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職老六,驚悚遊戲被我玩壞了 第821章

作者:水木風華

  “快咯,快咯……”

  “等過年,他們逗回來咯……”

  “給月月帶新衣裳,帶城頭勒糖……”

  這謊言,她說了一年又一年。

  小朧月低下頭,聲音更低了。

  “去年,前年,你也是勒樣講勒……”

  “以前,他們還寄信……”

  “現在,連信都沒得咯。”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

  村裡長舌婦的議論,孩子們的嘲笑,她都聽在耳朵裡。

  爸爸媽媽不是去城裡打工了。

  他們是不要她了。

  他們有了新生活,在城裡有了新的家,新的孩子。

  她這個在農村出生的賠錢貨、丫頭片子……

  在那個重男輕女依舊根深蒂固的年代和地方……

  是沒人會要的。

  只有同樣沒人要的姥姥。

  這個被兒女嫌棄的孤老婆子,用那雙枯瘦的手,把她拉扯大。

  “婆婆……”

  小朧月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拼命忍著。

  “他們都講我是野娃娃,講我沒得爹沒得娘……”

  “他們都笑我……”

  姥姥拿著針線的手,顫抖得更厲害了。

  但最終只是低下頭,用更沙啞的聲音說。

  “月月乖,把藥喝了……”

  “喝了就不疼咯……”

  小朧月看著姥姥,抿了抿嘴,不再說話。

  她知道,說了也沒用。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她默默喝完紅糖水,縮排被窩。

  在肚子一陣陣的隱痛中,迷迷糊糊睡著了。

  後來,姥姥也死了。

  在一個同樣寒冷的冬天,悄無聲息地走了。

  她長大了,或者說,被迫長大了。

  她離開了村莊,像一株野草,在城市角落裡漂泊。

  她加入了一個幫派。

  靠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兒,勉強能吃上一口剩飯。

  但很快。

  她就因為不懂低頭,被人利用,成了替罪羊。

  也或許,是她也覺得這日子沒什麼意思。

  在某個夜晚……

  被一把匕首捅進了心口。

  “終於……”

  “解脫咯……”

  她看著胸口的大片血跡,心裡竟湧起一絲輕鬆。

  然後,黑暗吞噬了一切。

  誰曾想。

  再次睜眼,她來到了一個更殘酷的世界。

  驚悚遊戲1.0。

  她依舊保留著那股狠勁兒。

  很快,她就因為勢單力孤,陷入絕境,瀕臨死亡。

  就在她意識即將消散時。

  一個分辨不出男女的淡漠聲音,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有趣的小傢伙……”

  “你就這麼想死嗎?”

  “那我,偏不讓你死。”

  話音未落,一道光芒徽至怂�

  一件特殊道具憑空出現,幫她扭轉絕境,活了下來。

  之後,那個聲音斷斷續續出現。

  在她最危險、最迷茫的時候,給予指引,賜予道具。

  甚至在她達到一轉巔峰時,給了她一枚猶大的硬幣,讓她成為了特殊的惡魔玩家……

  殘月天魔。

  對從小沒爹沒孃的項朧月來說。

  那個神秘聲音……

  是她生命中除了姥姥之外,頭一次感受到的溫暖。

  雖然那個聲音始終冷淡,甚至居高臨下。

  但她卻在無形之中……

  已將對方視為了生命中重要的存在。

  一個嚴厲卻會幫助她的長輩。

  或者說……

  母親。

  後來,這位母親告訴她。

  有一個恐怖的存在要殺自己。

  而所謂的八神玩家,就是那個存在的爪牙。

  於是,項朧月義無反顧成為了對方手中的刀。

  她當然知道。

  對方如此栽培自己,把自己養成死士,本質上也是在利用她。

  但她不在乎。

  因為,如果不是對方,她早就死在那個副本里……

  死得像條野狗。

  所以,對項朧月而言。

  最大的執念,最深的情感就是……

  “殘月,活下去……”

  “一定要在死靈界活下去……”

  那個聲音最後一次囑咐,迴盪在她腦海。

  “二十年後,會有人將你復活。”

  “到時候,你們來救我……”

  “和那個人一起……”

  這個聲音,正是無相。

  與此同時。

  透過這些畫面,岸上眾人也明悟了她的執念。

  “無相?!”

  陳驍瞪大了眼睛,臉上難以置信。

  “無相竟然幫了她這麼多?”

  “還救過她的命?”

  “這個殘月……”

  “已經把無相視為最重要的人了……”

  陳驍喃喃道。

  他終於明白了為何項朧月會對救出無相如此執著。

  “難怪她鐵了心要去救無相……”

  “甚至不惜要破壞死靈界……”

  不。

  而陸川,知道的則更多一些。

  他很清楚,項朧月想破壞死靈界,固然有無相被困在死靈界最深處的原因。

  但更多的……

  是因為項朧月在死靈界,被太多人間慘劇洗腦……

  她想徹底終止這個死亡迴圈。

  救無相,是她個人的報恩。

  破壞死靈界,則是她真正的意願。

  果然……

  畫面消散,無數鬼手再次浮現。

  抓向項朧月的腳踝,試圖將她拖入深淵。

  “可惡……”

  “還是搞不定邁?”

  項朧月看著那些溫暖幻象散去,感受著腳踝上的冰冷,臉上露出苦澀。

  她嘗試掙扎。

  但那份對無相的執念,對那份溫暖的不捨,如同鎖鏈捆住了她。

  她放棄了強行斬斷的念頭。

  “無相……”

  “我會來救你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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