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妖孽 第2115章

作者:流浪的十七少

尤其是一些不善于耕种的老兵,陡然军改民,担心自己侍弄不好土地,难免有些怨气,这方面务必要注意。”

吕奇现在是国戚,又是内吏郡丞,连杨瑞都让他几分,说话也豪气。忙拍着胸脯道:“太子放心,帝国律法森严,有胆敢不服者,一律严办。”

将闾大眼一瞪,吕奇的气势就松懈了几分:“胡闹,帝国军卒都是孤的袍泽,他们卸甲本该荣归故里,但是为了帝国江山,不得不留在边疆重地,你是父母官不是酷吏,他们发几句牢骚,你就敢大刑伺候,那你这个内吏郡丞就当到头了。

这里面的事情你明白,他们可能不清楚,需要耐心解释。他们明白了,自然也就没有抵触情绪,明白了吗?”

将闾对吕奇也有点头疼,吕神棍的一肚子阴谋诡计,全都传给吕雉了,这个二货一点都没学到。

不过,他经商的手段,倒是让将闾刮目相看,内吏郡想要繁荣,以后军伍需要的粮草是否能自给自足,全看今日之政令。而发展商贾却是另外一种手段。

吕奇真的对他发憷,可以说,父子二人同时在朝中为官的,遍观帝国,也只有李斯父子和自己父子二人了。

能够坐上内吏郡丞的宝座,全都因为吕雉的关系。连忙赔笑称是。

赵高垂手立在将闾身边,一双贼眼将李牧,刘季,吕奇,甚至杨瑞,雁九,白戮等人的表情全都收在心里。

在太子爷身边,他只是一个奴才,但是在咸阳,他却是天子近臣,虽然并没有担负监视督察雁门军务和内吏郡政务的使命,但回到咸阳之后,嬴政肯定会询问的。

所以他一直都是少说多看。

而诸将对这位天字第一号的大太监,也是心存敬畏。

帝国几番变故,多少文武大臣都消失在疾风骤雨之中,他始终屹立不倒,已经说明了他的能耐。

将闾没搭理赵高,叮嘱吕奇道:“你是郡丞,刘季才是郡守,不要本末倒置,谨记刘季才是你的上官。

而且这些老卒,不是你将他们丢出军营就万事大吉的,屯兵之策,利在当代,功在千秋,是促进民族融合的关键,秋收以前,这些帝国功勋的吃喝拉撒,内吏郡是都要管的,只有当他们能够丰衣足食之时,官府才可以撒手。懂吗?”

“是是。”吕奇点头。

“雁门距离咸阳不足千里,边城是帝国第一道防线,内吏郡就是第二道,而这些退伍老卒和同化甘愿成为帝国子民的草原部族,就是你们将来的兵员,必须要善待。

而且,内吏郡初建,人才奇缺,老卒之中不乏精干之人,可以挑选充作官吏。而且,雁门主将李牧,虎贲中郎将韩信也有监督之权,如果他们禀告有人贪墨,孤第一个拿你试问。”

“卑职不敢。”吕奇再也不敢以国舅自居了,这个妹夫含笑杀人的秉性让他不寒而栗。

刘季看了一眼噤若寒蝉的吕奇,抱拳笑道:“太子放心,这件事下官亲自主抓,绝不会因此弄的民怨沸腾,只不过,现在刚刚开春,内吏郡要安置这么多人口,分化田地,督导农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下官求情,这些老卒在没有安身之地之前,依然留在军营。”

李牧笑道:“这件事无需通过太子,本将军就可以答应,不过,你也需尽快帮他们搭造房屋,安抚民心。”

刘季喜出望外,将闾在雁门边陲,搞的是军政分家,双方是各有所司,也相互遏制,等同户剥夺了主将很大的权力,如果李牧不配合,他就真的不好施行政令了。

将闾一路走,一路雷厉风行的安排各项事宜,赵高全都看在眼里,现在他终于明白,嬴政立将闾为太子,是多么圣明的一个决定。扶苏和胡亥,是绝对没有这种能力的。

这是来自于他在军伍中的威望,和对民政的熟悉。不是那种在庙堂之上读几本书,就以为是能治理天下的皇子能比的。

只不过他的目光更多的落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白戮。

第0424章 籍没为奴

白戮就是刘季向将闾进言,破格提拔的内吏郡郡尉,郡守,郡丞,郡尉论级别不相上下,但是却是刘季的属官。

他本身就是将闾杀鸡给猴看的那个人,却因为刘季的进言,脱离了樊笼,本来就应该有感恩戴德之心,但是,在采石厂暴乱之中他却毫无建树。

将闾本来将他当成了空气,但是,赵高对他的关注,却引起了将闾的警惕。

赵高身有大才,但却只能担任一个中车府令兼管皇帝御驾的安全,这种人天生就有灵-敏的嗅觉。

而白戮本来就是白屠的兄弟,赵高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诸位都去忙吧!”将闾笑着吩咐,众将答应一声各自散去,李牧向着他点点头,也带着李贽走开。

城头之上只有赵高侍立在他身边,将闾看了一眼远方的迷雾,笑道:“老货,孤待你如何。”

赵高并没有急于回答,这个问题看似一句恩重如山就能敷衍过去,但是他不敢敷衍,将闾的精明和狡诈,还有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让赵高极为畏惧。

而赵高也清楚,将闾不是嬴政,二人之间没有那么多的恩义存在,蒙毅三番两次向自己下手,都是有这位太子在背后撑腰。沉思半响才徐徐道:“不好不坏。”

“这句话倒也中肯。”将闾幽幽道:“自古以来,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君绝对不会留前朝的臣子,尤其是熟悉宫廷内务之人。就像你一样,对宫廷,皇室每一个人的脾气秉性都极为了解,容易造成制衡。”

“是。”赵高也不得不承认,他比任何皇子看事情都条理分明。

“但是孤却没这个想法。”将闾笑道:“你很能干也很精明,对孤的秉性也极为了解,父皇打算将这江山交于孤手中,自然也会包括你。”

“奴才永远是皇室的奴才。”赵高悲催道。

将闾撇了他一眼,哈哈大笑:“你这是什么表情,似乎很想离开孤的身边。”

赵高轻声一叹:“奴才怎么敢有这种想法。”

“因为你已经肯定,孤是不会让你立身于庙堂之上的。”将闾斩钉截铁道:“孤承认,你的才具不在李斯以下,但是你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一直侍奉在父皇身边,久居下位,所以对朝中大事的预判,远远不如朝中大臣看的清晰,所以你只能当孤的奴才,而不是朝中大臣。”

赵高轻声一叹:“咸阳之变,奴才在狱中也曾经深思过,为什么自以为周密的布局,早太子手中却这样不堪一击,后来陛下特赦奴才之后,奴才也曾经请教陛下,陛下说奴才旧习难改,习惯了仰望陛下的鼻息做事,所以才会一步错步步错。就是奴才总是将自己当成一个小人,而不是庙堂上的重臣。”

“但是父皇却希望孤善待你。”将闾正色道:“而且,孤已经答应父皇。”

赵高眼睛顿时湿润了:“陛下对奴才有恩重如山。奴才也感谢太子的高义。”

“行了,别说这种话了。”将闾拍拍他的肩膀:“在帝国之中,孤之尊敬父皇一人,也只肯听他一人的话,但是我却希望,将来你能服侍父皇一样,追随在孤身边。”

“太子。”赵高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真心对孤,荣耀将伴随你一生。”将闾笑道。

“奴才百死效命。”赵高郑重一拜。

将闾坦然接受了他的跪拜,等他站起身来,这才笑问道:“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在农家追查什么。”

“太子……”赵高惊骇的看着他。

“孤知道,这有关父皇的秘密。”将闾叹息一声:“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孤对草原上的图谋你已经尽数了解,举全国之兵,抵御狼族和东胡,孤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

但是张良却深入百越之地,联系番君吴芮,台岭梅鍹,番君吴芮是帝国的官吏,梅鍹也是帝国的将军,但是却私通张良,意图不轨,孤不可不防啊!

最重要的是,父皇东巡在即,而东巡也要去岭南,虽然东巡路上有王贲率领玄甲扈从,但是身为人子,却看着父皇即将遇险,岂能坐视。

而你追查的东西,却是事情的关键,孤希望你能助孤一臂之力,而不是在有所隐瞒。”

……

“张良等人想要行刺陛下。”赵高陡然惊慌失色。

“恐怕就是如此。”将闾幽幽道:“帝国天下看似稳如泰山,但是,其中却蕴藏着极大的危机,而这种危机不仅来自于六国乱民,还有帝国内部。”

将闾长叹一声:“即便孤打败狼族,剿灭东胡,然后举兵平乱,也会生灵涂炭,帝国国力将不复昔日之强盛,所以,孤必须攘外先安内。才能抱住父皇留给赢氏子孙的锦绣山河。”

赵高点点头:“太子有此心意,陛下必定极为安慰,当年长安君成娇,举兵叛乱,却因为蒙武提前识破了他的图谋,率领大军平叛,成娇兵败自杀,樊於期叛逃,但是,他留在雍都的妻儿,却被籍没为奴,做了隶臣妾。”

虽然将闾已经有所觉察,但是听他亲口说出来,依然是暗自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