過是沾了親罷了!這賈家若是隻有老夫人,政老爺等人,頂多也就是日子過的奢糜了些。但若是有賈赦賈蓉賈薔等人,賈家將來……”
賈璘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其實大可不必與賈赦鬧一場,只不過他不想妥協罷了!
他這一路走來,可以說沒有靠過賈家半分。如今過幾日便要入翰林院當值。若是因為今日之事而妥協。
開國一脈不知還有多少麻煩事,找到自己頭上。到時候他又如何自處?
再者說,賈家將來的情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是一艘破船,誰想救便去救!他所能做的,便是早點脫身……
“夫君是說,賈家……”
秦可卿聞言一驚,便忽然見晴雯和香菱兩個丫頭,帶著一對賬簿走了進來。晴雯抬頭幽怨的看了賈璘一眼,小聲喊道:
“公子……府裡的賬本帶來了!”
“放在桌上吧!”
賈璘應了一聲,隨即看到晴雯那張狐媚子臉上,微微有些委屈,心中一愣,又見秦可卿還在身邊,也不好多問,便索性說道:“都坐下吧,晴雯,你和大奶奶說說,家中的一些情況!”
秦可卿如今既然已經和他成親,理應知道家中的情況。
聞言,晴雯撅了撅嘴,來到秦可卿面前,將賈璘府上的一些產業情況,以及香料營生收成都大概和秦可說了一遍。
因為賈璘平日裡讀書去了,府裡的田契,銀子之類的東西,許多都是晴雯在管。
賈璘對其極為放心,但如今秦可卿才是府裡當家奶奶,自然該將府裡財務情況,給秦可卿彙報一番。
“大奶奶,這是今年香料營生的賬本……這裡是公子在城外莊子去年一年的收成……還有府裡的用度……”
晴雯一邊說著,秦可卿卻是美眸一怔,面露震驚之色。
香料營生有二十萬兩!
自家夫君……每年的香料營生這般掙錢?她先前只是聽父親說過。
但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大的利潤。這得是父親多少年的俸祿……
“夫君,這莊子在何處,妾身可是從未聽說過?”
秦可卿不由地看向賈璘,出聲問道。
香料的事情她知道,可是這田產她可從未聽說過,夫君府還有田產……
“大奶奶,這莊子是前年聖上賞賜給公子的……”
晴雯還不等賈璘回答,便忍不住出聲解釋道。
聖上賞賜?秦可卿微一驚,看向了賈璘。
看著佳人震驚的目光,賈璘笑著解釋道:“前年的事情了,這處莊子就在神京城外不遠,可卿若是感興趣,明日便帶你去莊子外散散……”
聽到賈璘這麼說,秦可卿頓時美眸一亮。
她已經好幾年沒有出過神京城了,一旁的晴雯也是杏眼盈盈,滿臉憧憬之色。
這個時代的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母,基本上很少有可以外出的機會!
像這種出神京城去莊子裡散散心的機會可不多。
“夫君,明日還要歸寧呢……”
秦可卿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得提醒道。雖然她也很想要出去玩,可是這已經第三天了。
呃……
賈璘聞言,頓時反應過來。
差點忘了,成婚之後次日便要歸寧的。
他被賈家這事鬧得,險些誤了正經事。想到這,賈璘不由得上前握著秦可卿的手,略微歉意的說道:“多虧你提醒,倒是我的疏忽了!”
秦可卿將螓首埋入賈璘懷裡,柔聲說道:“夫君的事情為大,明日去也不緊的!”
賈璘微微點了點頭。秦家倒也不是外人。
明日讓賈芸備些禮物,到時候再和秦可卿回門一趟,到時候和秦業解釋一番便是了!
想到這,賈璘卻又是忽然想到了剛才晴雯所說的城外莊子的事情。微微皺了皺眉頭,出言問道:“你方才說莊子去年的收成比前年少了一大半?”
此言一出,秦可卿和晴雯兩人都是愣了一下。
“是……是少了半成……”
晴雯猶豫了一下,嘟著嘴回應道。
這城外的莊子每年給的收成,還不及香料營生的邊角料。也不知道公子為何會這麼重視?
“去年那莊頭過來送糧食,奴婢聽他說了一嘴,說這兩年收成越來越差,不止咱們莊子,城外其餘的莊子的也差不多,公子免了他們八成的租子,他們還能有口飯吃。其餘的莊子收到的糧食全部交了,冬天就只能餓肚子!”
晴雯想了想,出聲說道。
賈璘聞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幾年連續天災,朝廷拆東牆補西牆,如今連神京城外邊的百姓,日子都過成了這般了嗎?還是說是有原因?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僱農除了要交租子之外,還需要向朝廷繳納丁稅……
而這些才是大頭,儘管他已經減免了八成的租子,但是人頭稅依舊壓的這些人喘不過氣來!
在這種連年天災的情況下,只有勳貴和地主鄉紳們能夠靠著龐大的土地才能過得滋潤,至於底層僱農。
在繁重的租子和人頭稅中,能夠吃口飯就已經極為不易了,大多的也是苟延殘喘罷了!
“夫君在想什麼?”
秦可卿見賈璘忽然這般,美眸微微閃爍,忍不住出聲問道。
賈璘聞言,微微搖了搖頭:“無事,只是在想些其他事罷了!”
“可卿,明日去岳父那裡,可需要備什麼東西?”
賈璘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秦可卿,笑著問道。
既然是回門,自然是要多帶一些禮品過去,如今提前探聽一下秦業的喜好,也能準備一些下。
“父親平日裡喜歡喝些茶葉,夫君帶點茶便是了!”
秦可卿臉頰微微羞紅,兩人新婚燕爾,賈璘當著她面的一句岳父,便能讓她臉色微紅,這是這個時代女子的特性。
“鯨卿呢?”
賈璘隨即又想到了秦可卿的有一個弟弟,喚作秦鍾。
上回去接親。他便見過了這位原著中外貌清秀,性格內向靦腆的少年,只是對方性格懦弱,還是在秦業的訓斥下才喊了他一聲姐夫,隨後便低著頭,一直不說話。
“鯨卿性格靦腆,夫君隨意帶些便是……”
秦可卿抿了抿嘴,笑著說道。
聞言,賈璘點了點頭,隨即讓晴雯去找賈芸,讓其去安排一些好的茶葉,和準備一些其他的禮品……
翌日。
賈璘帶著秦可卿瑞珠坐著馬車,來到了秦府。
秦業客廳內,管家得了信後,連忙快步跑了進來,激動的道:“老爺,小姐和姑爺歸寧了!”
秦業頓時激動的從椅子上坐了起來。女兒在家中養了十幾年,忽然一朝嫁了出去,心中還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只是嫁出去的女兒如同潑出去的水,他即便是有些擔心。但也能偷偷派人去賈璘府上打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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