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时间倒退三十秒 第617章

作者:重别楼

就是因为这个条件。

君王后才立了后胜为相。

以君王后的才能,如何看不出自己这个儿子和弟弟的本事,君王后那时,或许便知道,自己一死,儿子和自己的弟弟断然是无法支撑起整个齐国的。

君王后虽然贤明。

但是,毕竟,悠悠岁月以来,慈母多败儿可谓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所以,苏劫用了这番话。

活生生的让君王后临死前,本将立下辅国大臣的人选,硬生生的说成了,老妇忘了!这是君王后的无奈。

苏劫借着说道:“如今,秦灭五国,天下世族流民能潮水般涌来,临淄一时,成为天下众矢之的,兄长名为齐相,实为齐王,也就是说,兄长你这个隐形的齐国主宰忽然之间被推倒了波涛汹涌的风口浪尖,对兄长来说,此为大害!”

后胜怎不知苏劫说的是句句在理。

齐国府库爆满了,他后胜的府库也爆满了。

大难来了,齐人只知后胜而不知田建,这等时候,不是他出来抗下一切还有他人不成?

后胜痛声说道:“如此局面,我可还有活路!?”

苏劫说道:“兄长若依旧执着于其他,希望秦国网开局面,弟可以断言,齐国不亡于流民激发的内乱,也必会亡于秦国压顶的外患,惟其如此,兄长再继续将自己和齐国捆绑在一起,便将必然于齐国一同覆灭,若要救国,弟实无与大势相抗之能,但若要救兄长于齐王,未必不可提前谋划。”

后胜不甘心啊。

这样不等于断了他的财路,但是,这财货毕竟远远比不上他的性命。

几番挣扎之下,说道:“兄兄弟,朝野抗秦呼声甚高,齐国三十万大军进军巨野泽,莫非秦王都没放在心上?”

苏劫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兄对财货不舍!对富贵不忘,齐国,弟无能为力,但是,单说兄长齐王的富贵,弟还是可以做主的。”

后胜闻言。

顿时神色深处露出喜色。

于是问道:“愿弟详说,兄长感激不尽!!!”

苏劫说道:“大势之下,天下无可抗秦,兄长当审时度势,今日,秦国进军巨野泽,齐国屹然,一旦两国交战,将来不管胜败,兄长便再无退路,乃是秦国之死敌,兄长必死无葬身之地,更何论府库之财货,九原之下又有何用?然,兄长若能助齐降秦,不管齐国存活于否,兄长乃是秦国之功臣,秦王岂敢杀功臣?如此天壤之别,兄长岂能无视?”

“退而说来,对功臣,当以重金重利而赏赐,齐国地域千里,秦国地域万里,秦若一统天下,齐国丞相尚不及秦国一郡守,若是四海为一,兄长立下大功,大王赐君封侯,岂不比今日之齐相风光百倍?”

后胜辗转走来走去。

他承认。

他心动了。

大势不可为。

自己又处在齐国的风口浪尖,或者说,秦王不会杀齐王,不会杀齐国臣子,但一定会杀他后胜这个权臣。

倘若自己能够立功。

大不了将来自己封君作侯,也不差!!!

富贵也在。

后胜立刻说道:“弟一言,愚兄如醍醐灌顶,但,如今朝野上下,我又该从何处入手,毕竟,抗秦之呼声极高,孟尝君之后田横,极力主张效仿赵国抗秦,此中种种,已然非老夫可以独力而断,然而,还有一事”

后胜有些犹豫。

苏劫道:“兄长有何话如此遮掩!?”

后胜说道:“非是兄不相信弟,事关身家性命,老夫不得不小心,今日弟所言,可能代表秦王?”

苏劫的话后胜确实心动了。

倘若,苏劫的话不能兑现,这一切都是白搭了。

苏劫哈哈大笑。

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放在桌案上。

后胜要取,立刻被苏劫阻止,说道:“兄长勿急!此间之方略,弟已为兄准备好,断然让秦王无法食言。”

“这是?”

苏劫问道:“我知兄长爱财,此乃君子所好也!”

后胜面色微微一红。

苏劫道:“齐国进军巨野泽,欲让秦王知晓兄长之功劳,不如就从这三十万大军入手!”

“如何做?”

苏劫说道:“兄长以为,三十万大军价值几何?”

后胜不解,随即说道:“三十万大军,非金银财货可以衡量,春秋百年来,一百余诸侯尚未有谁能有三十万大军,这等价值,实难论价。”

苏劫笑道:“实难论价?未必,世道邦交,唯利是图,邦国之利,大臣之利,事主之利,宾客之利,夫唯利者,何物不可以论价?”

后胜顿时想到苏劫说的,自己喜好财货。

莫非?秦王是想?

苏劫展开绢帛,说道:“只要兄长和秦王定下盟约,兄长助秦劝降这三十万大军,秦王给兄长三条后路,其一,齐国社稷得存,王族不得迁移他地,其二,齐王至少分封侯爵,封地至少八百里,其三,兄长得为北海侯,封地六百里,建邦自立,如此者三,秦王不予签订,齐国誓死抗秦。”

后胜吓傻了。

这不可谓不是狮子大开口。

万一惹怒了秦王,不是死定了。

后胜连连惊呼说道:“兄弟,你,你,于弟所言,秦国一统天下,乃是水到渠成之事,齐国委顿灭亡,乃是自食其果,倘若如此开价,不等于将齐国一个诸侯国变成了三个诸侯国,秦王安能答应,换作老夫也不能答应。”

苏劫哈哈笑道:“兄长都知,一个诸侯国,变成三个诸侯国,难道秦王就不会还价?或者说,兄长直接开开出自己的筹码,也认定秦王就不会还价?”

苏劫接着面色一正,说道:“这三点,只有一点,事关兄长你,兄长试想,秦一天下,以战止战,故不畏战,齐国君臣若能以人民涂炭计,不战而降秦国,则大秦必以王道待之而存其社稷,这第一点,实则已然满足了,然而,齐之民风彪悍,不乏抗秦死战之士,更兼列世族大聚齐国,若此等人众知道降秦乃是兄长你的主张,必然会有所责骂痛恨,但这并非坏事,但换个角度想,在秦王眼里,是否认定齐国降秦乃是兄长一人之力,一人之功,如此,兄长还怕不安稳?”

“到时,大王会感念兄长的功劳,三条盟约,必然会答应让兄长成为北海侯,襄助齐国民治,兄长细想,东海齐国北海侯,如能襄助治民,也就是说,兄长还是齐地的丞相,岂非两全其美,做了北海侯,兄长亦可继续和齐王田建定居在此,在下对君王后的承诺,也不算失言了。”

二人一番痛饮。

酒过三旬,国事已然商定完毕,一骑快马飞出了齐国临淄,前往了巨野泽,至于这后续之事,便要等到后胜面见了齐王建,说明利害了。

酒后。

后胜忽然说道:“国事已毕,到是有件事,还未向梅兄请罪。”

苏劫眉目一挑。

后胜说道:“那一年,为兄本相将弟妹护送到秦国,以全兄弟夫妇二人能够在秦国相会,以解相思之愁,可谁料到,等兄回到临淄的时候,才知,弟妹已然有了身孕,事关兄弟子嗣,兄长不敢擅自主张!只能失言了,这件事,弟妹应该书信告知了梅兄吧!”

苏劫心脏猛然狂跳。

眸子中的光色,一变再变,随后强忍惊惧,试探性问道:“这!?这些年,我也思念婵儿,可是兄长为何不等婵儿诞下孩子之后将其送到秦国呢?”

实则。

这么多年,就算玉蝉儿真的和他有了孩子,后胜在书信中只字不提啊,这是很大的疑惑!

苏劫这么问,也是间接的在问,你怎么不和我说。

后胜顿时面露愧色,说道:“弟是冤枉为兄了,兄深知你夫妻二人情深,怎不希望你夫妻团圆,可玉蝉姑娘每每都说,于兄每月都会有书信往来,断没那般相思之痛,再加上孩儿年幼,若是他母子前往秦国,若是秦国生了异心,必然会用他母子二人掣肘于弟,弟妹大仁大义,宁忍相思之苦,也不愿弟在秦国被人所挟,弟,当深知,这些,弟妹莫非没在书信中于你相说?”

苏劫恍然大悟。

弄了半天,玉蝉儿骗了后胜。

玉蝉儿哪里于他有半点书信往来?

后胜于苏劫的通信,多言国事,很少提及私事,怕是就是认为,玉蝉儿和苏劫之间的家书他怎有心思插嘴!家里的事,夫妻自然会说。

苏劫心中顿时猛然升起愧疚!!

对婵儿的愧疚,对自己的儿子的愧疚。

可是,他为什么不知道自己有了儿子,倘若当初,自己真要了玉蝉儿的身子,怎会将其留在齐国,七年孤独,自己却一无所知。

苏劫猛然灌了一壶酒,面色煞白。

后胜见状,说道:“弟大可放心,这么多年,为兄知你身在秦国,挂念婵儿,他母子无依无靠,兄也时常想要将婵儿夫人接回相府,可夫人不肯,只想在临淄等弟归来,兄只能做主,将稷下学宫赏给了弟妹,以托相思,也好让弟妹在学宫中安心教养幼子。”

苏劫面目又白。

两眼通红。

后胜立刻补充道:“兄弟切勿担忧,有为兄在,断然不会让弟妹受半点委屈,整个临淄上下,没人敢欺辱她母子,弟当无虑,此兄长是责,好在弟如今已然回齐,她母子二人终归是有了依靠,兄也总算是放心了。”

苏劫拳头紧握。

喃喃念道:“婵儿,你!!”

苏劫站了起来,对着后胜稽首道:“多谢兄长多年照顾之恩!”

后胜摆了摆手道:“我后胜虽然贪财,但也知道,没兄弟你,就没我后胜,玉蝉和幼子等如我相府之人,弟这般严肃,折煞我也。”

苏劫深吸一口气,道:“弟初来临淄,尚未见过她母子,此番既然说定国事,弟当去学宫见过夫人,便不作久留,先行告辞。”

后胜听完一愣,随即说道:“当行,当行!”

苏劫无论如何也忍不住。

国公也好,武侯也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居然在这战国乱世,将自己的儿子丢在了临淄。

若不是自己这一次,亲自来了临淄,怕是一统天下了,都不知自己还有个儿子。

苏婵必然是他的儿子。

这其中种种曲折,到底如何,苏劫思来想去,已然来到了稷下学宫。

曾经的稷下学宫。

已然非今日之稷下学宫。

实则,在君王后晚年时期,稷下学宫便已然名存实亡。

学宫中多是东海方士,追求长生不老。

如今的稷下学宫,更像一座医馆。

苏劫独自下了马车,让人不可靠近。

一干侍卫,顿时将整个学宫给围住。

百姓们纷纷促足。

苏劫,一步步的踏上阶梯,此时,沉稳如秦公,也不禁惆怅万般,忐忑万般,心切千万,愧疚万千。

苏劫轻轻一敲大门。

便立在门口巍然不动。

半天之后,再次欲敲,只见大门被打开。

苏婵一身儒服,手里还持着一卷竹简,见到苏劫的时候,神色微微惊愕,随即便归于平淡,稽首道:“先生好!”

苏劫颤颤的想要伸出手,却猛然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

转而说道:“朝夕读书,不负韶华!难得!”

苏婵闻言,愕然一愣,嘴中跟着念道:“朝夕读书,不负韶华!!先生学问真高!”

随后接着问道:“先生,可是来拜会父母亲?”

苏劫微微点头。

苏婵面露为难说道:“这!请先生原谅,父亲母亲很少见客人,苏婵不敢独自做主张宾,到是让先生白来了一趟,不过,先生既然到访,若是苏婵不予接待,不合礼数,若是先生不介意,让苏婵略尽招待之事,不知,先生可愿入内?”

苏劫点了点头,说道:“好!”

玉蝉儿不见人。

苏婵不敢做主,却道人远来,又不敢真的拒之门外,也算行举有度,玉蝉儿教子有方。

此刻,两眼却泛出水光。

“先生请!”

大门轻轻阖上!

二人来到了一处厢房中,轻掩的门檐被苏婵打开,邀请苏劫入内。

苏劫定眼看去,各种书画挂满了墙上,案几左右的书架摆放着一卷卷的书简,面前的书案上,摆放着一张秦筝。

苏劫分外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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