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萝莉! 第22章

作者:雾澜

“外国人的基础科学厉害啊。”南振军是个很健谈的人,话匣子一打开就没停下,“受咱老祖宗的影响,我们以前大几百年,一直都在研究元灵,就算元灵越来越稀薄了也还在研究这个捉摸不透的东西,没注重基础科学。”

“结果好嘛,老外他研究不明白这个,转头发展基础科学,花了几百年竟然还迎头赶上来,差点让他们摸着咱国力的车尾灯了。”

男人有些好笑地说道:“很多学者都引以为耻啊,说我们这千年前就大一统的国家,竟然让那些老外发表了一个个科学理论,科学界的主流不在我们这而在国外,什么算法啊单位啊还要用他们的,理论也还是他们的名字。然后转头就抨击元灵科技浪费国力,拖延了时代进步,人这东西,真的是有意思。”

顾无怜一愣,她没想到这世界的轨迹竟然还能往自己那个世界上拐一点。

“确实挺遗憾。”她这样说道,“我们的条件,发展基础科学技术应该也很快的。”

“哎,没什么问题。”南振军一摆手,“反正那些个学者甭管多牛,一听说能拿我们的户籍立马屁颠屁颠就跑过来。搞得外国那帮子高层都出政策不准他们跑路,不然就是叛国,就差把人给锁家里了。”

顾无怜:“……”

这……听着还挺带劲。

顾无怜又和南振军聊了些有关世界局势的话题,估计是位子挺清闲,这大个子局长一讲起来就滔滔不绝的,让顾无怜对眼下这整个世界有了更深的了解。

聊了好长一会儿,顾无怜都有些受不了了,她轻咳一声:“那个,南局长,我想问你那个我最开始想问的问题。”

讲得正起劲的南振军有些遗憾地停下:“请讲。”

“请问——”

她把季离情的信封放到桌上,盯着南振军:“这位季小姐,到底是什么人物?”

刚才还笑意盎然的南振军,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

“这事啊……”南振军摇摇头,“不是我不跟您说,是那层次太高,我也算不上啥,更不可能知道。”

“我觉得,南局长这个官不小了。”

男人摊开手:“对于季小姐来说,应该算不上什么。”

“这样啊……”顾无怜收回信封,“不好意思,问了多余的问题。”

“没有的事。”南振军的脸上又浮现起笑容,“有关修者方面的问题,随时都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顾无怜接过名片点头致意,准备离开这间办公室。

就在这时,颜鹿刚买给她没几天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女士。”

清冷孤傲的女声从听筒中传出:“你现在有空吗?”

“……真是出人意料。”顾无怜轻笑起来,“有什么事吗,季小姐。”

南振军的表情顿时一僵。

“我这里有一份临时工作,你有意向吗?”

“需要我的工作?”

“需要第四能级修者的工作。”

顾无怜转头看向南振军,后者在书架边晃悠,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

“好吧,我接下了。”白发女孩有些好笑地说道,“具体内容是什么?”

“见面详谈,车马上就到修管局楼下。”

“好。”

“打扰了。”即使是礼貌措辞,季离情的语气也透着一股子淡漠疏离的味道。

顾无怜把手机放回口袋,看向还在转悠的南振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多谢你的照顾了,南局长。”

男人义气凛然:“应该的!”

顾无怜不再说什么,摆摆手离开了办公室。

当看着那娇俏可人的白发女孩离开后,南振军才长出一口气。

实际上,他的确照顾到了顾无怜。

因为根据顾无怜在能级测评中的隐藏表现,其实她的综合能级评测,应该要算到第五能级,但南振军……还是填上了第四能级。

要说为什么,那就是多年积累下来的直觉与官场经验告诉南振军,这个美得都不太像人的女孩,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角色。

如果她想隐瞒实力,自己最好帮着隐瞒实力,而且——

而且她眼中当时透出的情感,证明她绝不可能是这个国家的敌人。

既然如此,这两方神仙斗法,自己还是来一手明哲保身为妙。

“赶紧走吧,两位佛爷。”

第二十六章——行动

文家没人能想到黑绣刀来得这么快。

出面接待的是文家现在的家主文士礼,这个挂着珠串,笑容和煦中年男人,全然没有在祠堂与自己亲友长辈对峙时的阴狠模样。

“特别调查组的同志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啊?”

文士礼的视线扫过这一队人马,其中有十个黑绣刀,后面还着一批君弥市警方的人。

“文士礼先生,对吧。”裴南笑着伸出手,“特别调查组,裴南。”

他旁边高冷的酷哥微微颔首:“谢海青。”

“我们负责调查一起失踪案,需要在你们这里进行搜查。”裴南从怀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搜查令,还请文士礼先生配合我们的调查。”

文士礼笑容恭谦:“配合,一定配合,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我们要花的时间不会短,可能会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你们的生活,还请见谅。”

裴南点点头,不等对方回答,就带着君弥市警方的人大步走了进去。

文士礼很干脆的让出身位,没做什么小动作,也没使什么眼色,就让特别调查组的人带着警方队伍一路搜查过去。

裴南的队伍里,胆子挺大的凌安凑到裴南身边,虚心请教道:“裴长官,我们之前已经带人来查过了,没有查出东西,为什么还要再来查一遍呢?”

裴南看了这年轻人一眼:“你们的刑侦手段跟我们差太多,而且……威胁程度在这帮人眼中也不一样。”

“有没有打草惊蛇的可能?”

“如果把控不住对方,那就是我们打草惊蛇。”裴南意味深长地说道,“但如果要是控制得住,你觉得那是什么?”

“应该是,对方……自乱阵脚?”

凌安刚想细细琢磨起来,就被裴南一巴掌拍后脑勺上:“干活了,回去在复盘!”

“啊?啊!是,裴长官!”凌安抬手敬了个礼,很快加入到搜查队伍当中。

“这小子……”裴南摸了摸下巴,“有点意思。”

另一边,文氏宗祠内,只剩下文宗恒和文霖渊这对爷孙。

“霖渊呐……”

坐在主座上的老头拄着拐杖,用力咳嗽了两下。

年轻人替他顺了顺气:“缓缓吧,爷爷。”

“没时间咯。”

老头轻声叹息:“到头啦。”

文霖渊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大伯呢?”

“这会儿应该已经是死了。”文宗恒的声音平静到让人不寒而栗,“他一直很有分寸。”

“二伯和四叔的产业?”

“呵,玩不出什么花样,时间问题。你三爷爷和大爷爷生的那几个,该混的混,该烂的烂,没有希望。”

青年把手放在自己爷爷的手上:“那……我爸呢?”

“无力回天,不堪大用。”老人晃了晃脑袋,随后抬起头,紧盯着文霖渊。

“我文家……以后就只能看你了,霖渊。”

他重重地将枯瘦干瘪的手掌按到文霖渊的手背上,那老朽浑浊的眼瞳中爆出如狼似鹰的凶狠决绝:“置之死地……而后生!”

文霖渊感受着手背上的痛楚,深深点头。

“去吧。”

文宗恒的身子又佝偻下来:“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来过。”

青年咧嘴笑道:“文霖渊还在一千公里外的靖南打拼呢,什么时候回文家过了?”

顾无怜跳下车,有些无语地看着倚靠在树边的季离情。

“这就是你的……面谈地点?”

她先坐车到直升机坪,然后一脸懵逼地飞进大山,再转车一路七拐八绕地一头钻进这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的老林里。

“如果条件允许,我也不希望这么简陋。”

季离情走到顾无怜面前伸出手:“特别调查组组长,季离情,感谢你的协助,顾女士。”

她说这话的时候僵硬地跟机器人一样,究极棒读式的念白让她看起来感觉像是成心气人来的。

顾无怜倒不在乎这种小事,但她也不是什么别人甩脸子她照样笑呵呵的大度人物——就算对方小她几百上千岁也一样。

她的报复心向来挺强,而且现在由于心态年轻化,似乎有越发严重的征兆。

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你是小幼,那我还是老人呢,咱谁也不惯着谁好吧?

“我看你是一点没想谢我的意思。我也不是来帮你的。”顾无怜没有伸手回握,同时毫不客气地回答,“我是来帮那个受害者的。”

季离情默默收回手:“那再好不过。”

两人就这么僵着,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旁边的黑绣刀看不下去,一边心里骂关系户真你妈有病,一边出言解围道:“组长,你还是先给顾女士说一下这次的行动吧。”

季离情这才重新开口:“通过前几天的行动,我们现在已经能确认受害者的所在地。问题在于,我们的人经过侦查发现,在文家藏匿受害者的地点有起码两团量级处在第四能级及以上的元灵,极有可能是自律元灵傀儡。”

“……文家能造出这种东西?”

“要么是外国流通进来的改造货色,要么是他们从某处遗迹中挖掘出来,通过置换内部能源将其重启。”季离情淡然回答。

“我们更倾向于后者。”一名黑绣刀出言道,“虽然目前没有调查到他们私自发掘遗迹的痕迹,但外国走私元灵傀儡花费的巨额资金更不可能掩藏。”

“人还活着。”季离情开口道,“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没动手,但能在第一时间解救受害者,就不要有任何拖延。”

顾无怜看了她一眼,眼神算是温和了不少。

“那两个元灵傀儡不是我的对手,但需要处理时间。”季离情出言道,“我不能确定藏匿点内是否还有文家的人员驻守,如果他们真的发掘过遗迹,那驻守人员也极有可能手持什么危险武器。一旦他们发现自己暴露,在犯下这种不可挽回的大罪的情况下,他们极有可能当场杀死受害者。”

“所以。”顾无怜点点头,“安全起见,你找到了我?不能是别人吗?”

“第四能级,且擅长战斗修者全国不超过三百人。”季离情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现在能联系上且在短时间内到达的只有你。”

顾无怜微眯起眼起来:“哪怕你还怀疑着我的身份?你把这当成测试了?”

当时的问询环节结束后她还和裴南聊了一会儿,后者非常直白地告诉她这位季小姐对她怀有迷之敌意,因为她……讨厌顾无怜这个名字。

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因为我让她历史成绩稀烂吗?

季离情蹙起柳眉,不满之情溢于言表:“我不会用人命来测试你,其他事情,我们事后再谈,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将自己的神情柔和下来,戴着黑色颈环的女人微低下头,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人情味:“请你协助我,顾女士。如你说的那样,为了受害者。”

“行了,走吧。”

娇小的白发女孩伸了个懒腰,转头撇了她一眼:“我不是早就答应你了吗?”

第二十七章——穷途

特别调查组对文家的搜查并不顺利。

全国最精锐的刑侦人员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们的突击搜查确实找到了文家很多的暗阁,地窖,密室,里面藏的有些东西都能和文家再算一笔账,但却始终没有找到被绑架者,甚至连一点痕迹也没有。

唯一解只可能是他们将受害者带到了别的匿藏点。

“裴长官。”文士礼笑呵呵地问道,“还有什么地方没搜过吗?”

“这个嘛……”

裴南揉了揉脖子:“都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