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新军阀 第143章

作者:好大一只乌

第一百四十九章.神风?

夜色逐渐浓郁起来,这个年代远没有后世光污染那样亮,就算是长崎城,点的起灯的依旧是富人,城市暗的像萤火虫那样,仅仅有那星星几点,不过城外倒是灯火通明,战线太长,明军在壕沟边上每隔几米就点上一堆火堆,这样躲在相对阴暗的土墙上,倭军想要偷袭就逃不过岗哨的眼睛。

另一头也是灯火通明,不过不是在壕沟外面,而是在壕沟里面,就是关着倭人的地方,一条用土墙圈上,形状有些不可言喻的区域内,一万倭人蜷曲在里面,为了防止这些倭人逃跑或者捣乱,也是几米放着一个火堆,一些李朝兵马来回踱步在土墙上。

忽然间,一阵梆子响猛地打破了夜色重的沉寂,三道土墙门被打开,一绪军冲了进去。

然而丝毫没有惊慌错乱,倭人们是懒洋洋的三五成群围拢过去,毛珏够现实的,挖沟时候一天三顿饭,沟挖好了就一天一顿饭,还是大晚上才供饭,不少人都是饿的晃晃悠悠,没多少力气。

伙食还算不错,一人两个饭团,里面包裹着一块咸鱼肉,可在这里,阶级也无可避免,不少倭人这面领完了饭团,谢过之后,旋即其中一个饭团就被一群群身“高”力壮的倭人霸道的伸手给抢走了。

如果不是抢两个,怕饿死人的“李朝”军回干预,估计一个都不会给那些瘦弱倭人剩下。

将近七千多倭人忍气吞声在墙角边啃着一个饭团,靠着长崎城方向的角落里,区区四五百人却是饭团成山了,一个个粗野倭人吃的满地渣子浪费的可以。

其中几个倭人还在那儿阴仄仄聚在一起,不知道小声的嘀咕着什么,时不时传来那猥琐而恶心的笑声。

忽然间,火光一下子照亮了这个角落,十几只老鼠们先是露出了惊慌神色,旋即又是了满脸愤怒用倭语张口叫骂着,可旋即,他们又是变得满面的惊慌,因为打着火把引路的倭人身后,是端着明晃晃刺刀的明军。

十几个倭人中土豪都被拎了出来,带到了城墙上头来,在一根根火把的照耀下,一个一个的被带到个年轻的明军军将面前,不过去的一般都没啥好果子吃,问过两句话,那明军将军就暴躁的几鞭子抽过去,都说打人不打脸,他还专门往脸上打,被明军赶回来的倭人头目无不是几道血檩子,龇牙咧嘴捂着脸的回来。

倭人欺软怕硬的性格还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第八个拎来的是个一字眉,还留着个恶心的八字小胡子,加上脑门上的皱纹,就好像汉字中的王八那样,这人身高才一米四多一点,诸多特征加到一起,让这人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了。

还是满脸阴沉,在那个倭人心惊肉跳中,毛珏把鞭子不善的在手头拍来拍去,阴仄仄的问道。

“叫什么名?”

“回!回上国老爷,小的叫井上藤太郎!”

别说,这家伙居然懂得点中文,没等阿德蕾娜翻译,他已经是战战兢兢的自报家门起来,这话一下子听的毛珏转怒为喜,笑着拍了拍这货的肩膀。

“不错,还是个武士!”

情不自禁中,这个“忍者神龟”老脸上抽搐了下,难怪毛珏如此说,在倭国,武士的特权其中一项就是苗字带刀,明治维新之前,只有武士和大名才有权利有姓,只不过这个井上疼出来的明显已经是个破落户了,不然也不至于被抓到这儿来,而且连把武士刀都没有,浪人都算不上,毛珏这一句,无异于伤口上撒盐。

不过浑然不知道已经快把这井上疼说哭了,毛珏依旧是兴趣满满,拍着这货肩膀,笑嘻嘻的问道。

“你在哪家大名麾下效力?”

“回天朝将军,小的,小的不是武士,是在,在长崎做点小买卖。”八字胡颤颤巍巍着,绿豆眼盯着毛珏手头的鞭子,这货有点心虚的回答着。

小买卖?其实就是偷鸡摸狗,敲诈商人的流氓团伙,而且像井上藤太郎这样的,在倭国有着个统一的称呼。

忍者。

别看电影里的忍者飞天遁地神通广大的,真实历史上,不过就是一群穷吊丝,在混乱的战国时代没有武士身份的雇佣军,乡间的地主恶霸,城市中的黑帮,战国时代结束后,大的忍者组织被德川幕府收编了,小的则是随着城市的发展遍地都是,靠着敲诈勒索过活,后世日本黑帮如此之多,而且还如此合法化,明面化,也是有这个原因传承下去的。

“做生意?本分良民,还不错,本将就欣赏你这样的,不像那一个个偷鸡摸狗,不干好事的,来人,赏他一条鱼,十两银子,下去吧!”

啥叫天上掉馅饼?右手多出来条活蹦乱跳的大海鱼,怀里还多了沉甸甸的十两银子,还没挨打,从土墙上下来,这井上藤太郎还是迷迷糊糊的,然而当他重新躲回暗影中冷不丁看到一个个脸上留着血痕,眼睛绿的跟狼一样的同伴那怀疑猜忌的目光,这货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这一晚上,毛珏一个人也没抓,一个人也没杀,就这么问了一圈就走了,第二天也是一片平静,然而第三天天明,倭人的劳工营中却是多了三是多具鲜血淋漓的死尸,而一个脸上带着道血口子,身上好几处出触怒惊人伤口的矮子疯了一般闯着李朝兵的警戒线,被几个人按着,尚且口中疯狂的大喊着。

“我要见上国将军大人!”

“上国将军!”

被带上来时候正好赶上毛珏吃午饭,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不矜持,在毛珏一手抓着鸡腿啃着,满脸油汪汪的微笑注视下,井上藤太郎把猥琐的脑袋瓜子狠狠嗑在了地上。

“小人愿意为将军大人指认长崎城守护奉行松平乱菊派来的奸细!”

下午时分,一个团的明军冲进了倭人劳工营地,几十个忍者冲在最前面,在“井上疼”还有他的属下指认中,长崎城派出来十六个武士全被逮个正着,还有那些暗中与武士们勾结的倭人土豪也是一个不落,一共抓了六十多号人,明晃晃的刺刀寒光下没人敢反抗,当着这些倭人的面,六十来个倭人土豪被拉出了土圈子,连审判都不用,直接抓到个大坑边上,一人一刺刀,扔进坑里埋了了事。

蛇无头不行,没了这些人掣肘,毛珏又是放心的大摇大摆去接着上城巡视城防,目送着他的背影,李山海这老菊花倒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好一会,方才喃喃的叫骂道。

“这小混球,还真他娘的够阴的!”

一万多倭人劳工,要是被煽动起来,的确像个巨大的炸弹,可一万人中真正具有能力带头反抗的其实就那么几百人,而这几百人又是分属于十几个小势力中,有《水浒传》里郑屠那样的商人土豪的,有井上藤太郎这样忍者小头目的,有破落武士浪人的,这些人平时就勾心斗角,相互不信任,这是在松平乱菊武士地位的诱惑以及毛珏抓苦力的逼迫下这才走到一起的。

这份信任脆弱的一根手指头都能弹碎了,第一个晚上,毛珏只是随便抓了十来个可疑的人,区别对待了下,别人都是问的关于间谍的事儿,答不出来就鞭子抽,而到了井上藤太郎还有其他几个不知道是幸运儿还是倒霉鬼的家伙,随便扯几句,再给点甜头就放走。

这么下来,挨了打的心里可就不平衡了,凭什么老子挨打你拿银子?你说你没有背叛大家,谁信?疑窦种了下去,再给一天时间发酵,一群表面兄弟比无间道还精彩的表演中,暗地里互相捅黑刀子就干掉了三十多个人,还逼得这“井上疼”反水,一口气儿就解决了间谍危机。

而这一切,毛珏不过花了五六十两银子一条鱼的代价,春秋时候有二桃杀三士,他这就叫做几鱼钓蠢倭。

然而,似乎毛珏天生没有当主角的命儿,这件事才刚刚漂亮的解决第二天,海风卷着一股子暴风雨就倾盆浇了下来,雨下的湍急到连壕沟都被灌满了一半多多,豆粒大小的雨点砸在人脸上都生疼。

他娘的,这倭寇还真是有神风庇护吗?

三百年前,就是一场大暴雨拯救了被元军大耳光抽的连马都不认识的镰仓幕府,数百条元军战舰葬身大海,今个,暴风雨虽然没那么大,可照样也坑了毛珏,淋着雨,毛珏脸色无比阴沉的站在一处被冲垮了的土墙旁边,泥水浆把壕沟里的积水都给染的焦黄。

他身旁,文孟则是气急败坏的摆弄着一杆燧发枪火石敲在了火池子上,依旧敲出来了几个火花,然而湿漉漉的火药别说发射,反倒把火花给浇灭了。

大雨天中,毛珏犀利的火器全都变成了烧火棍,连试了几次,文孟终于恼火的把枪刺扎在了地上,旋即猛地对毛珏一抱拳。

“将爷,怎么办?”

刷的一下,十几个明军将军的目光,也汇聚在了毛珏身上

第一百五十章.手撕鬼子

这场大雨对于倭军来说,好真叫天照大神保佑了,连日来被明军火器撂倒的已经多达一千五六了,不少人虽然仅仅是被火器打伤,可回到军营后感染外加铅中毒后,绝大部分伤兵都没挺过来,不少倭人已经是闻明军毒火而色变了。

可这苍天神雨等于直接废了明军火器,再犀利的铁炮也扛不住一砰水,锅岛家与黑田家两姓倭将简直是兴奋的要发疯了,扛着那噼噼啪啪的雨点,两军本阵都被召集了起来,顶着豆粒大小的雨点,十多个和尚在那儿摇头晃脑的做法着,还有神道教巫师跳着大神。

点将台上,一个待着黑头盔,两根硕大的牛角安装其上,跟牛魔王似得,雨滴打在他脸上滴答滴答往下淌,依旧不耽误他狂笑的跟个地精似得,在念咒般的嗡嗡声中,张狂的挥舞着一把武士刀。

“天佑神国!那些李朝毒火已经被天照大御神的青莲净雨所浇灭,源家武士的后代们,那些李朝人已经忘却了当初武士们带给他们的恐惧,拿起你们的刀剑来,收割他们的头颅,让那些夫知道,冒犯武士的威严,是多么可怕的后果!”

真好像群魔乱舞,老鬼子叽里呱啦的一阵叫骂,把雨中那些倭人的凶残嗜血也完全给调拨了起来,一个个举着长矛举着武士刀,狰狞的脸因兴奋的扭曲,野兽那样咆哮的嗷嗷作响,仿佛已经踩着尸山血海发家致富了那样。

似乎老天都有点看不过眼,伴随着群魔乱舞,天边忽然传来了几声闷雷响动,在雨幕之下传的老远不熄。

可就在这功夫,有人的耳朵忽然再一次激烈的痒了起来,大雨浇在脸上,有的武士有些惊愕的揉着眼睛抬起头来,随着满天雨点,一些黑色的东西渐渐映入眼帘,脸上疯狂之色渐渐退去,恐惧之色隐隐浮现出来,还没等“李朝兵马”回忆起在倭寇肆虐年代的恐惧,这些信誓旦旦的武士们率先想起了在毛珏大炮之下的脆弱与无力来。

“毒火炮!!!”

 》牙咧嘴凄厉的嚎叫中,就算旗本队都乱了起来,一个个矮小的倭人武士猴子那样哇哇乱跑着,这些天毛珏的火炮最远没打出五百米来,谁成曾想在自己大营里还能受到炮火袭击?牛魔王倭军大将不可置信的看着在榴霰弹打几下乱成一团的部下气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样却无可奈何。

不过大炮并不是毛珏的杀手锏,他的铁义军团才是,一片混乱中,雨幕忽然被一片火红所撕开,那团晃动的红色上方,还闪烁着逼人的寒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逼近到了倭军军营底下。

木塀栅栏上,巡逻的倭人大叫着拉弓想射,可大雨中不光明军的火器不好使了,倭军的弓箭同样也废了,软绵绵的射了还不到十米,耷拉在了明军脚边上。

“这怂包你们也怕?”

没了粉尘灰烬,文孟就是老虎,一边扭头嘲讽着,一面跟电影里特种部队那样,刺刀咔嚓一下撇了出去,木塀上,一个武士咕咚一下掉了下来,吓得跟没了老母鸡护着的小鸡崽子那样,一边的武士干脆扔下弓撒腿就跑,豹子那样冲在最前面,伸手拔出带血的刺刀怼枪头上,文孟又是一大脚揣在了倭寇大营的栅栏门上,伴随着他一声怒吼,厚重的大门轰然洞开。

“开门,查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