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木風華
牛蛋抬起頭,想看是誰這麼好。
誰曾想映入眼簾的……
是一個身材高大、面色冷峻,腰間挎著一把巨大鐵劍的恐怖大叔。
母子二人被衛嶽這身煞氣和兵器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牛蛋娘率先反應過來,一把將孩子拽到身後,聲音發顫連連道歉。
“大,大人!對不起!”
“小孩子不懂事,衝撞了您!”
“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著就要拉著牛蛋離開。
牛蛋雖然想走,但眼睛還死死盯著布老虎。
衛嶽看著孩子執拗又害怕的眼神,冷硬的面部柔和了一絲。
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一些。
“無妨。”
“我們是蘇老爺子請來驅魔保平安的,你們不必害怕。”
他蹲下身,將布老虎塞回牛蛋手裡。
“來,拿好,別再掉了。”
牛蛋拿到失而復得的玩具,頓時破涕為笑,還壯著膽子好奇問道。
“謝謝大叔,你的這把劍好大啊!”
“都快趕上我家門板了!”
他娘在一旁魂飛魄散,趕緊捂住孩子的嘴。
“牛蛋,別亂說話!”
“不準碰大人的劍,那東西危險,會傷人的!”
衛嶽看著這對母子,臉上露出了溫和笑容。
“不用擔心。”
“我這把劍,名為鎮嶽,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它不斬老幼婦孺,不傷無辜之人。”
“我衛嶽一生修習劍道,追求的,從來都只是正道二字。”
牛蛋聽得半懂不懂。
只覺得這個大叔說話文縐縐的,哈哈笑道。
“哈哈,大叔你說話真有意思,咬文嚼字的。”
“好像隔壁私塾裡的先生啊!”
衛嶽伸出手,摸了摸牛蛋的腦袋。
就在指尖觸碰到孩子的瞬間。
衛嶽腦海裡,不由自主閃過兩道模糊身影。
原來,在進入驚悚遊戲前,他也有一個溫暖的家。
一個溫柔的妻子和一個調皮的兒子。
算了算。
如果兒子長大,也和眼前牛蛋差不多大了吧?
可惜……
自己身陷於此,生死難料。
這輩子,恐怕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想到這裡,一股酸楚湧上心頭。
衛嶽看著牛蛋天真無邪的笑臉,越看越是喜歡,忍不住又輕輕摸了下。
“大叔,你別摸了……”
“俺娘說,被人摸頭長不高了。”
衛嶽聞言,哈哈一笑。
“哦?哈哈!”
“那我不摸了,牛蛋長得高……”
“將來,比叔叔還要高嘞。”
第207章 把他們全拖下水!
祭典角落。
與祭壇周圍人聲鼎沸不同,這裡格外冷清。
一個攤位支在那裡。
攤主是個愁眉不展的中年人。
面前鋪著發白藍布,擺放著幾十支簪花。
這些簪花用料講究,做工精細,一看便知是花了心思的好物件。
然而,攤前卻無人問津。
“十文錢一支。”
攤主有氣無力說著價格,不知今日能賣幾支。
畢竟,這血槐鎮除了蘇家,都是窮鬼。
“五文錢,怎麼說?”
攤主一愣,發現是個穿灰色長袍,戴半張面具的男人。
“五文?!”
攤主的臉瞬間就黑了。
“客官,您也太狠了,張嘴砍一半?”
“我就算再不濟,也不能賣這個價吧……”
年輕人也不惱,慢悠悠道。
“老闆,何必自欺欺人?”
“這血槐鎮除了蘇家,誰捨得花錢買一支簪花?”
“你今天還能趁著人多開個張,明天呢?後天呢?”
“祭典一過,人走茶涼,你這簪花,怕是爛在手裡了。”
攤主啞口無言,嘴角抽搐幾下。
猶豫了片刻,才咬牙道。
“那,那八文!不能再少了!”
年輕人搖搖頭。
“六文。”
“七文!”
“五文。”
攤主看看冷清的攤位,頹然擺手。
“罷了罷了,算我倒黴,六文就六文,拿去吧!”
“喏,五文。”
攤主瞪大了眼睛,差點背過氣去。
年輕人一臉無辜,拿起簪花就走。
這時,一直靜靜站在他身後。
一位戴著素白麵紗,身姿高挑挺拔的女子,終於忍不住開口,有點無語。
“區區幾文錢,至於費這般口舌?”
“六道,省錢也不是這麼省的。”
面對冷無豔無語的眼神。
陸川只是笑了笑,壓低聲音道。
“我的冷大隊長,你在星火是騎士長,每個月詭幣就有好幾萬,自然不把這點錢放眼裡。”
“可我只是個打更人,蘇小六。”
“每文錢,都是拿命換來的,怎能不計較?”
冷無豔被他的話一噎,撇了撇嘴。
“強詞奪理。”
陸川卻不接話,反而取出簪花,轉身,遞到她面前。
“給。”
冷無豔一愣,面紗下閃過一絲錯愕。
“什麼意思?”
陸川指向那些頭戴花飾的女子,語氣平淡無波。
“沒什麼意思。”
“只是看別人頭上都戴著點東西,你這一身素淨,未免太惹眼了。”
“生怕衛嶽他們發現不了你。”
“不如戴上這個,入鄉隨俗。”
“拿著吧,好歹是花五文鉅款買的。”
冷無豔沉默片刻。
最終,還是飛快伸出手,把簪花塞進了袖裡。
“無聊。”
陸川聳聳肩,重新看向祭壇。
那裡,蘇伯淵正在講話,人群的騷動聲更大幾分。
冷無豔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星火眾人如臨大敵,已將祭壇圍得水洩不通。
衛嶽、周晨龍更是寸步不離跟在蘇伯淵和兩位長老身邊,戒備森嚴。
“衛嶽他們看守得如此嚴密,我們靠近都難。”
“祭典馬上就要開始了。”
“六道,你打算怎麼辦?”
陸川笑了笑,淡淡道。
“急也沒用。”
“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他們把BOSS引出來,等場面亂起來,我們才好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