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延慶太子
軟塌上,賈璘頓時一愣,宮裝美婦鳳眸中閃過一絲驚慌,連忙起身將少年推開,整理了一番儀容,又白了少年一眼,替他將解開衣襟合上,啐道:“小小年紀不學好!這次本宮先饒了你,若是下次,定要狠狠罰你才是!”
“咳咳咳……”
賈璘也有些尷尬,不過好在很快,兩人便聽到了閣樓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咚咚咚!閣樓的門簾子忽然被掀開。
身著一襲青色紗裙,披著紅色斗篷的少女,忽然闖了進來。
眼神狐疑的打量著面前正襟危坐在棋盤兩側二人。
“孃親……你們在做什麼?”
少女打量了一眼,面色稍顯紅潤的美婦,又看了一眼賈璘,臉上閃過一絲狐疑之色。
“清月來了,孃親正和先生下棋呢,先生今日可是連輸了三場了!”
宮裝美婦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端坐在軟塌上,儀態大方,顯得冷豔貴氣。
賈璘見狀,面色有些怪異,心道果然都說女人變臉如翻書,今日總算是見識了!
方才還一臉嫵媚的宮裝美婦,此時瞬間變成了昔日高貴冷豔的長公主了!
第163章 父不慈,子不孝!
“孃親下棋……怎麼關著門,這豈不是叫人誤會……”
清月嘟了嘟嘴,顯然臉上閃過一絲不信,孃親的心思她哪裡不知道?只是兩人身份年齡相差那麼多,定然是……不合適的。而且萬一皇帝舅舅知道這等事……
“清月!“
宮裝美婦嗔怒了一聲,俏臉瞬間染上了一沉紅霞。
彷彿有一種被女兒當眾戳穿心思的感覺。她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麼了。
自從遇到這少年之後,彷彿喚起了十幾年未曾有過的情愫……她也是人,也有追求情感需求。
只是眼下,清月還小,等她再大些,應該會明白了她的感受了!
想到此處,她也不好再責備女兒,轉頭瞟了一眼賈璘,見他正好眼巴巴望向了自己。
美婦臉色一紅,知道少年血氣旺盛,鳳眸微微一轉,看向了女兒道:”你先去吧,讓人備好膳食,今日正要宴請先生呢!“
清月聞言一愣,警惕的看了賈璘一眼,又看了看孃親,最後還是在昭陽的眼神示意下,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
“殿下……”
賈璘深吸了口氣,壓住心中激動之色。
美婦微微白了他一眼,嗔怒道:“下棋!”
好吧,賈璘見狀,只好將棋盤重新擺好,兩人又開始了一輪弈棋。
最後,又是賈璘敗下陣來,只得心不在焉的拿著筆,在宣紙上,寫下了一首詩詞。
用過午膳過後,清月小郡主似乎是盯上了賈璘,絲毫不給二人獨處的機會,以至於賈璘無奈,最終只得告辭離去。
瞧著賈璘離去的背影,清月努了努嘴,兇狠的揮了揮小拳頭,倒是一旁的宮裝美婦,滿臉無奈之色,瞧著女兒這般,不由的一陣搖頭輕笑幾聲。
卻說賈璘被侍女春雪送出宮閣,心中不免有些遺憾。
正要坐上馬車之際,卻是聽到身後侍女春雪緩緩出聲道:“賈公子……殿下方才讓我只會你一聲,這幾日若是得閒了,可以來公主府裡下棋對弈!”
說罷,她面色古怪的看了賈璘一眼,轉身快步走人了公主府裡。
坐上馬車的賈璘微微一愣,隨即回過頭去,卻已是隻看到了春雪窈窕的背影……
“下棋對弈?”
賈璘喃喃自語了一聲,心中暗道;這下棋正經嗎?應該是正經的吧。
長公主那般人物,總不至於言而無信吧。要不明日自己再過來?可是萬一又遇上小郡主怎麼辦?一時間,賈璘不由得撓了撓頭,心中凌亂起來。
皇宮,御書房內。
下朝之後,身著明黃色龍袍的隆慶帝,坐在龍椅上,閱覽著順天府衙門送來的摺子,濃眉微皺,臉上閃過一絲冷厲之色。
在其旁邊,戴荃小心翼翼的躬著身子,不敢發出一絲動靜。
良久,隆慶帝冷哼了一聲,放下奏疏,臉上全是冷笑:“父不慈,子不孝,昔年寧國公何等英雄,竟有這等後世子孫……兒子舉報老子……哼!”
聞言,一旁的戴荃只是低著頭,不敢接話。從大乾立國到如今,無論是開國一脈和隆平一脈的武勳子弟,能夠守住家業都是不錯了,剩下的也就跟賈家寧國府賈珍一樣。
偷雞摸狗,無所不做,只不過眼下,還被未挖出來罷了!
“戴荃,傳旨,賈家寧國公後人賈珍,觸發大乾律法,按律壓入大牢,秋後問斬,另外抄沒寧國府半數家產充公!其餘犯事人員,一律嚴懲,由順天府衙門自行處置!”
隆慶帝冷哼了一聲,沉凝了幾許,說道。
“是!”
戴荃聞言一驚,連忙應道,心中卻是明白,聖上終究還是看在甄太妃和太上皇的面子上留了一線。
否則以賈珍所犯的罪行,判處斬立決,剝奪寧國府爵位,全部家產充公也並未為過,不過秋後問斬,如無意外的話,也是必死無疑了!
瞧見戴荃出了御書房,隆慶帝深吸了口氣,臉上閃過一絲陰沉之色。
寧國府這些無用的勳貴子弟,是殺是留,對他來說其實影響不大……只是太上皇那邊,昨日派人過來了,要為寧國公留下一絲血脈!
如今他雖已經登基八年,但是太上皇對朝政的影響,是他不可忽視的!眼下,他尚未徹底掌控京營兵權,倒不至於為了賈家幾個蠹蟲,與太上皇翻臉!
“聖上,繡衣衛都御史劉舟求見!”
就在這時,一名小太監,快步走了進來,稟報道。
隆慶帝聞言皺了皺眉頭,隨即緩過神來,揮了揮手,示意讓他進來。
不消一會兒,便見劉舟臉色沉重的走了進來,躬身道:”聖上,繡衣衛從揚州傳回密報,巡鹽御史林如海……病重了!“
說罷,便將一份密報承上。一旁的小太監接過密報,遞到了隆慶帝手中。
隆慶帝伸手接過密報閱覽,隨即眉頭緊鎖起來。
賈家,榮慶堂內。
賈赦賈政二人,剛從寧國府返回。
見屋內眾人,紛紛看了過來,賈政嘆了口氣,道:“方才宮裡來人了,珍兒……按罪褫奪爵位,壓入大牢明年秋後問斬!另外抄沒寧國府半數家產!其餘相干人等按律處罰!“
“那蓉兒和薔兒……還有爵位呢?”賈母沉聲問道。眾人也不禁看了過來。
寧國府賈珍是襲爵之人,如今賈珍被褫奪爵位,秋後問斬,那爵位該如何處置?
要知道寧國府世襲的爵位,才是賈家的重中之重。
聞言,賈赦與賈政對視了一眼,賈政搖頭說道:“宮裡暫時沒有提及,不過母親放心,薔哥兒蓉哥兒二人已經被衙門定為無罪。說不定等過陣子,聖上記起來了,會讓蓉哥兒承襲爵位也說不定!”
賈蓉乃是賈珍嫡子,也是寧國公嫡脈,讓他繼承爵位,才說的過去!
聽聞此言,賈母這才鬆了口氣,搖頭輕嘆道:”寧榮二府的爵位,都是兩位國公傳下來的,對我們賈家極其重要,若是爵位沒了,便也意味著恩澤沒了!你們往後,一定要珍哥兒為鑑,千萬不可再犯錯了!“
“是!孩兒知道!”
賈赦賈政微微躬身應道。王夫人邢夫人等女眷也紛紛點頭稱是。
比起被抄了一半寧國府家產,賈珍承襲的三品威列將軍爵位,才是重中之重!
眼下賈家出現了這種事,幾乎是折了一大半,不過還好。寧國府還在,說明聖上還是眷顧賈家的……
”元春那邊……可有訊息?“
賈母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出聲問道。
聽聞此言,眾人也不禁看向了賈政,賈政撫須答道:“珍哥兒被關押後,從宮裡送了一封信來,言道東府之事,甄太妃已經盡力,無需苛責甄家,對了!元春在信中還提及了璘哥兒~!”
第164章 璉二上門!
哦?
聽到元春提到了賈璘。
榮慶堂內,眾人不禁一愣,賈母等人面面相覷了一番。
這元春莫非見過了璘哥兒不成?
”哦?你快說說,她是如何說的?“
賈母反應過來,臉上閃過一絲鄭重之色,元春身在宮中,且自幼聰慧過人。
如今提到賈璘,定是聽到了什麼。
賈赦此時也不過的偏過頭去看了一眼賈政,賈璘此子,雖說有些能為,但也是旁支子弟,宮裡的元春,提到他又是為什麼?
見眾人都看向了自己,賈政撫須嘆道:“元春來信言道,上次在聖上宴會上見過璘哥兒一面,皇后對璘哥兒極為看好,甚至有意詢問他婚事,只是可惜……!”
“可惜什麼?”
賈母皺了皺眉頭,問道。
賈政聞言,嘆了口氣道:“璘哥兒直言,自己已定下婚事,皇后自此便作罷了!”
“這……還有這等事?“
眾人聞言,頓時一驚,幾個月賈璘入宮面聖之事,她們自然是有印象的。
當時賈母等人還甚為可惜,賈璘救了兩名皇女,聖上也沒有賞他個官做,便是王夫人和王熙鳳也是暗暗冷笑。
賈璘到底是個旁支子弟,終究是沒有那個福氣。
怎料到如今裡頭竟然還有這等事?
皇后詢問婚事,這是要賜婚?這何止是福氣,這簡直是天大的邭猓≈皇沁@璘哥兒……
”唉…………這個璘哥兒!“
賈母聽到了賈璘拒絕了皇后的賜婚,頓時臉上閃過一絲痛惜。
皇后賜婚,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好事,竟生生被他拒絕了,倒真是可惜了!
而且這璘哥兒幾時定了婚事了?想到此處,賈母不由得望向了眾人,疑惑道:“你們倒是說說,這璘哥兒與誰家的定的親事,這事我倒是從未聽說過!”
聽聞此言,賈政幾人搖了搖頭,賈赦與邢夫人則是眉頭微皺起來。
他們二人最近打聽了賈璘的營生上面的事,知道了香料生意的暴利,心中早已起了心思,正尋思著抽個時間,見見他,好跟他說說婚事方面的事。
如今竟得知賈璘已經定親了,這事都是有些麻煩了!
同時頗為驚訝的,還有一旁的王熙鳳,鳳姐一雙的丹鳳眼微微閃爍著精光。
此前她便聽賈璉說了,賈璘因為婚事的緣故,與東府的珍哥兒起了嫌隙。如今竟又為了這樁婚事,拒絕了皇后的賜婚!
那秦大人家的姑娘,莫非比天仙還香些?值得兩個男人這般搶?
“老祖宗有所不知,這璘哥兒自小便訂了一樁親事,正是與那工部營繕郎秦業家的女兒!”
賈璉有些尷尬的上前出聲說道。
這件事其實說起來,都已是去年的事情了,若不是賈珍當時讓他幫忙。他或許都不知道。
聽聞此言,榮慶堂內陷入了一陣寂靜。
賈母微微點了點頭,心中不免有些可惜,這個璘哥兒!
這等事回來竟也是隻字未提。若是今日不是問出來,只怕她到如今都不知道。
賈赦和邢夫人對視了一眼,隨即怒瞪了一眼賈璉。
這等重要訊息,這逆子竟然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才說。
當真是氣死個人!
賈璉見賈赦殺人的一般的目光瞪向自己,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心中卻還未想明白什麼事。
“好了,此事既然過去了,往後就不說了,你們記著東府的教訓,往後都收斂一些才是!”
賈母淡淡的打量了眾人一眼,最終目光卻是落在了賈赦身上。
賈赦見狀一愣,連忙上前拱了拱手,笑道:“是,孩兒知道了!孩兒那邊還有些事要處理,便先行告退了!”
說罷,也沒有理會賈母,便瞪了賈璉一眼,賈璉雙腿發軟,明知賈赦這般肯定是找他有事,但是卻也不敢拒絕。
只好低著頭,跟著賈赦出了門去。
一旁的王熙鳳眯了眯眼睛,鳳眸閃過一絲狐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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