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穿越武大郎 第168章

作者:神枪老飞侠

  曹操只觉心头剧震,暗叫道:罢了,罢了!吾久闻殷纣王因妲己失国,周幽王因褒姒丧命,本心里常笑彼等必然目光短浅,没见识过美人——谁料人间真有如此绝色!若那妲己、褒姒亦有这般姿容,他两个失国丧命,似乎也不为过,这这这,当真是倾国倾城之色也!

  那少女似乎早习惯了别人这般神色,眉头微皱,摇头道:“哎,奴家本以为上国人物,必定斯文多礼,谁料竟也这般直勾勾的看人。”

  曹操老脸一红,连忙收摄了心神,仗着皮厚,淡淡笑道:“什么上国下国,须知斯文乃是后天养就,性情才是与生俱来,爱美之心,纯系天性,以姑娘这等容颜,便是古圣人当前,怕也要失态,何况在下一介俗人。”

  说着转过头去,不再多看对方。

  那少女见他言语坦荡,倒也惊奇,再看曹操,已然避目,不由暗想:上国人物,终究不同一般,单凭这份自制力,我平生便从未见过。

  那坂部一郎却是一惊,连忙道:“原来是上国的使者大人,在下先前不知,多有无礼,还请莫怪。”说罢行了一礼。

  曹操对坂部一郎说道:“无妨,什么使者大人,如今不过是个蒙你相助的漂泊人也。兄台,在下曾听闻唐朝之时,扶桑国主屡屡派遣使者,赴长安游学,名为遣唐使,故此贵国官宦权贵,多能说汉话、识汉字,我看兄台同这位姑娘,汉话说的甚好,想必也非寻常人物,自然见多识广,如今在下欲归故乡,不知兄台可有以教我?”

  那坂部一郎笑道:“遣唐使一事,已是百多年前往事,不过我国的确有商人,跨洋赴海,前往中国,使者大人若欲归国,倒不妨与我等同行,往京都走一遭。”

  曹操闻言,沉吟不语,眼光扫过远远近近的尸体,缓缓道:“同行去京都么……兄台莫非惹出了什么麻烦,需要在下襄助?”

  坂部一郎不料他思维如此敏捷,愣了一愣,坦白道:“不错!不瞒使者大人,本人乃是藤原家藤原长实大人麾下的武士,此番送藻女入京都,有些人想要阻拦,因此一路追杀,我等也是逃避时误打误撞,来到此地。我观壮士力屠巨鲸,身形高大,必然勇武过人,若是能保护我们抵达京都,我家大人必然感激,自会送壮士回返中国。”

  曹操点了点头,低头沉思,那坂部一郎见他不语,连忙道:“藤原长实大人乃是当朝的中纳言,即唐之黄门侍郎也,他与许多巨商都有交游,送大人回乡,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曹操有点了点头,心中想道:我在这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又不识水性,又没甚盘缠,能遇上通汉话之人,已算运气不错,目下看来,也只得和他同行一段,再做计较不迟。

  口中道:“倒要请问,你家主人既然这般奢遮,却是何人竟敢同他为难?”

  坂部一郎露出愤怒神色,恨恨道:“不过是些私欲深重的小人!不愿看见藻女进宫。”

  “藻女?”曹操看了一眼少女。

  那少女低头一礼:“藻女是奴家小名,义父为我起的大名,叫做玉藻前。”

  “玉藻前?”曹操低声念了一遍,不由点头:“倒是个好名字也。”

  话音未落,却听有人叫道:“哥哥,你如何也在此处,其他兄弟呢?”

  有分教:霸主宫中困欲眠,扶桑岛上系奇缘。今番沉醉花从里,几度销魂玉藻前。

第三百七十二回 我儿子是我叔叔

  曹操闻听有人唤他,先是一惊,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神色,扭头看去,却见那巨鲸大脑袋左前方的一个肉孔里,一道熟悉身影吃力钻出。

  “时迁兄弟!”

  曹操顿时红了眼眶,大步上前,伸手将时迁拉将出来,紧紧搂住,拍打着他后背,欢喜不已:“兄弟,为兄以为你没了也!”

  时迁武艺平平,又是偷儿出身,其他好汉或者因此低看他一眼,老曹却是个唯才是举的性子,一向不重出身来历,他深知时迁忠肝义胆,又是难得的机敏过人,自相随以来,凡有派遣,无不办得妥当,实是老曹心中最为重视的几个兄弟之一。

  也正因如此,见他落水,老曹才会如此激愤。

  以老曹这般老奸巨猾的心肠,竟肯跃出船舷,冒死去刺那巨鲸,固然是当时那鲸鱼恰好将眼睛露出,机会稍纵即逝,一旦错过,任它再撞击下去,只怕满盘落索,但却也未尝没有要为时迁报仇的心思。

  故而此刻见他竟然无事,那真是自心底翻出欢喜来。

  时迁见自家哥哥真情流露,亦是激动不已,流泪道:“小弟何德何能?敢劳哥哥如此牵挂……还有,哥哥如何也被巨鲸带来了?”

  老曹笑道:“那时这畜生撞晕了头,恰好露出眼睛来,被我飞身刺他一目,鲸鱼受惊,带了我来此。你如何也在它身上?”

  时迁听罢惊得呆了,喃喃道:“若是这般说,众兄弟的命,全仗哥哥舍死相拼,才得保全也。”

  说罢擦把泪花,也将自家经历说出:却是当时他自桅杆上落下后,就空中连翻几个筋斗,拔短刃插入鲸躯,悬身于上,本欲觅机会回船,谁知这鲸忽然弃了船只游入深海,时迁坚持了半晌,渐渐力怯。

  要知老曹刺那鲸鱼,使得是解珍的镗叉,又是刺向眼珠软肉,因此刺得深。那叉柄又长,被他合身抱住,故能支撑。时迁却只得匕首一柄,刺入深度本自有限,又是小小一个柄儿,仅容只手,岂能支撑得久?

  他两手交替攥着,身子被急浪打得晃来荡去,便似爷爷被妖精抓走后的葫芦娃一般,随时可能坠落,正急切时,忽见鲸鱼那大脑袋前端,一个肉洞中呼呼喷出几股水来,时迁见了大喜,拼死一跃,合身藏入其中。

  曹操听了赞叹不已,其实他两个却都不知,那头巨鲸两个鼻孔,只有一个能够呼吸,另个鼻孔并不通气,而是与肺相通,形如气箱,故此潜水之时,比别种的鲸鱼愈发潜得深久。

  而时迁这一跃,恰好堵住了它换气之孔,使得巨鲸呼吸不畅,因此才一直在海面游弋,若不然时,它只消往海底一潜,便是一百个“武孟德”、“鼓上蚤”,也一发淹死了账。

  时迁说完经历,那名唤玉藻前的少女笑了起来:“阁下你看如何?奴家就说,阁下的兄弟一定不会有事。”

  曹操见她一双明眸闪亮亮的,倒似是真心为他欢喜,亦不由莞尔,点头道:“还是姑娘见得远。我这位兄弟落到海中都能无恙,其他兄弟有船依凭,必然更加安全!来,我且为你等引见一番——”

  当下介绍了时迁与他众人相识,那坂部一郎见时迁虽然瘦削,个头却比曹操还略高些,又是一条罕见的大汉,不由大喜道:“我等何其有幸!能得二位大人相助。到了京都,我家主上必有重谢。”

  坂部一郎去意甚急,当即就欲出发,曹操看了看天色,摇头道:“兵法云,夜莫入林,目下既有敌人紧追不舍,我等更当处处小心。如今天色已晚,且在这海滩过一夜,再做理会不迟。”

  好在坂部一郎也肯听劝,略一思忖,答应道:“大人说的不错,不愧是上国使者!那么且请安坐,剩下之事,就交给在下吧。”

  当下命令仅剩的几个手下,叫他们先掩埋了自家同伴尸身,至于敌尸,尽皆丢入大海;随后又令他们采集木柴,升起篝火,烘烤湿透的衣衫,又把那鲸鱼拣好肉割下来,就在火堆上烤制,供大家吃了果腹。

  待到月上中天,鲸鱼肉已然烤好,众人饱餐了一顿果腹,玉藻前告罪一声,自回轿子中休息,余者都在篝火边围坐,好在此时已是六月,虽然露宿,也不寒冷。

  曹操同坂部一郎两个攀谈,得知此地乃是扶桑岛越前国一带,坂部一行欲往西南而行,前去京都,送玉藻前和他生父团聚,再由他生父中纳言藤原长实,将其献给当今天皇为妃。

  曹操奇道:“她却如何不随父姓?”

  坂部苦笑一声,小声道:“此事说来话长,也算是藤原家的一桩秘闻,不过你们是外国人,又大义襄助我等,说一说倒也无妨……”

  按坂部一郎所言,原来那藤原氏,世代与皇室通婚,数百年来,历代皇后皆出其家,扶桑显职如摄政、关白、太政大臣、左右大臣等等,皆为藤原氏一族独霸,乃是扶桑国顶级权贵。

  然而这等家族,虽然无敌于外,却不免生隙于内,自家人之间争权夺势,屡见不鲜。虽然都是藤原一脉,却常常斗得你死我活。

  这玉藻前的真名,其实唤作藤原得子,据说出生之时,奇香满室,鸾舞于天,有僧侣为其占卜,言其乃是后妃之命,其父藤原长实听闻,喜不自胜。

  谁知消息传出不过数日,藤原得子也就是玉藻前,忽然失踪,其父派人四下搜寻,最后竟在一个狐穴之中,找到正在吮吸白狐乳汁的女儿。

  按藤原长实揣测,当是族中有人不愿他的女儿成为皇后,故派人将之窃走,扔在野外喂狐,谁知那狐狸产子未久,偏偏小狐狸不曾存活,母性发作之下,竟不曾尚害玉藻前,而是将之收养。

  藤原长实找回女儿不久,又一个传闻渐渐喧嚣尘上,说此女乃是中华狐妖苏妲己转世,将来必要惑乱君王,倾覆扶桑。藤原长实本来对此嗤之以鼻,不料谣言越传越广,甚至连著名的阴阳师安倍泰亲都杀上门来,口口声声要将大妖扼杀于襁褓之中。

  藤原长实实力有限,勉强应付了几波敌人后,自知不是对手,遂秘遣忠心家臣坂部一郎,令他做自己女儿的义父,带着孩子离开京都隐姓埋名,待将来女儿长大了,再回来认祖归宗。

  坂部一郎遂带着妻子和玉藻前隐遁山林,为她取名藻女。

  藻女天性聪颖,自幼博览群书,嫌弃藻女二字平凡,自家取了这玉藻前之名。

  如今十余年过去,玉藻前,也就是藤原得子已十五岁,坂部一郎遵从约定,护送她前往京都,认祖归宗。谁料消息不知如何走漏,一路上被苦苦追杀,慌不择路之下,逃至此地,若不是那巨鲸冲岸,吓退追兵,他们怕是已遭不幸。

  坂部一郎叹息道,此地乃是扶桑岛越前国一带,还要往西南行二百里,才能抵达国都平安京,而这一路上,还不知要遭遇多少磨难。

  是时,夜色深沉,篝火明灭,涛声有节奏的自黑暗中传来,林叶在夜风中飒飒如潮,坂部一郎低沉讲诉往事,说及对前途的担忧,一旁的轿子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其音哀婉,倍觉凄楚。

  时迁只觉血往上涌,高声道:“罢了,争权夺势,本无不可,若拿一婴儿做筏,未免可耻!若撞在我‘鼓上蚤’手中,老子一刀就让他了账!”

  坂部一郎动容道:“不愧是上国好汉!若能送了藻女去她父亲处,在下愿用此命报答大恩。”

  时迁一摆手道:“我看你也是个忠义好汉,岂不知大丈夫路见不平,自要拔刀相助!难道还指望你等报答么。”

  曹操却是不动神色,沉思了片刻,开口道:“当今扶桑国主,可有皇后?如有,系谁人之女,如无,谁人之女有望为之?”

  坂部一郎连忙道:“如今国主,乃是鸟羽天皇陛下,皇后待贤门院,原名藤原彰子,乃是大纳言藤原公实之女,今年方生一子,不过据说……”

  他咬了咬牙,终于低声道:“据说,天皇有废后之意。”

  曹操奇道:“好端端的,为何要废后?”

  坂部一郎露出诡秘的神情,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有人说,待贤门院所诞皇子,乃是、乃是同白河法皇陛下所生……”

  曹操越发疑惑:“这劳什子白河法皇,又是什么玩意?法皇比天皇还大么?”

  坂部一郎苦笑道:“白河法皇陛下,乃是鸟羽天皇陛下的祖父……”

  曹操和时迁对视一眼,都觉荒唐无比:“你是说,你们的国王,呃,扶桑国的天皇陛下,老婆怀了别人的种,这个别人还不是外人,乃是天皇的爷爷?”

  坂部一郎缓缓点头。

  老曹不由哈哈大笑:这个国家,可真有意思啊。唐朝李隆基,看上了儿媳,好歹还夺走,这扶桑国却是格外有趣,爷爷看上了孙媳,生个儿子给孙子当儿子?

  笑了一回,又好奇道:“法皇乃是太上皇之意么?”

  坂部一郎毕竟只是个武士,对于政体所知不多,磕磕巴巴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显然他自己也是糊里糊涂。却是玉藻前轻声道:“天皇若是逊位,即为上皇,便是太上皇之意。若是落发出家,则为法皇。天皇忙碌于礼仪诸事,无暇理政,故往往逊位为上皇,方能把持朝政。”

  曹操听了大摇起头,笑道:“这般说来,如今掌握国政者便是上皇?”

  玉藻前答:“掘河上皇去世已逾十余载,目前国之权柄,皆在白河法皇掌中。当今皇后,自幼即为白河法皇养育,长鸟羽天皇两岁,两年前成婚,成婚时,皇后十六岁,天皇十四岁,于月前诞下一子,据说天皇私下呼其为‘叔父子’。”

  曹操哈哈大笑,叔父子,何意哉?你本该是我叔叔,却成了我儿子!看来这鸟羽天皇,心中怨恨也是不浅。怪不得玉藻前的生父明知天皇有了皇后,还想送她入宫。

  时迁怪叫道:“这个什么鸟法皇,端的是欺人太甚!竟连自家孙子也这般欺辱。”

  坂部一郎叹道:“白河法皇昔年为上皇时,有一年阴雨连绵,令他不满,令人用盆装了雨水投入大牢,号称‘囚天’,其之性情可知。”

  “囚天?”曹操听得啧啧称奇:“蕞尔小国,老大排场,当真可叹可笑……”

  他正待说:看来为难你们的,便是这法皇一系的人物。言犹未出,只听有人大叫道:“哼!足踏吾国之土地,安敢辱及吾国之贵人!狂妄唐人,受死!”

  三道矮小黑影不知何时爬上了鲸鱼身体,此刻疾扑而下,手起处,射出点点寒光。

  曹操正欲拔刀,时迁早已冲天而起,口中叫道:“哥哥且安坐,小弟来收拾这几个宵小!”

  他迎着那三人掠去,双手一阵舞动,寒光顿时尽灭,但听时迁笑道:“我的儿,放暗青子么?还你们!”

  两手一抖,把接来的暗器倒甩回去,那三人齐声惊叫,顿时被射翻在地。

  时迁一个筋斗翻回远处,手里还留着一枚暗器,看了看,递给曹操道:“扶桑人的暗青子,心思倒也机巧。”

  曹操接过看去,却见那暗器做十字状,平平扁扁,四角尖锐,一旦甩出,无论哪里触碰到肢体,都能致人死伤。

  坂部一郎跳起身,惊叫道:“手里剑!哎呀,这是斥候!这些人神出鬼没、手段百出,最难对付。”

  说着敬佩地看向时迁:“大人,不料你如此高大,竟也这般敏捷。”

  时迁笑道:“好说好说,你说这些人神出鬼没么?兄弟看来,倒也未必!”

  说着腰带里摸出弹弓,立在火堆旁,望着不远处的大树就射,每一弹出,必有一声惨叫或是闷哼,一道道黑影自树上跌落下来。

  这时林中传来飒飒之声,时迁耳朵一动,冷笑道:“呵呵,来的人倒不少!只是这般在林子里摸黑打架,他们今日却是撞见了祖宗也。”

  他那匕首早已落在海中,如今四下一望,却见坂部一郎腰间一长一短两柄刀,顺手便将那短刀抽出,长约一尺有余,口中道:“哥哥且安坐,小弟去去便来。”

  当下施展轻功,一缕轻烟般冲进了密林,只听惨叫声不绝于耳,不到一炷香功夫,时迁复回,将那短刀递还给坂部一郎,又将许多奇奇怪怪器械丢在火堆旁,一件件把玩,喃喃道:“这些扶桑人,倒是爱用奇门兵刃!”

  坂部一郎以及一众属下,早看得呆了:“驱、驱走他们了?”

  时迁摇摇头:“没有,一共十八个,都杀光了。呵呵,这些鬼鬼祟祟厮杀的套路,却是正撞在我‘鼓上蚤’掌心里也!”

  坂部一郎震惊地看他半晌,呆呆道:“不料世间竟有你这般强悍的斥候!”

  有分教:时迁初战锋芒展,坂部看得腿脚软。休道东瀛忍者①牛,安及中土盗贼卷。

  注释:

①忍者,飞鸟时代称为“志能便”,奈良时代称为“斥候”,战国时代叫法甚多,流传最广的是“乱波”,江户时代,始有“忍者”之称。

第三百七十三回 鼓上蚤立派开宗

  时迁以一人之力,尽灭敌人所遣斥候,这等惊人手段,叫坂部一郎大为震撼。

  按坂部一郎说法,那些所谓斥候,虽然正面对战比不得武士,但彼等身轻如燕,精于潜藏之术,极擅使用各种暗器、毒药,尤其是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因此比之武士,反倒更具威胁。

  时迁听罢,不由嗤之以鼻,对曹操笑道:“哥哥莫听这汉子吹嘘,他这些所谓斥候,也不知哪里学了些提纵、隐匿之术的皮毛,着实不值一提,全仗诸般小器械,弥补己身之不足。”

  说着在所带回的诸般器械中,顺手拾起颗菱角般的物事:“譬如此物,那干人身法不够利落,难仗速度逃脱,便将此撒在地上,以图阻人追击。呵呵,岂不知身形既露,其事已败,再弄这等把戏,徒惹人笑罢了。”

  曹操接过一看,只见那物小小一颗,上下左右具是尖刺,随手洒落,必有一刺朝上,不由笑道:“此乃诸葛孔明所创之绊马钉也,他蜀汉战马有限,故创出此物,以挡骑兵冲击,不料倒被扶桑人学了去。”

  坂部一郎瞪起眼,惊讶道:“这是斥候所用的撒菱,如何叫绊马钉?”

  曹操皆是道:“将此物撒得满地,群马奔腾之际,自然难免踏中,若是以之对付步卒,只需拖步疾行,其自破也。”

  时迁又取一物,乃是一支短柄镰刀,柄后缀以丈余长铁链,链子末端有个铁秤砣。

  “哥哥再看此物,既可以攀墙,又可以击打,只是若轻功高明,低则跃纵,高则攀游,又何须此物助力?”

  曹操接过手看了一回,不由想起上那小明珠堡时,时迁、许贯忠都是赤手而上,解珍、解宝却是借助飞虎爪才能攀登,其中高下,一览无余,这般看来,那些扶桑斥候的提纵本事,也只和解珍解宝比肩。

  点头笑道:“却是将飞虎爪同流星锤合二为一,不知扶桑人叫做什么?”

  坂部一郎正色道:“称为锁镰,据说唯有技艺最高明的斥候,始能运用自如。”

  时迁摇头道:“这东西看看便知用法,又要什么技艺了?且看我耍上一回,也博你诸位一笑。”

  说罢右手持了镰刀,左手拽住锁链,纵身在空地上舞弄。但见那镰刀劈、钩、割、挂、啄、截、崩,逼抢凌厉,铁秤砣砸、打、扫、缠、锁、拉、带,神出鬼没,长短间变化如意,果真迅猛非常。

  要知时迁乃是盗贼中的翘楚,虽然如今功夫到了化境,一双手开尽天下机关,一双脚踏遍世间屋墙,然而当年艺业未大成时,那诸般粗细绳索、短小器械也是用惯的,因此这锁链入手便熟,便似苦练多年一般。

  坂部一郎等看得呆了,纷纷拍手大赞,曹操亦点头道:“妙哉!兄弟,这件家伙,却似为你度身定做一般,比你用刀犀利的多。”

  老曹眼力不凡,晓得时迁的刀法着实平平,反而使这件锁镰,能将时迁身法优势尽数展现,便是对上高手,也有一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