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成
他想一想後便又找地方點了盆老派生煎、辣炒田螺、串烤之類的夜宵,8
而後就這般敲開了老鄭的門。0
老鄭在看到趙瑞虎這般接地氣的宵夜,4
又看他滿身酒氣,5
便略有幾分無奈:“瑞虎啊,你叔可不比你啊。”
“這大晚上的,你還要找叔吃點宵夜?”
話是這般講,
等趙瑞虎把辣炒田螺等拿出來後,
老鄭便笑眯眯坐下:“說真的,有段時間沒吃這個了。”
趙瑞虎說道:“叔,正好趁姨不在,我們過個癮。”
老鄭身系鄭家滿門富貴,
於飲食之道非常講究,
當然了,
這個講究是遵照保健醫生的食譜來的,
亦有鄭母叮囑的緣故。
保健醫生搞的食譜麼,
當然是營養豐富、色香味俱全,
不過總歸還是失了點自由之味。
就比如說這盤炒田螺,
那是萬萬不會出現在老鄭的餐桌上的。
“你啊,你啊。”
老鄭接過筷子,
然後夾起枚田螺,
嗦的聲便嗦出了螺肉:“是這個味。”
他眯下眼睛:“從前我們下河摸田螺,等不及養它幾天就直接下鍋咯。”
趙瑞虎笑道:“原來叔也有這童趣的一面。”
老鄭眼睛一瞪:“誰還不是從孃胎裡來?”
“你啊,在我面前就別搞這麼多虛頭巴腦的了。”
老鄭忍不住笑:“不過今天好歹沒丟人,同志們對你的評價還是很不錯的。”
趙瑞虎趕緊道:“那都是看在叔的面子上。”
“叔,我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
“也不用這麼妄自菲薄。”
老鄭語重心長說道:“瑞虎,大家還是很看好你的。”
“我們年輕一輩裡,就你在仕途上打滾嘛。”
這也是比較遺憾的一面,
滬派中,
走進權力中樞或者正準備走進權力中樞的,
其子弟中幾乎就沒有從政的…
十有八九投身商道…
“我看你跟小陳蠻投機的。”
老鄭笑吟吟道:“有沒有想法,到時候在魔都這裡沉澱沉澱?”
趙瑞虎當然有想法,
在魔都打滾一圈,
就跟塑金身似的,
他說道:“叔,我想在外面磨礪幾年,然後再進魔都。”
老鄭略略點頭:“做事情不是一定要去啃硬骨頭。”
“要想跑的快,還是要去大城市。”
他筷子夾的飛快,
一邊嗦螺螄一邊講道:“叔也跟你交個底。”
“到時候麼,要麼就山城,要麼就魔都。”
老鄭問道:“你自己是什麼想法?”
“魔都。”
搞政治是絕對不能按部就班的,
能走捷徑一定要走捷徑,
否則的話,
這前面不知道有多少插班生!
趙瑞虎毫不猶豫道:“叔,有叔叔們在,再以魔都的體量跟發展,還是要留在魔都。”
老鄭笑了:“我還以為你會說到艱苦的地方去,要講思想覺悟,講奉獻呢。”
有的話本來就是套話、空話,
真要當真了,
那就要命咯。
“叔,奉獻要有,覺悟也得有,不過不能少了發展嘛。”
趙瑞虎早就想好了,
魔都在未來幾年會成為滬派、團派的決戰點,
這場戰爭呢,
讓滬派大傷元氣,
而看起來勝利的團派其實也只不過是慘勝,
搞到後面,
便讓真命天子揀了便宜。
老鄭爽朗一笑:“你這小子,真是古靈精怪。”
“叔,我剛剛陪太子出去玩了下。”
趙瑞虎略過包廂裡的縱情聲色,
其它的卻都一五一十的向老鄭彙報了個清楚,
他輕聲道:“叔,我看太子志大才疏,實在非人君之望。”
老鄭咳嗽聲,
他擺擺手:“瑞虎,你有識人之明,我很高興。”
“不過,也不是什麼話都要講出來。”
趙瑞虎擲地有聲:“我絕不瞞著叔。”
老鄭心中流過暖流:“你這孩子。”
“組織裡是有政策的。”
老鄭也對趙瑞虎推心置腹:“江山,畢竟是大家打下來的。”
“要講純粹的奉獻,很大一幫人是沒有這個情操的。”
趙瑞虎非常理解這一點,
開國的功勳自然是有這個情操的,
不過隨著年紀增大,
家裡子嗣漸多,
就不得不考慮到柴米油鹽醬醋茶等事了。
“我們講,親朋好友不要一起開公司,為什麼呢?”
老鄭語重心長說道:“在初期發展的時候還沒事,不過等著公司有規模了,誰都想來發表下意見。”
“這意見採納還是不採納?”
“顯然是不能全部採納的,那樣一定會出問題。”
“那怎麼辦?”
老鄭難得跟趙瑞虎敞開心扉,
講這等機密之言:“所以那時候元老們開會討論了一下。”
江山是大家打下來的,
完全讓給別人也是不行的,
怎麼說也要恩澤一下子孫,
而且也要預防不肖子孫干政。
“怎麼辦呢?”
老鄭意味深長道:“那就把他們養起來。”
這個做法在史書上早有明文,
比如說明朝的藩王,
他們與國同休,
卻不得干政,
靡費的是一國之財政。
取天下之膏腴養數姓數家,
這是神州幾千年下來的智慧。
其實趙瑞虎早有相關方面的猜測,
一如容家之中泰,
葉家之凱利…
某潤等等,
相關集團背後總是有莫名的影子。
趙瑞虎能看出來,
卻不敢去細想,
不過他猜測這裡面一定是有預設的規則在的。
現在聽老鄭這麼一講,
自然豁然開朗。
趙瑞虎趕緊幫老鄭倒一杯酒,
好供他潤喉。
“錢拿著,干政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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