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29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见曹操担心,牛皋叫道:“哥哥不必担心,我去相帮铁牛哥哥。”他和马麟、蒋敬、吕方、郭盛、陶宗旺、杨林几人,带着数十名喽啰直追过去。

  其中蒋敬尤其仔细,喊住众人,教把准备的诸般破邪物事都携带在身。

  这时穆宏等将所擒二将推到曹操跟前,那二将垂头丧气地跪倒在地。

  曹操冷声道:“原本无冤无仇,你等非要放对,岂不是自寻死路。我且问你,你二人姓甚名谁,那混世魔王又是什么来头,着实招来,或有活命之望。”

  那二人听了,眼里闪出希冀神色,忙忙招道:“不敢相瞒诸位好汉,我是八臂哪吒项充,他是飞天大圣李衮,那混世魔王是我等大哥,俗家姓樊名瑞,他本是个修道的全真,会剑法、道术,奈何熬不得清苦,逃走在江湖上,学了一手流星锤的本事,凭着掌中铜锤,斩将搴旗,罕逢敌手。”

  李衮接道:“我三人也是相识不久,我两个佩服他的本领,于是结拜为异姓兄弟。他有一日夜观天象,便惶惶不可终日,我二人动问缘故,他道是什么紫薇星日趋黯寂,兵戈煞气起于北方,道是什么帝星无力、异族侵犯的恶兆,至多数年,天下必生大乱,担心咱大宋朝堂暗昧、军兵羸弱,如何能够守土安民?”

  项充又接道:“他说我等铮铮男儿,侥幸学了一身本事,逢此大难,须得有所作为。这芒砀山乃昔年汉高祖斩蛇之地,我等先占了此山,聚起人马,操练兵戈,待来日天变,便好大显身手。他还说此举必能积一份大大功德,日后说不定便能飞升仙阙。”

  李衮又道:“兄弟们同生共死义气深重,到了那时,大哥自是要带我二人同去上界受用的。”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交待个底掉,曹操闭目听完,缓缓睁眼,浮出一丝讶意来:“这混世魔王樊瑞果然有些道行,我以时局推测,他观星象变化,结果却是殊途同归,这等人才,若遭铁牛一斧子砍了未免可惜。”

  于是令穆弘等领人收拾降军,自己跨上马望李逵方向追去。

  宋江一旁觑见了,忙拉晁盖到一边,低声道:“武兄眼力最好,他既看上那樊瑞,其人必有可取之处,哥哥何不也去看看,若是樊瑞愿意来梁山,岂不是又壮大了山寨实力。”

  晁盖摇摇头,不屑道:“那厮仗着有些许本事,一味妄自尊大,实在可笑得紧,他便是要来,我也定然不许。呵呵,区区道术,比公孙一清如何?”

  说罢走到一边,看人收拢降军去了,宋江暗自跺脚,低头长叹。

  却说李逵一路追杀,直冲到先前作战的开阔处,那些败兵们见了樊瑞,一个个哭爹喊娘般惨叫:“大头领祸事也,那厮们果然有埋伏,五百滚刀手或杀或降,一个不曾走脱,便连项、李两位头领亦失手被捉,见我等骨头硬不肯投降,便叫一个黑杀神追着使大斧子砍我等哩。”

  话刚说完,李逵已从狭道中冲出,那些败兵惊叫一声,大头领也不顾了,纷纷往山寨逃去。

  李逵正待追,忽见樊瑞身后三百魔兵阵列齐整,顿时喜翻心窍,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吼声如雷道:“你等鸟人都不可投降,待老爷排头来杀!”

  樊瑞之前被石秀一句毒骂,念错了咒吐血,又中对方一刀,本就怀恨。此刻刚刚裹好伤口调匀气息,就听说两个兄弟被捉,越发焦躁,见这黑大汉大剌剌撞过来,口出狂言,更是惹动那股无名之火,当即催马而出,口中念念有词,及到李逵身前,手里铜锤轰出,口中大喝声“疾!”

  李逵见铜锤来得猛恶,双斧一封,当啷一声,挡住铜锤,谁知敌将头顶上卷起朵白云,云中一尊骑着乌龙的狰狞神将,持铁锤当头砸下。

  李逵招架不及,猛可间想起曹操说的破邪法,情急下一口咬破舌尖,“呸”地一声啐,舌尖鲜血混着大团唾沫,径直射在那神将脸上。

  按曹操说,使这个法子对抗妖术道法,最关键处就是不可存了畏意,而李逵何等人?天生一副包身的虎胆,怕是连“怕”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是铜皮铁骨、二十多年的老童男,血气之旺盛可想而知。

  再加上因没时间去划破胸口额头,误打误撞却用上了阳气最盛的舌尖血,这一口喷出去,但听樊瑞长声惨叫,口鼻鲜血长流,头顶那白云爆出炸雷般一声响,云气散溢,一张花花绿绿纸片一飘三折,从空中落下。

  这时李逵若是顺手一斧子,樊瑞便要了账,谁知李逵却被那花纸片勾住了心神,心想这小画片倒是精致,若是拿给了宝莲,她岂有不乐意的?当下伸手去取那纸片,樊瑞趁机回过气,策马跑回魔兵阵中。

  李逵拿着纸片一看,反面都是符印,正面是和方才那神将的画像,青面獠牙,骑龙拿锤,活灵活现很是神气,旁边篆书写着“必大将”三字,纸片上粘了几点红色血珠,破了灵性。

  李逵也不认识那字,笑呵呵藏入怀,只待看见宝莲时给她。

  也怪哉,想起宝莲来,一时漫天杀意都消,竟不想去砍那些魔兵了,好意道:“你这伙鸟人,哪里是我哥哥对手?趁早投降,周全你们鸟命,回家婆娘也欢喜。”

  樊瑞岂能听进这话,他此时满脸的鲜血,怒瞪着眼:“黑厮,侥幸破了我术,便敢出此狂言?纳命来吧!”

  一把挚出背后的混世魔王剑①,带着三百魔兵一齐扑向李逵。

  李逵怒道:“爷爷好意饶你,你倒自找死路!便拿你这几百人头,祭了手中鸟斧。”

  “铁牛哥莫怕,我牛皋来也!”

  又听一声呐喊,牛皋等一众好汉策马加鞭,赶到李逵身边护住,樊瑞大喝道:“来得越多越好,我且为兄弟们报仇!”

  说罢,口中诵动秘诀,喝一声“疾”,将那口宝剑一指,顿时平地里生冒出无穷黑气,狂风蓦然卷起,一时间飞沙走石,黑气飞旋笼罩住战场,人在其中,天日无光,对面不能相见。

  众人都不由慌乱,一个个舞动起兵刃,却是蒋敬大叫:“兄弟们乱不得,挥舞刀兵,伤折都是自家兄弟。”

  牛皋急道:“难道手脚不动,等待人杀?”

  樊瑞今日被破两次法,强行催动此术,脸色铁青,兀自笑道:“叫你等都着我手段!杀!”

  一声令下,三百魔兵便杀入黑气中,这些魔兵身上都带了樊瑞的符,又以药水洗眼,能视黑暗如无物,甫一杀入,便砍到了几个站在外围的锐士。

  李逵听见自己喽啰的惨呼,叫道:“都不要怕,割出自己血来,破他鸟术!”

  他这一叫,倒惊醒了蒋敬,自责道:“好不中用的人,竟吓慌了心神,这不早预备下法宝在此?”连忙大叫:“那破邪物事,此时不用,又待何时?”

  有分教:天杀啐血破邪神,地默施威卷墨尘。三百魔兵空瞪眼,眼前大宋驱魔人。

注释:

①笔者语:这个中二名字不是我起的是原著。

第七十五回 求同干惊天事业

  却说樊瑞麾下三百魔兵,正在放手杀人,局面一时危在旦夕。

  关键时刻,蒋敬陡然想起所带的破邪物事,立刻从怀中摸出只瓷瓶,一揭塞儿,将黑狗血四下乱甩。

  众人得他提醒,纷纷拿出法宝使用:水囊装的鸡血、葫芦中的童子尿,沾着天癸的布条……四下乱洒乱抛,更有些人胡乱念咒,有念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的,有诵无量天尊的,有大喊天官赐福百无禁忌的,有高唱天皇皇地皇皇莫惊我家小儿郎的,总之怎么壮胆就怎么念。

  这一番操作见效奇快,诸般秽物落下,那狂风卷着黑气顿时四散,那些魔兵举着刀,一个个蹑手蹑脚模样,浑没料到樊瑞法术失效,李逵大笑一声,大斧子劈头砍去,顿时砍翻五七个魔兵。

  余下的好汉们回过神,四下往外一冲,三百魔兵杀得哭爹叫娘。

  要知这干好汉,都是赶鸭子上架的临时驱魔人,事到临头,只顾施展法宝,哪还在意周围,弄得彼此身上不是屎尿,就是鸡狗血,臭味骚气嗅入鼻中,都是怒不可遏,出手不免加倍狠辣,这伙魔兵却是撞正在刀口上。

  尤其是以郭盛为最,这货头顶带着三叉银冠,竖着两条白色雉鸡翎,各挑着一块满是暗红的腥臭白布,急得把头连摇,但那雉鸡翎抖啊抖的,两块布也跟着晃晃悠悠,毫无落下之意。

  恼得郭盛三尸神暴跳、五脏气冲天,一条大戟直如青龙出海,东追西逐,一个人便斩杀三四十魔兵。

  樊瑞眼见事败,一拉缰绳就要逃跑,蒋敬却是早盯上了他,斜刺里跳出来,舞起杆棒,先一下打落了宝剑,顺势再戳,正中腰眼,樊瑞啊的一声大叫,从马上栽落,刚待爬起,孤拐上又中一下,扑地翻倒。

  郭盛见了倒拖大戟赶来,口中直骂道:“便是这驴日的混世魔,害我触犯这般血煞霉头,不杀怎消这口恶气。”

  樊瑞挣扎难起,见郭盛挥戟要砍,长叹一声,闭目待死。

  却听有人叫:“留他性命。”

  樊瑞只觉耳边风响,噗的一声,那戟几乎擦着耳朵落在地上,一头长发,给他砍断不少。

  只听郭盛抱怨道:“大哥何必要留他?这魔头害得我好惨,触这般血煞霉头,叫小弟以后如何上阵?”

  曹操紧赶慢赶救下樊瑞,闻听郭盛之言,抬头一看,不由哭笑不得,骂道:“教你们准备雄鸡黑狗血童子尿,谁把这腌臜物事也弄了来?”

  杨林一身黑狗血,在一旁低声陪笑道:“哥哥有所不知,这天癸虽然腌臜,却极能破妖法。”

  郭盛怒道:“啊呀,杨林哥哥你也坑的我苦,我道哪个蛆心孽障带得此物来,你这般说,定然是你无疑!”

  只因此时民风,视此为大不洁物,尤其男子,触之折运,又犯血煞,更别说顶在头上了。郭盛他一个武人,动辄上阵,性命相关,如何能够不忌?

  曹操听了也自为难,说道:“你且弄它下来,顶着成什么话。”

  郭盛狮子摇头般一阵甩动,两根纯白雉尾抖抖颤颤,那布也晃悠来去,如何肯落?

  杨林也自愧疚,一咬牙道:“罢了,你低下头,我替你摘了它。”

  郭盛斜睨他一眼,摇头道:“虽然你是害我的祸首,但既是兄弟,岂肯让你也摸了触霉头?”

  曹操叹气道:“你两个也是聪明的很了——竟不会摘了冠子么?”

  郭盛闻言猛醒,便要解冠,忽然听见樊瑞有气无力道:“慢来,不须解冠,用你画戟挑了去便是,你那画戟是个凶器,触碰此物无妨,说不得还添破邪之功。”

  说罢喘口气,又道:“你也不必颓废,那边树林里有好些橘子树,你去摘一斤青绿色橘叶,回头去我寨中寻二两白芷,二两石膏,三钱朱砂,煮一大锅水,放到不烫时,沐浴一回,再用橘叶泡烧酒饮,其灾自解。”

  郭盛听了一喜,又不敢信:“谁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樊瑞脸上浮现傲意,轻蔑道:“你算老几?配我骗你么?”

  郭盛顿怒,却是蒋敬在一旁道:“他说得几件物,都是擅能除秽的,该当不假。”

  郭盛这才信了,笑道:“神算子的话,必是确凿。”说罢使戟挑了那腌臜布条,便要去采橘叶,杨林道:“兄弟,我且陪你同去。”

  曹操低头看着一脸虚弱的樊瑞,笑道:“如何伤这般重?”

  樊瑞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道:“被你们破了两次法,伤了元气,又挨一刀,又中这厮几杆棒,换你试试重不重?”

  说着声音越发衰弱:“倒也好,省得你们亲手杀我,平添自家业障。反正我根基已伤,命不过一时三刻,你们去吧,容我自死。”

  说罢闭上眼睛,仿佛等死一般。

  曹操看看四周,那三百魔兵被李逵等杀死大半,余者皆降,之前败退的喽啰,或是躲进了山中,或是奔回了山寨。他让蒋敬带人先收拢降军,又让吕方快马回去传令,带大队及先前降军来此,一切安排妥当,下了马,在樊瑞身边蹲下。

  “我听你两个兄弟说你夜观天象之事。”曹操低声道:“实不相瞒,正与武某看法不谋而合,女真强盛,宋辽倾颓,均衡局面已破,几年之内必有大战。”

  “哦?”樊瑞本已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哪位高人与你说的?”

  曹操哂道:“摆明的情形,何须高人?我自己便看不出么?”

  樊瑞一下坐起身,哪有丝毫重伤将死模样?双眼如鹰,死死盯住曹操:“哦?你竟看得出?那么,你待怎么做?”

  曹操无视他充满威胁的眼光,伸直了腿,放松地坐下,遗憾地看了看腿的长度,眯起眼,望着远方渐渐沉下的一轮夕阳,似自言自语般道:“想怎么做,现在还不能和你说。想做什么,倒是可以说说,我要让世间所有异族都记住一个道理:汉人并不懦弱。反之,世间勇武智慧,绝无有能胜我汉人者!故此,北至冰河,西极瀚海,凡日月所照土,皆当有汉帜高扬。”

  樊瑞周身俱麻,仿佛挨了一记掌心雷。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曹操,曹操也看向他,神色漫不经心,甚至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轻佻笑意。

  “怎么?”曹操眼神玩味地看向樊瑞:“你不信孤?”

  一张并不出色的脸,神情散淡轻浮,但那眼珠转动的一瞬间,樊瑞却好似看见了雷鸣电闪、铁骑百万、河山震动、血海滔天的异景。

  他下意识地摇头、眨眼,再看时,只有一张并不出色,却显得散漫而自信的面孔:“你不信么?”

  “我信。”

  樊瑞缓缓点头,移动身体,从坐姿变成跪姿,低下头颅,抱拳过顶:“小弟樊瑞,江湖人称‘混世魔王’,求仁兄收录①,干这番惊天事业!”

  “不必多礼。”曹操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笑意浅浅:“都是自己兄弟。”

注释:

①收录:接纳,收容。▽“万望长老收录,大慈大悲,看赵某薄面,披剃为僧。”——《水浒传》第三回

第七十六回 蓄一切能蓄之力

  “但我有一事不明。”

  就在樊瑞以为曹操答应收录他时,曹操忽然说道。

  “你根基已伤,命不过一时三刻,如何同我干此事业?”

  樊瑞僵着脸孔,强自笑了笑:“既然看破,何必揭破?区区伤势,岂能要我混世魔王的命?”

  “你很怕死?”

  樊瑞收起笑容,想了片刻,点头:“怕不能死得其所。”

  “妙哉。”曹操眼前一亮。“且坐,待众人都来,我与你引荐。”

  樊瑞也不多说,就地坐下:“还不知仁兄尊姓大名?在梁山上坐第几把交椅?”

  自家心道:我此前得罪了晁盖,你的座次若不够高,怕保我不住。

  曹操察言观色,已知所想:“放心,我和梁山非是一路,朋友同行罢了,我乃阳谷县都头武植。”

  “武孟德?”樊瑞睁大眼,惊讶不已,随即自惭一笑,摇头道:“不瞒哥哥,你近来声名鹊起,小弟甚是不服,若不是守着山寨不得空,早有心去阳谷领教一回。天可怜见,不曾动身。”

  要知曹操前世的风气,世家子弟入世,积累名声乃是最为必要一项步骤,那时名声的重要性,可远比宋朝更加重要。故此对于如何快速扬名,颇有一番讲究,曹操成名之所以快速,也不乏前世经验积累之功。

  自成名来,他这半年行走江湖,到处都是纳头便拜的好汉,今天还是第一次遇见“甚是不服”的人,不由大感兴趣。

  “我与你素不相识,缘何不服?”曹操笑道。

  樊瑞摇摇头:“并不是只对你不服。托塔天王,及时雨,小旋风……河北田虎,江南方十三,我也一样不服。只因这些人声名虽大,却于天下全无益处,辜负了这番名气,倒不如夺来给我。”

  曹操若有所思,又问:“那你可有服气的人?”

  樊瑞始终保持着骄傲的脸上,露出庄严神色:“以前并无,所以只得自己开山立寨,其实谁愿做这鸟寨主?诸般事烦的头晕。现下愿意服你,呵,扬汉人之威武,使遍土扬汉帜,这是小弟想都不敢想的事业!若你不是说说就罢,我樊瑞便倾心服膺,鞍前马后,九死无悔。”

  他的神情和言语,让曹操不由想起在怡情楼时,听某个“女儿”唱的一句词:

「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这是一个单纯而骄傲的热血男子。

  曹操默默下了结论,拍了拍樊瑞的臂膀:“好,那我努力让你一直服下去。”

  他对樊瑞的态度,颇比旁人不同。自他来此世界,所遇人中,唯一预见到未来乱世并为之准备的人,便是樊瑞,虽然种种手段入不得曹操眼界,但行为本身,却让曹操有一种吾道不孤的感受。

  “江州之事,也是仁兄的手笔吧?”樊瑞忽然问道。

  曹操看向他,樊瑞一笑:“既然见过了你,也见过了晁天王,自是不难猜出。莫非梁山与仁兄有仇?”

  曹操摇头:“托塔天王是可以交头刎颈的好汉子,梁山上多数好汉,也都磊落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