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93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宣赞道:“仁兄,小弟意思,我两个绕过此城,直接去巨野县,那里是济州州治所在,那梁山势力,总不可能连知府都勾结了吧?”

  关胜垂头丧气道:“只好如此。”

  他两人酣战了一日,早已人困马乏,强撑着从郓城县外绕过,又走几里路,正见一个野店,高高挑着酒望子,顿时只觉喉中喷火,商议道:“且胡乱买碗酒吃,再让店家弄些草料喂马,不然人能支持,马如何抵受?”

  当下下马,来到酒店前系了马儿,推门就入:“店家,且与我……”

  与我甚么?不知道。

  为何不知道?因为他后半句话不说了。

  甚么缘故不说了?

  只因看清了这小店里坐着的众人,都似笑非笑看向门口。

  这些人,宣赞虽然不识,关胜尽数认得:曹操、卢俊义、燕青、李逵、时迁、焦挺、雷横、朱仝。

  曹操起身,笑吟吟抱拳道:“关将军,算着你今天应该由此过,武某已是等候大半日了。”

  关胜丹凤眼瞪起,如欲喷火:“你这厮,究竟是什么人?”

  曹操一摊手,惊讶道:“阳谷县都头武植啊!”

  见关胜板着脸不言,曹操一笑,摇头道:“正式的身份,的确只此一个。倒是有些私下里的身份,也可同将军说说——在下也是铜雀商行的东家,亦是曾头市的幕后老板,勉强算梁山、二龙山的大哥……总之人在江湖,难免有些牵扯不清的关系,哦,还有青、登、密、莱四州兵马,如今都是我的兄弟们掌管。”

  前文说过,关胜和曹操相见之初,就对他生出极强的好感,就好比那青春貌美的多情女郎,被目不识丁大腹便便的阔佬重金包养,随后遇见了一个知情识趣、每句话都说到心里去的神枪小飞侠,忍不住心旌摇动。

  但是实话实说,一般情况下,女郎的心旌哪怕摇成了狗尾巴,也很难付诸行动,只因爱情固然美好,但现实始终是现实。

  除非这个女郎忽然发现,这个小哥哥居然比那些阔佬还要阔气——这样的爱情,就比较容易让人不顾一切了。

  关胜倒吸一口凉气,小哥哥,啊不!武孟德果然有实力!

  明面上虽只是个都头,私下里却是横踏山东黑白两道的“总瓢把子”。

  他直直望着曹操:“武兄藏得这么深,欲不利于大宋乎?”

  曹操哂笑,摊开手,诚恳道:“宋廷自家已是天怒人怨,若无强邻窥伺,或能苟活些年,可北方金国如日之初升,一旦灭辽,便要灭宋。以宋之习性,必然要牺牲国家以保他赵氏,武某觉得此举不可取也!”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关将军,可愿与武某共谋大事,待天地倾时,以此身躯,为国家柱?”

  有分教:前身缘浅美髯公,今世义结关胜忠。麾下虎狼羽翼满,一生事业起山东。

第二百二十四回 集众望群虎归山

  曹操正式道出招募之意,关胜肃容,沉默不语。

  众人都不由瞩目,连李逵都瞪着牛眼,欲看关胜如何应对。

  关胜脑海中天人交战,缓缓闭上双目,幕幕往事,种种思量,流水般滑过眼前——

  他想起自幼习文练武,吃尽多少辛苦,不敢有丝毫怠慢,只为一个重振门楣的信念。

  想起少年时风发义气,结交豪杰,欲引为将来臂助,彼此扶持,一同建功立业。

  又想起出世十余年,在区区巡检职位上沉沦难进,一腔壮志,渐渐凋零,心头热血,暗暗冷寂。

  这次宣赞保奏他挂帅出征,本以为苦尽甘来,自信满满,谁知虎头蛇尾,万五大军灰飞烟灭,只剩自己和宣赞两个,虽未回京,但“代罪之身”的头衔,怕是已经难逃……

  关胜嘴角,不由浮现一丝苦笑。

  脑海中,忽然想到曹操那日所说:若战局不利,想想三句老话。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

  茫茫禹迹,画为九州。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反复咀嚼数遍,关胜忽然开口:“武兄,梁山之上,其实猛将不缺。”

  曹操毫不犹豫:“金辽西夏,更有无数猛将,如何不缺?”

  关胜点点头,又道:“关某幼习兵法,自诩知兵,却被武兄玩弄于鼓掌而不自知,可见终是纸上谈兵,全无一用。”

  曹操微微一笑:“汝尚未出京,我已察三路征伐之事,各路军马多少,领兵者谁,系数知之。这一战,我知己、知彼,你不知己、不知彼,此战之败,早已注定,倒不在汝用兵高低。”

  关胜又点点头,睁开眼,和曹操对视,苦笑道:“关某终究食过宋禄。”

  曹操道:“宋不来攻,我不往灭,武某早就有言在先,欲扶国家、安万民而已,非图造反。”

  关胜深深点头,俯身下拜:“既然如此,关某愿降,鞍前马后,九死无悔。”

  曹操仰头大笑,走过去扶起,满脸爽朗自得:“哈哈哈,有云长……公之后人助我,安虑前路艰难也。哈哈哈哈。”

  关胜见曹操之喜,发自内心,亦不由暗暗感激:不料武兄如此重视于某,某这身本事,卖他何妨?

  回头看宣赞:“贤弟,你如何打算?你若无意在此,愚兄自向武兄求情,放你归去。”

  宣赞丑脸上浮出苦笑:“回去?回去我却不愿。我想哥哥既然肯降‘武孟德’,自然不会看错人。他若不弃,小弟一发愿降。”

  曹操大喜:“久闻‘丑郡马’之名,威震中外,今日得君,如虎添翼也。”

  宣赞闻言拜倒,曹操扶起,卢俊义起身笑道:“恭喜仁兄,又得了两员奢遮兄弟。”

  李逵亦笑道:“这般喜事,岂能不饮酒?不写诗?”

  关胜惊奇地看了这莽汉一眼,连忙道:“兄长,酒何时都能喝,只是我结义兄弟郝思文,之前阵上失陷,或为梁山所擒,他是实心眼汉子,不知变通,若不见我,必不肯降,我怕他触怒梁山上诸位头领。还有魏定国、单廷珪两个,也是军中奇才,望兄长怜其勇烈,勿坏他性命。”

  曹操立刻道:“时迁兄弟,烦你骑快马回山,若是那郝将军被擒,让众人务必留下他性命。魏、单两个也是一般。”

  扭头对关胜道:“你二人奔波辛苦,人能耐得,马也受不了了。且安心用些酒饭,让店家饮马喂料。我这里有时迁回去报信,自然万无一失。”

  关胜感激点头,冲时迁抱拳道:“这位时迁哥哥,多多有劳你也!”

  时迁见关胜知礼,也颇欢喜,拍胸口道:“都是自家兄弟,岂有不尽心之理?关兄且放心,时迁去也!”说罢一纵身,自后窗跃出,片刻后,马蹄疾驰远去。

  次日一早,曹操带着关胜等人,和朱仝、雷横告辞,欲往梁山泊去。

  朱仝踌躇片刻,忽然下拜道:“兄长,相聚数日,多蒙兄长教诲,方叫小弟看明白了如今天下。赵氏皇帝,本来得国非正,如今更是君昏臣奸,不爱国家。小弟虽非甚么英雄,也不肯为他效力,兄长若是不嫌小弟驽钝,愿同上梁山聚义。”

  曹操大喜,拉着朱仝,牵着他手道:“贤弟,你非是寻常人物,我如何不想得你相助?只因你是本地富户,生活安乐,不忍拉去过那刀头舔血生涯,因此一直不言。”

  朱仝慨然道:“大丈夫学成一身本事,谁不愿际遇明主,建功立业?若是寻常落草,我自然不愿,然而我见兄长,真乃当世明主,因此甘心跟随。至于家小,一并搬上梁山,有何不可?”

  雷横见状,心中也自有一番思量,一则见曹操翻云覆雨,谈笑间大破朝廷三路大军,连关胜、闻达这等人都降了梁山;二则他素来服气朱仝的眼界、义气,此刻见朱仝毫不犹豫便投效,顿时也起了投靠心思。

  暗自道:我在这郓城县也自快活多年,杀牛放赌,又做都头,钱虽没少赚,然而大丈夫来这世上一遭,终不能只做个富家翁了局!我从未见朱仝这般倾心佩服谁人,他这般老成人,都肯落草,可见武家哥哥着实不凡,将来必要大弄。罢了,他美髯公投了刘备,难道我堂堂插翅虎,还做不得张飞、赵云?

  当下身形一动,便想下拜,只是忽然又想起,晁盖和他那般好交情,前番苦苦想留,却被他打着老母名义推辞,如今跟着回去,晁盖面子上却不好看。

  曹操何等人也?眼睛一扫,立刻洞明雷横心情,笑眯眯放下台阶道:“朱仝贤弟愿意相随,乃是武某幸事!雷横兄弟,愚兄倒有一言,请你细听。”

  雷横道:“哥哥但说无妨。”

  曹操道:“你和朱仝两个,多年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他如今上了山,你留在郓城县,必然要遭猜忌。你虽然为了孝敬母亲,不肯轻易落草,奈何世事不由人也。若有那贪功之辈检举,捉去拷打,岂不是反而害了老小?将一片孝心反化了坏事。”

  雷横听了,欢喜道:“啊呀,哥哥说的不错!如此说来,我也无可奈何,只得和你等一起聚义去了!”

  曹操道:“正是如此最好。我和关胜等人先走一步,留下燕青、焦挺两个兄弟助你,搬去了两家老小,却来梁山汇合!”

  雷横当即抱拳道:“都在小弟身上!朱仝哥哥,你只顾放心去,家里事情自有兄弟操持。”

  朱仝看出这是曹操帮雷横立些微功,让他遮脸,笑吟吟道:“兄弟办事,我一万个放心。”

  当下众人分两路,一边去搬老小,一边直回梁山。

  到了山下,晁盖听说劝降了关胜二将,又带了朱仝来,喜不自胜,点起众将下山来接,远远便大笑道:“武兄,全仗着运筹帷幄,如今三路军马皆化乌有,又得了许多奢遮豪杰,梁山大兴,已在眼前也!”

  曹操亦笑道:“关我何事?还不是天王带领众兄弟出力之故,这一遭消息传回,必要朝中奸贼胆丧,一两年间,怕是不敢正觑我等。”

  众将相闻,无不得意大笑。

  有分教:群虎归心涉大川,豪杰聚义铸雄关。白蛇千里传危信,好汉煌煌赴华山。

第二百二十五回 白花蛇求援千里

  回到聚义厅,晁盖满面红光,一叠声催着设宴,众人也都是情绪高涨:这些日子连连击溃官兵,一员员骁勇的官将成了自己兄弟,都觉得梁山大兴之势,已在目前。

  尤其是朱仝来到,梁山的老弟兄们尽皆大喜。

  忽然曹操起身,叫道:“天王,宴席且不急,昨日我让时迁来说的事,没甚差错吧?”

  晁盖一听,先愣了愣,随即一拍脑门,笑道:“啊呀,竟是欢喜地忘记了——你等放心,那几个将,都不曾重伤,更不曾殒命。弄水火那两个,是遭项充李衮擒了,其中单将军臀后中了一刀,并无大碍。那个‘井木犴’郝思文更奢遮,一人一骑冲荡了许久,直到撞见周通,交手只一合,吃周通一招‘枪中夹棍’打得伏鞍不起,被他顺势生擒,胳肢窝下,几乎挟死。”

  周通听到说他,洋洋得意起身,四下抱拳,口称:“都是哥哥们承让!些许功劳,不足挂齿。”

  关胜听得暗惊,上下打量,见他肩宽身雄,堂堂一表,不敢小觑。

  心想到:此人武艺惊人,为人又如此谦和,怕是了不得的人物,我却不可托大。

  连忙站起身,拱手道:“这位周兄,身手好惊人!我那郝贤弟,虽不算绝顶高手,也堪称善战彪将,便是关某自家,没有数十合也拿不下他。不料梁山藏龙卧虎,竟有周兄这般人物!兄弟倒要替郝贤弟谢过不杀之恩。”

  说罢,深施一礼。

  周通不由手忙脚乱,连连摇手道:“关家兄长,不必如此,小弟也是一时侥幸,那郝家兄弟正好和史教师做过一场,方被小弟占了便宜。”

  关胜闻言,见他不居功,更是膺服,大拇指一翘:“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周兄行事,大有侠风。”

  晁盖道:“这几个军将,却是骨头硬,先前招降,几人都是大骂不肯,如今关胜兄弟在此,正好劝他。”

  于是令人带了郝思文、魏定国、单廷珪三个上来,三个气愤愤的来到堂中,一个个挺着腰、歪着头,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不管有没有伤,都竭力站得笔直。

  关胜叫道:“啊呀,贤弟们,都是关某拖累你等。”

  几人扭头一看,大吃一惊,郝思文叫道:“兄长,你这般武艺,竟然也没杀出去?”

  魏定国骂道:“关胜!你乃神圣后人,岂可无耻降敌?”

  关胜苦笑,抱拳禀告道:“天王,武大哥,愿求净室一间,待我与这三个兄弟细说原由。”

  曹操道:“有何不可?”当即令人领了关胜,带着三将自去劝他。自己则将之前下山后情节细说一番,又道雷横杀了许多官兵,也被自己劝上山来,不日便到,晁盖等均是大喜。

  约摸半个多时辰,关胜领着三人回到聚义厅,也不知他如何相劝,总之三人齐齐拜倒,口称愿降,顿时满堂欢喜,众将领高声叫好,曹操含笑上前一一扶起,好言安慰。

  晁盖也是爽朗大笑,下令摆上宴席,众兄弟欢聚吃酒,席间将众人彼此介绍——

  原本是旧识的,如关胜、唐斌,便叫他二人喝一杯,以庆重逢;

  彼此间打过仗的,如水火二将和项充李衮,也都令他喝一杯,以释前嫌,无论先前有甚嫌隙,此酒喝罢,从此便是兄弟。

  当日,关胜一系降将和朱仝都喝个大醉——无他,关胜等人打的最多,朱仝相识最多。

  按着晁天王习性,梁山上,接连畅饮了三日,其中赶上雷横上山,又多热闹一日。

  二月二十八日,众好汉齐聚聚义厅,却不是要喝酒,而是定好在这二月最后一天,共议发展之大事。

  曹操便请寨主晁盖先定方略,晁盖笑眯眯摆手,低声对曹操道:“武兄,他们不知道你根底,难道晁某不知?不瞒你说,本来倒有两三分还不信,如今一两年看下来,你做了多少大事?论才能、论眼界、胸襟,你无不胜我十倍,若非魏武转世,世间如何有这般英雄?因此晁某心中,久要把这寨主让你,但你志在高远,不肯相受,故才由晁某暂摄……”

  说到此处,他长身站起,伸手指着满堂英雄,高声道:“今日弟兄们到了不少,容晁某把肺腑之言相诉:晁某昔日上山,乃是劫了生辰纲事发,无可奈何落草,论我本心,并无他图,只要同兄弟们日日相聚,快活终老,便是夙愿。邂逅武兄以来,得他启迪教诲,方才渐渐看清这世间本态,晓得了大丈夫肩负天下的道理!武兄虽然不肯做寨主,但今日晁某也把话语说明:我梁山上下,大小兄弟,前程去处,全由他‘武孟德’做主!便连晁某,也一般奉他将令,哪个若敢不尊他的令,便不是晁盖的兄弟也!说完了。”

  曹操没料到晁盖忽然说出这一番话来,以他心境,都不由愕然,随即一股感动之意涌上心头,双目微微含泪,拉起晁盖手道:“天王,何至如此?”

  晁盖却是笑得光风霁月:“兄弟们跟着我,最多是一伙大碗吃酒肉、换套穿衣服的快活强盗,我们跟着你,说不定便能公侯万代、名垂青史,你问我何至于此?那我只得告诉武兄:当然如此!”

  这番话说出,底下却是三种反应。

  一种是梁山的老兄弟,林冲、刘唐、阮氏三雄等,都是鼻尖一酸,眼眶微红,却又各自带着爽朗笑意,那是因为服气曹操,却又心疼晁盖实际上的退位。

  另一种是曹操的老兄弟,吕方郭盛时迁许贯忠等等,一个个挺直了胸脯,目含钦佩之意,骄傲自家大哥为人所推崇,又佩服晁盖的光明磊落。

  第三种是呼延灼、闻大刀都降将,这些人真正听在耳朵里的,却是“公侯万代、名垂青史”八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眼都是沸腾燃烧的野心。

  曹操道:“罢了,既然天王如此信我,武某也不是那拿捏姿态的小儿女,既然承蒙兄弟们称我一声哥哥,自当领着你众人,踏出一条煌煌大道!”

  当下开始议事,依然是曹操先说:“先前阴吞四州之策,颇见成效。栾廷玉、石秀、穆弘等兄弟都是好样的,那州中军权,悉数入手,至于登州,宋江兄弟更是奢遮,这才几个月?州府上下都传他‘宋浮舟’的好名,州中大小事务,皆由他来做主,便是知府也不敢啰唣。”

  晁盖亦笑道:“这个兄弟,如此豪杰,却只爱做官,如今做了官,自然是吃奶力气都使出来。嗯,登州豪杰不少,哪一日公明兄弟回山探亲,必然又要多出几个好汉来!”

  众人听了一片欢笑,大声喝彩。

  曹操又道:“梁山地方广阔,形胜之处,远胜于二龙山。如今青州既然已在囊中,以我之见,干脆师兄、杨制使就留在这里,那虎豹骑、飞骑、牌手、重甲步兵,都在这里操练。”

  鲁智深起身,呵呵笑道:“晁天王这般一座大梁山,都让武兄做主,我那小小二龙山,有什么舍不得?全依哥哥。”

  曹操点点头,又道:“说起练兵,樊瑞兄弟三百魔兵威力不小,可惜规模有限,魏将军、单将军的部众损失不小,正好重新练起,以我思量,你水火两军若是加上魔王军,将来必然能建大功。”

  魏定国、单廷珪和樊瑞不打不相识,都是喜欢钻研奇技淫巧的,这几天走得正近,闻言大喜,连忙起身领命。

  曹操看向关胜道:“昔年关公有一队刀手,荡阵冲锋,所向无敌。贤弟家传刀法神奇莫测,正好与宣赞、郝思文同练此军,以彰你祖上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