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木風華
這一幕,再次讓所有人傻掉了。
這血槐老祖根本沒有信用可言。
它為了破除封印,可以利用一切,包括它最忠盏膬W人。
果然,連續吞噬三位蘇家長老後,血槐老祖的力量似乎又強了一些。
但它遠未滿足。
它竟然放棄了猛攻衛嶽,操控著大量藤蔓,襲向戰場角落。
那三名身受重傷,正被青囊救治的星火騎士!
“小心!”
青囊是第一個發現的,但已經晚了。
那些藤蔓速度太快,三名騎士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被無數藤蔓貫穿了身體。
瞬間被吸成了人幹!
與此同時,提示音出現。
【隊友旋風已死亡!】
【隊友宋躍進已死亡!】
【隊友火苗已死亡!】
“這,這……”
所有人都傻眼了。
接連的背叛與戰友的死亡,尤其是這種卑鄙的偷襲。
讓一向沉穩的衛嶽也徹底殺紅了眼!
他額頭青筋暴起,雙目赤紅,看著那三具乾癟下去的同伴屍體。
最後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一劍震開蘇繡兒,發出咆哮。
“今日,我衛嶽……”
“必與你們不死不休!”
怎料。
下一刻。
或許是因為吸收了更多人命。
尤其是三位長老和三名星火騎士的氣血。
那棵血槐樹彷彿被注入活力,樹冠血光幾乎凝成實質,如同血雨般灑落。
更令人心悸的是……
之前那些暗紅色藤蔓,顏色開始朝著墨色轉變。
這些新生的黑色藤蔓,如同擁有了獨立意識,不再僅僅攻擊星火成員。
而是分成數股,鋪天蓋地襲向那些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逃竄的平民!
噗嗤!
“啊!救命!”
“娘……”
黑色藤蔓所過之處,如同死神鐮刀,成片成片的平民被貫穿,被纏繞,被拖入地下。
鮮血如同紅顏料般潑灑在地面上,然後迅速被吸收。
整個血槐鎮,頃刻間化作了人間地獄。
衛嶽望著這慘狀,持劍的手劇烈顫抖。
哪怕他經歷過了數個C級、B級副本,都從來沒有見過這等恐怖的畫面……
這,簡直就是滅世級詭異!
就在這時,一個童聲出現在耳邊。
“娘,娘,你怎麼了?”
“娘你起來啊,娘……”
衛嶽目光一凝,循聲望去。
只見一處攤位旁,那個叫牛蛋的小男孩,正趴在地上,搖晃著一個俯臥地上的婦人。
那婦人的後背,被黑色藤蔓貫穿。
她的身體已經乾癟,顯然早已氣絕身亡。
可牛蛋似乎還不明白,只是用力推著母親的身體,小臉滿是淚水,哭喊著。
“娘你怎麼不說話了?”
“娘你起來啊,牛蛋錯了……”
“牛蛋以後一定聽話,牛蛋不要當大俠了……”
“牛蛋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娘,你起來看看牛蛋啊……”
這稚嫩的哭喊,像一把尖刀,刺中了衛嶽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他想起了這個孩子誇他的劍大。
想起了自己摸著他頭時,那份短暫的溫情。
也想起了自己遠在另一個世界,可能永遠無法再見的兒子。
可惜。
災難並未因這孩子哭聲而停止。
數條新進化的黑色藤蔓,如同發現可口的獵物,調轉方向,從不同的角度……
朝著地上那個小小身影猛刺而去!
牛蛋呆呆看著那些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黑色,小臉上只剩下無法理解的絕望。
“不!!”
衛嶽發出一聲怒吼。
他再也顧不得與蘇繡兒的纏鬥,甚至顧不得進行防禦,整個人如同流星墜地……
以一種超越極限的速度,朝著牛蛋飛去!
就在黑色藤蔓即將把牛蛋撕成碎片的剎那。
一把門板般寬闊,散發著古樸氣息的巨劍,悍然擋在了孩子身前。
鐺!
嗤啦!
衛嶽成功了,他及時趕到。
用鎮嶽重劍擋住了幾條藤蔓穿刺。
但那些黑色藤蔓的力量遠超想象,它們如同毒蛇,一部分被重劍擋住……
另一部分卻刁鑽地繞過了劍鋒……
噗嗤!
噗嗤!
噗嗤!
四五條藤蔓瞬間貫穿了衛嶽的右胸、腹部和大腿!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但最致命的還不是這個……
一條最為粗壯,尖端像是一把劍的黑色藤蔓,抓住了衛嶽防禦的空檔,直接斬向了他為了保護牛蛋伸出的左臂!
咔嚓!
骨裂聲響起!
衛嶽的左臂,被那條藤蔓硬生生地切斷!
斷臂甚至沒來得及落地,就被吸乾血肉,化為了一小撮飛灰!
“呃啊啊啊!”
即便是意志如鐵的衛嶽。
也在這斷臂之痛和被多處貫穿的劇痛下,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嚎。
他高大的身軀搖晃了一下,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和鮮血從額頭滾落。
但他竟然硬生生挺住了!
他用僅剩的右臂,死死握住鎮嶽重劍,以劍為支撐,單膝跪地。
用自己的後背和殘軀,為牛蛋築起了最後一道……
也是最為慘烈的屏障!
“衛老大!”
“師父!”
“衛道長!”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蕭銳目眥欲裂,想要衝過來救援。
卻被更多藤蔓和鬼新娘死死纏住。
青囊更是捂住了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牛蛋仰著頭,看著眼前如同血人,卻依舊如山嶽般擋在他身前的高大身影。
小嘴一癟,帶著哭腔顫抖地喊道。
“衛,衛大叔……”
“牛蛋,牛蛋不要你死……”
下一刻。
一個聲音響徹了整個血槐鎮。
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哈哈,哈哈哈!”
“衛高人果然是正氣浩蕩,俠肝義膽!”
“竟然不惜以自身血肉之軀,替一個毫不相干的黃口小兒擋刀……”
“真是好心腸,好氣魄啊!”
眾人驚駭回頭。
只見那棵血色槐樹上,一張人臉緩緩浮現出來,那張臉……
赫然是剛剛被吞噬的蘇伯淵!
只是這張臉更加扭曲,表情痛苦怨毒,詭異非常。
周晨龍同樣被黑色藤蔓纏住,難以救援。
他看了眼人臉,下意識道。
“蘇伯淵?你還沒死?”
“不對!那不是蘇伯淵!是血槐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