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新军阀 第718章

作者:好大一只乌

伺候在东宫的小太监,宫女儿们立刻是吓的鸟兽散,倒是有两个死忠的太监哆嗦着拦在殿前,底气不足的厉声喝问着:“陛下面前,汝等不得放肆!”

丝毫没理会太监,就像是电视剧里正宗的反派人物那样,宋献策是大模大样的晃了晃手头手令,得意洋洋的大声叫喊着。

“庶吉士郑熳郑大人,刑部怀疑你与郑城县虐民舞弊结党营私一案有重大关联,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不过郑熳和朱慈烺倒是显得颇为淡定,也许人犯押解到京师时候,他们就已经料想到了这一着,也跟电视剧里那些正面人物忠臣一样,根本没鸟宋献策,郑熳是依旧摇头晃奶的给开明帝讲着儒学,直到一篇讲完,这才对着朱慈烺重重的一鞠躬。

“老臣能陪伴陛下的,只有这些了,老臣去了,望陛下多加保重!”

毕竟是朝夕相处,给自己出主意的老师,哪怕一贯冷血的皇家基因,朱慈烺也是忍不住瞳孔微微热了下,却没有回答,仅仅是低头看着他的书卷。

现在在毛珏的攻势面前,他所需要做的,只有竭尽全力的蛰伏,不给毛珏废了他的借口,只要还在这个位置上,就有可能,就有机会!所以他必须从现在开始,和郑熳这个已经陷进去的死人划清关系。

这君臣离殇一幕看的宋献策却是情不自禁的冷笑一声,看着郑熳满是高傲的对着自己走了过来,他是一句话没说,紧致向宫外先走了过去。

本来还想很正面的甩下推着他的东江士兵,来一句正面人物的我自己能走,谁知道这些东江群演是片酬没拿够还是和导演闹情绪了,居然就那么傻柱子一样,端着枪往郑熳背后一站,连催都不催下,别扭的回头张望两眼,郑熳倒是有点憋屈的甩头而去了。

一辆马车在部队的护持下,急促的奔出了东宫,这位保皇派的元老级人物,也就此被拖入了权利角逐的风波漩涡。

天启末年有东林六君子案,当时作为政敌,魏忠贤将杨涟左光斗顾大章等六个东林清流投入锦衣卫大牢,与六君子坚贞不屈一同留名的,还有锦衣卫酷刑的惨无人道。

郑熳是个狠角色,历史上他因为反对首辅大学士温体仁五百而被构陷下狱,千刀万剐而死,不过这个时空,温体仁倒台的快了点,他也是逃出了一命,这才有命和毛珏对着干,被下狱,郑熳倒是有了这种强挨酷刑的心里觉悟,跟着马车出了宫,在皮市口的旧锦衣卫衙门下车,他还大模大样的宽松了下衣领子,冷哼着说道:“乱臣贼子,有什么手段,尽管向老夫招呼吧!”

“少废话,进去,先跟着登记给你安排拘留室!一会大理寺少卿沈睿大人亲自来审讯,帝都日报也会有记者来采访,记住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可算拿出点狠劲儿,把前面水泥砌成的院墙中间铁大门打开,两个看守所卫兵推搡着郑熳就进了去,踉跄了一步,抬起头来,和想象中低矮阴冷的锦衣卫大牢没看到,倒是个正方向方正干净的三层小楼映入了郑熳的眼帘。

这就是毛珏时代的监狱了,一间百石灰涂抹雪白的屋子,铁栏杆的窗户,铁架子的,床,还有个大木头桌子靠着窗,整个屋子大约物流平方米,和郑熳自己家肯定比不了,可照比他以前被崇祯下狱时候住过的诏狱,那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了。

别说,这老家伙够矫情,看着这还不满意呢,老脸抬得高高的,他是愤声嚷嚷着:“别以为能收买了老夫,老夫绝对不会向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低头的,赶紧把老夫押入诏狱,少弄这谢用的!”

“嘿,你这老头子脑袋有病吧?哪儿那么多挑捡?赶紧进去,一会通知家属过来送被褥,然后就下楼提审了!”

咣当一声,大铁门被关上,旋即重重锁上,看着大摇大摆揣着钥匙下楼的拘留所军官,这郑熳倒是有些憋屈了起来。

这没大刑伺候,怎么提现他老人家的坚贞不屈,怎么才能千古留名啊?

别说,还真不是毛珏单独照顾他,左右监也关着了几个官员,大家都是一个待遇,不一会,郑熳家里人也真的把几件换洗衣服以及被褥送了过来,居然还顺道送来几本书,这些除了铁窗户有点扎眼,舒服的简直和家里差不多了,真不知道是不是大明士大夫的通病,贱皮子!这舒服的环境反倒是让郑熳憋屈的悻悻然起来。

还要,在监室等了半个多小时,提审人员就到位了,又跟公鸡中的战斗鸡那样,满腹的战意,郑熳又气势汹汹的跟着下了楼。

可这毛珏朝也太怪了!习以为常的衙门大厅,这儿也没有,一间房间被铁栏杆分割成了两面,他往里面凳子一坐,外面则是大眼瞪小眼的坐了三个东江官,这仨人他都不认识,用该不是什么大人物,这里头唯一能让他在意点的,只有拿着个小本本的长平公主。

这环境说不上友好,问题是这铁栏杆一关,身后的大铁门一锁,拿啥上刑具啊?这简单的审讯间又是让准备了一肚子熬刑心理的郑老夫子犹如一拳头怼在了棉花上那样,难受的很。

“犯罪嫌疑人郑熳,本官是大理寺少卿沈睿,专门负责审理你结党舞弊一案,一会儿问你什么你可要如实回答!不得有丝毫隐瞒,不然的话我们也帮不了你!”

“帮我?”

老顽固郑老头子是立马不屑的哼了一句。

还真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居然连看他都没看,沈睿是掏出了个小本子,机械那样的问道:“你受何人指示,去贿赂拉拢内阁陈大人,为郑城县县令孟启文舞弊谋官的?”

“无人!都是老夫一人所为!”

“真的没人,你只是个小小的讲官庶吉士,没有后台,凭你能办下这么大的案子?是不是”

试探性的问题却是让郑熳火了,拍着椅子扶手就猛地站了起来。

“就是老夫一人所为!你们休想利用老夫再牵扯诬陷上他人!”

他是气势十足,可令他愤懑的是,三个审讯官连多一句话都没接,只是自己的低头莎莎莎的记录着刚刚说的话,让他一肚子火想找人吵一架,却愣是发不出来,难受的就像第二拳也砸到了石头上那样。

“第二个问题,郑城县贪污舞弊,收刮民脂民膏,先后向京师递交了四万两,这些脏银,你都转给谁了?”

“花了!”

“真的没转给你背后什么人?”

令郑熳火大的问题又来了,他又是猛地拍着椅子扶手咆哮了起来。

“就是老夫一人,有什么冲着老夫来,别想借着老夫牵连他人!”

三个审讯官还是没发火,还是莎莎莎的把东西记录下来,,弄的郑老匹夫更是憋闷了一肚子。

除了每一句都问他有没有后台之外,三个人问的都是些常规问题,也没有什么贴别的,而且不到半个小时,郑熳还意犹未尽的时候,三个混蛋居然收拾收拾东西下班了,这头他们仨商量着一会去哪儿吃午饭,那头则是有人打开了铁栏杆的门,要把他放出去,满是愕然,郑熳是趴着铁栏杆在背后叫嚷道。

“喂!这就完了?你们不问问老夫造反什么的吗?”

三个家伙一个例他的都没有,倒是帝都日报的主编长平回过头来嫣然一笑。

“郑大人放心,我们帝都日报,媒体监督政府,绝对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会让他们冤枉你一点,放心好了!”

看着长平轻笑着夹着新闻稿出了门,最后还给了自己一个飞眼儿,郑熳心头却是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起来。

太怪了!

第六百九十一章.我和你们拼了

北明锦衣卫第一拘留所宽敞的走廊中,清晨的太阳投入了第一缕和煦的光辉,又到了犯人们最忙碌的时间,清晨。

作为拘留所的一员,老郑是早早的起了床,在看守官的轻柔呵护下戴上“银手镯”,然后跟着一个个狱友一起拿着牙缸,毛巾,排着队在公共水房洗漱起来。

一碗颜色格外浓绿,味道也是格外浓郁的豆汁儿,两个皮厚小馅儿的素包子,这是朝廷给予他们这谢事儿起刺儿,不安生过日子的政治犯,经济犯,偶尔混进来个杀人犯的最好馈赠,为了怕犯人们吃得太好太开心,经常贴心的狱警们还会奉上一份佐餐的最佳调剂,当天的报纸!

哗啦~

锅碗瓢盆一瞬间砸的粉碎,气不过的郑缦好怒气横生,哗啦两下把报纸给撕了,压不住愤怒,他又是一边叫骂着,一边要往外冲去,叫嚷着要找长平拼命,足足五六个壮汉这才把撅得跟驴一样的老家伙给拽回来,拖回他的囚室,就算如此,一道上也能听到郑缦杯的叫骂声。

“蛇蝎女人!”

“最毒妇人心!”

“忘八端的混账东西!!!”

.......

早餐是没吃成,可一直到进了审讯室,郑缦依旧是气鼓鼓的模样,一双昏花的老眼瞪得跟蛤蟆似得,怒气冲冲的瞅着长平。

幸好朱媺珿不是东北人,不会给他来个你瞅啥!

也难怪老家伙气急败坏,没错,朱媺珿是说了,《帝都日报》绝对会如实记录,今个早晨二版的初审结果采访,也的确是把昨个双方询问回答的话语都记录了下来,问题是,朱媺珿这记录少了一句关键的话。

你在宫中可有同伙?

就举个例子吧,昨个沈睿问,郑城县脏银你都弄到哪儿去了,他郑老夫子回答,老子都花了!老子就一个人!在宫里绝没有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