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木風華
刺眼光線湧入,一道人影出現在門口逆光中。
陸川臉色鉅變,右手食指放在秦沐雪給他的【銀鱗鉤】上。
他已經打算放棄蘇繡兒……
要提桶跑路了!
蠻子激動得熱淚盈眶,用盡最後力氣喊道。
“龍哥!我在這……”
豈料。
蠻子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逆光散去。
站在門口的那張臉,根本不是周晨龍或衛嶽!
而是……
六道。
那張他剛剛才見過,恨之入骨的臉。
此刻,正帶著一抹戲謔笑容,居高臨下看著他!
兩個六道?!
門口的六道歪了歪頭,用和麵前六道一模一樣的聲音,輕輕說道。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還是我。”
蠻子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幻象?
全是幻象?!
他因為震驚和希望破滅而心神失守。
就在不動如山護盾出現一絲波動的剎那。
一個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
在他背後極近的距離響起。
“你露出破綻了。”
“真以為援兵會來?”
“下輩子,別這麼天真。”
是陸川。
他不知何時,已經潛行到了蠻子的身後。
噗嗤!
一柄凝聚了精神力的念力匕首,如同熱刀切黃油般……
從蠻子脖頸後刺入。
瞬間絞碎了他的中樞神經。
蠻子臉上的狂喜和期待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茫然和絕望。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成功擊殺二轉玩家蠻子!】
【成功引導目標死於陽郑咸斓阔I祭儀式】
【惡德·六道獻祭(2/6)】
【獲得臨時精神屬性+5點!】
一切幻象消散。
繡樓大門依舊緊閉,門外寂靜無聲。
陸川看著蠻子的屍體化作白光消失,舒了口氣。
他轉過身。
看向那道猩紅嫁衣身影。
“好了,蒼蠅都拍乾淨了。”
陸川拍了拍手,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現在,蘇大小姐……”
“是不是該談談,我們之間的事了?”
蘇繡兒的紅蓋頭顫動一下,沒有出聲。
陸川向前走了幾步。
直到走到對方嫁衣面前,才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目光似乎要穿透那層紅紗,直視對方的靈魂,緩緩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不是蘇繡兒……”
“你到底是誰?”
第176章 你不是蘇繡兒!
“你不是蘇繡兒。”
半空的紅衣身影嬌軀一震,下意識向後飄退。
紅蓋頭晃動,一個慌亂又故作鎮定的女聲立即反駁。
“一派胡言!”
“我不是蘇繡兒還能是誰?”
“六道,你不要以為有點小聰明,就能看透一切!”
“你以為人人都像剛才那兩頭豬一樣好騙?不要試圖揣測我,否則……我會殺了你!”
陸川聽到她的警告,最後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搖了搖頭,語氣像是在陳述1+1=2。
“之前,我確實被你騙到了。”
“你這身嫁衣,這沖天怨氣,以及對蘇家刻骨仇恨,都太有欺騙性了。”
“但接觸幾次後,破綻就露出來了。”
“想聽聽為什麼嗎?”
蘇繡兒僵在半空。
紅蓋頭下的目光冰冷刺骨,死死盯著陸川。
但緊握成拳的纖纖玉手,暴露了她內心的驚訝。
她沉默了幾秒,才咬著銀牙說出幾個字。
“呵……不過是些逗人發笑的瘋話!”
“我倒要看看,你能編出什麼花樣?”
陸川笑了笑,不緊不慢開始分析,彷彿在和老友閒聊。
“我曾遇到過一位姓白的老人家。”
“他因為一樁遺憾,得了癔症,把自己活生生分裂成了三種不同人格。”
“一種極善,連只螞蟻都不忍踩死。”
“一種極惡,彷彿生來就是為了毀滅。”
“還有一種,就是他原本渾渾噩噩的自己。”
蘇繡兒秀眉蹙起,臉上寫滿了疑惑和不耐煩。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這白老頭的瘋病,與我何干?”
陸川搖了搖頭。
“一開始,我以為你也是這樣。”
“我以為,真正的蘇繡兒被活祭給那棵千年妖槐後,其靈魂因為痛苦和怨恨,從而分裂。”
“畢竟,無論蘇家還是我們這些外來者,都知道一個事實。”
“蘇繡兒是活祭獻給槐樹的。”
“她不可能死在這座繡樓裡。”
蘇繡兒的嬌軀晃動了一下,沒有反駁。
陸川繼續道。
“所以,我最初猜測,你是代表蘇繡兒怨恨的殘魂,也就是惡屍。”
“佔據了這座她生前居住,死後怨氣最重的繡樓。”
“而她的善屍或許存在別處,本體則依附於槐樹。”
“也就是傳說中的斬三尸。”
“但是……”
“我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
陸川打量起了蘇繡兒,那目光毫不避諱,從紅蓋頭到繡花鞋看了一遍。
“因為你的靈魂太完整了。”
“你會因為戲弄我而竊喜。”
“會因被說中心事而羞惱。”
“會不耐煩,還會……有點沒見過世面的孩子氣。”
“你擁有完整的情感和靈智,絕不可能是一個殘缺的惡屍。”
聽到孩子氣三個字,紅蓋頭下那張臉微微泛紅。
蘇繡兒有些氣急敗壞地搖了搖香肩,撇過頭。
陸川緩緩說道,目光如炬,彷彿要穿透那層紅紗。
“真正的蘇繡兒。”
“她的靈魂早已在十年前就被血槐吞噬,融合了。”
蘇繡兒沉默著,紅蓋頭低垂。
周身怨氣都似乎消退幾分,透露出內心的掙扎。
她沒想到,這個看似弱小的人類,觀察力和推理能力竟如此可怕!
陸川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
“我猜。”
“你雖然不是蘇繡兒本人,但你與她血脈相連,關係親密。”
“所以,你才能知曉她遇害的全部經過,才能對蘇家抱有刻骨仇恨!”
“同時,你也受到蘇家血脈制約,無法直接對長老們下殺手!”
他觀察著對方的反應,語氣變得更加確定。
“而一個與蘇繡兒關係親密,又死在這座繡樓裡,並且年紀不會太大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