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木風華
是驚歎,也是一絲寒意。
她當然也知道呂天衡這些小毛病。
追求平衡和穩妥有時反而會錯失良機,這也是為什麼……
當初無相併沒有對天秤寄予太大厚望。
因為天秤只適合當一個打手。
而不適合做一個需要決斷力、魄力和擔當的領袖。
可是這些細微的性格弱點……
陸川是怎麼在那麼短的接觸裡,就如此精準判斷出來的?
項朧月秀眉微蹙,心中疑竇叢生。
她認識陸川到現在,時間不算長,但經歷的事卻足夠驚心動魄。
眼前這個男人,似乎無論面對何種絕境、何種壓力,都一直保持著一種非人的冷靜和洞察力。
這傢伙……
到底是真的天賦異稟,不吃壓力?
還是說,他已經在某種程度上……
摒棄了屬於人的情感,不當人類了?
項朧月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陸川真的能不受任何外物干擾,只以絕對的理性為主……
他說不定,真的能走過弱水河,抵達對岸。
“朧月,不聊天秤了。”
陸川打斷了她的思緒。
“浮生界這麼大,蠻擎天又精通變化,能幻化成各種飛禽走獸。”
“一心躲藏的話,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他們。”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搜尋,還不如想想眼下的事。”
陸川落在項朧月身上,目光帶著好奇。
“你現在,已經是半神之軀了,還初步掌握了死亡神格。”
“所以,你應該也得到了一些東西吧?”
“感覺如何?”
項朧月點了點頭,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
在她光潔的額頭中心,皮膚微微蠕動。
一道彷彿能吞噬一切的豎痕緩緩裂開。
正是象徵著死亡神格力量的……
終焉魔眼。
然而,這隻魔眼僅僅出現不到三秒,便開始悄然變化。
其形態卻開始扭曲……
最終。
化作了一彎漆黑優雅的殘月印記。
正是她曾經身為殘月天魔的標誌。
項朧月重新睜開眼,抬手摸了摸印記,臉上露出苦笑。
“與其講是半神,倒不如講是半人半鬼,不倫不類勒。”
“我和你的魔祖完全不一樣,我還沒有掌控這具身體。”
“或者說,死亡神格和我之前走的殘月道路,方向背道而馳。”
“我原先的殘月,是反射,是包容……”
“是引導和增幅陰效能量,偏向於輔助、控制和領域。”
“而死亡神格,是徹徹底底的毀滅,是絕對的破壞,霸道得很。”
“不過……”
她話鋒一轉,眼中閃過凌厲。
“如果用來戰鬥,附魔到拳腳上,那就沒毛病了!”
“效果嘛……”
“大概是能直接抹除敵人的身體乃至全身。”
哦?!
陸川眼前一亮。
這意思,不就是當初在死亡風暴裡……
露西亞把自己和陳驍從規則層面刪除的能力嗎?
倒是相當有趣且霸道啊!
但很快,項朧月又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還有一點麻煩……”
“我現在的職業,是個白板。”
“沒有buff加成,沒有任何技能。”
“但我的基礎屬性點,其實已經超出了四轉。”
“所以,我需要完成某種轉職任務……”
“或者遇到機遇,才有可能進化出新的四轉職業。”
陸川點了點頭,這點他可以理解。
因為露西亞的死亡願力已經消耗殆盡了。
所以,終焉教皇這個職業自然就失效了,連同技能樹也一起廢了。
這就像你玩的是槍手職業,系統不給你發子彈了……
那還玩個蛋啊!
“不著急,慢慢浸佢,慢慢嘆佢。”
“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正了。”
項朧月忍不住瞥了陸川一眼。
合著她現在成了一盤菜了?
清水打邊爐,哇,有得食!
不過她也明白陸川的意思。
無論是須彌之力,空間神格……
還是陳驍想要的新身體……
還是她自己的四轉職業……
都在蓬萊仙會里。
等著他們去挖掘。
正當兩人談話間。
大殿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掌門!不好了!”
一名火雲宗弟子連滾帶爬闖入,臉上滿是驚恐。
“無常鬼!”
“好多的無常鬼!”
“從西邊黑壓壓湧過來了,弟子們已在拼殺了!”
“但是,根本殺不完啊!”
嗯?!
陸川和項朧月對視一眼。
腦海幾乎同時響起提示音。
【警告!】
【黃泉宗煉製的屍傀儡已集體轉化為D級詭異·無常鬼!】
【無常鬼屍潮已形成,正在向各大宗門蔓延!】
【屍潮中將隨機重新整理C級、B級BOSS級詭異……】
【除非前往極陰谷酆都大殿,破壞黃泉九幽大陣,否則屍潮將持續不斷生成增強,直至淹沒整個浮生界!】
提示音落下瞬間,陸川緩緩起身。
右手隨意一握,一簇火焰自他掌心升起。
此乃他從火雲宗寶庫得到的S級技能……
【血神紅蓮火】!
嘎嘣,嘎嘣!
而項朧月也扭了扭脖子,掰了掰手腕,額間殘月幽暗了幾分。
“來得正好……”
“我正愁這新到手勒力量,沒得地方拿來試刀勒。”
“看老子日他……”
陸川瞥了一眼項朧月。
後者尷尬地撓了撓頭,才想起來自己現在的人設是高貴優雅的教皇。
“看人家……”
“錘爆他們勒頭!”
第477章 守衛火雲,各顯神通
正如剛剛那名弟子通報的那樣。
此刻,赤霄大殿外,焚天嶺山門。
原本一派祥和肅穆的火雲宗境內,已然被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圍得水洩不通,鬼哭狼嚎不斷。
“吼!!!”
“嘶嘶……”
“大吉!大吉!大吉!”
成千上萬的無常鬼,就像是從陰曹地府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樣……
鋪天蓋地向著焚天嶺湧來!
它們一個接一個,四肢並用,以一種扭曲迅捷的姿態攀爬上山岩、樹木、建築……
所過之處,草木凋零,生機斷絕。
彷彿蝗蟲過境,誓要將一切踐踏汙染,不留下任何一塊完整的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