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木風華
“再快一點,這時候就別省技能了!”
陸川伏在王棟背上,開口催促。
王棟心領神會,立即發動衝刺技能,速度越來越快。
四人拼盡全力,朝著村口的方向亡命狂奔。
“特麼的,臭蟲子,給老子滾。”
幾隻速度極快的蠱蟲已經追到了王棟腳邊,被他怒罵著狠狠踹開。
當他們終於衝出毒瘴林,踏上石鼓村土地的瞬間,系統時間正好跳到……
00:05。
“呼,呼……”
四人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心有餘悸回望那片如同魔域般的恐怖森林。
他們成功逃出來了。
第111章 計劃提前
砰!
四人驚魂未定衝回臨時住處,反手緊緊關上房門。
說來也怪,一邁進這間簡陋的土坯房,外面那些令人頭皮發麻的窸窣爬行聲和陰冷刺骨的壓迫感……
竟然真的減弱了不少!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界限守護著這裡。
“媽的……總算活著回來了!”
“那傢伙,我還以為水鬼拽我腳脖子呢!”
王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邊大口喘著粗氣,邊罵道。
“老陸,你特麼到底在林子裡幹啥了,往人墳頭撒尿還是吃人貢品了?”
“怎麼招惹上那種鬼東西了!”
蘇小雨和秦沐雪雖然沒說話,但臉上也寫滿了後怕與擔憂。
陸川苦笑一聲,定了定神。
將自己在毒瘴林中的經歷:從遭遇荊棘偷襲,與阿白再次對話,到發現官銀和大虎二虎的屍體,最後被小兒蠱追殺,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聽完他的敘述,三人全都震驚得說不出話。
王棟第一個跳起來,激動嚷嚷。
“臥槽!你的意思是……那個小女孩阿白,其實就是最終Boss白娘娘?”
“不對,祠堂裡還有條更猛的蜈蚣天龍?”
“這副本到底有幾個Boss啊?該打誰啊?”
蘇小雨則更關心陸川本人,眼圈微紅,抓著他的胳膊晃來晃去。
“陸川哥,你沒事吧?”
“受了那麼多傷,早知道我就偷偷跟著你了,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安全點……”
秦沐雪則抓住了關鍵,秀眉緊蹙,臉色一寒。
“陸川,照你的說法,咱們見到的村民,可能早就不是活人了?”
“他們都是……詭異?”
“可為什麼他們不僅沒攻擊咱們,還在幫咱們?系統也沒有任何提示?”
面對眾人的十萬個為什麼,陸川深吸一口氣,努力理清思緒,逐一解答。
“首先,關於Boss。”
陸川沉聲道。
“阿白親口承認她就是天龍,天龍就是她。”
“我推測,他們很可能是一體兩面,或者存在某種共生、同源的關係。”
“而根據阿白的警告和我的判斷,那個藏在祠堂裡的天龍,才是這個副本的終結者,它會在第六天吞噬一切。”
“如果咱們想完成破除詛咒的高難度任務,唯一的方法,就是在第六天它徹底甦醒之前,進入祠堂,將其擊殺!”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第二個問題。
“至於星火那三個人,目的很明確,就是周晨龍派來活捉我的,想逼問血色盛宴的秘密。”
“他們隊長梟,是個危險人物,他的目標竟然不是簡單通關,而是妄想控制聖蟲天龍!”
“這說明他掌握的情報遠超常人,而且膽大包天。”
“這次多虧了那個刺客玩家貪功冒進,提前暴露,不然咱們很可能被打個措手不及,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可以確定,梟本人就藏在祠堂,正在為他的瘋狂計劃做準備。”
接著,他看向秦沐雪,回答最毛骨悚然的問題。
“沐雪,你的推測沒錯。”
“如果土坡下的屍體才是真的大虎二虎,那村裡這些能走能跳卻麻木呆滯的村民,可能早已死去,是被某種力量操控的行屍走肉。”
“它們保留了生前的部分習慣和記憶,但沒有真正的智慧,能做到這一點的,嫌疑最大的就是白村長。”
說到這裡,陸川自己也露出困惑之色。
“但最矛盾的地方就在於此。”
“按照常理,詭異的本能是殺戮和毀滅,可白村長從始至終,都在警告咱們離開,是在保護咱們。”
“村民們也未曾表現出主動攻擊性,甚至村民稱號還能幫咱們降低破繭度。”
“這完全不符合詭異的標準。”
“除非這個副本背後的規則,不是簡單的殺戮?他們也另有目的?”
秦沐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確實,截止目前,村長表現出的更多是引導和警示,而非惡意,這背後一定另有原因。”
“對了!還有最重要的發現!”
陸川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振奮。
“我從阿白那裡問到了清除體內破繭蠱蟲的方法!”
“不需要什麼複雜儀式,只要在外面擊殺足夠數量的野生蠱蟲,咱們體內的蠱蟲感到危險,就會自己跑出來。”
“真的?!”
王棟三人聞言大喜。
經過一夜折騰,他們的破繭度普遍已經超過20%,隨便用個技能或吃點東西就突破30%,一直是岌岌可危。
如果能透過刷怪解決,無疑是天大的好訊息。
“所以……”
陸川總結道。
“我們接下來的計劃很明確。”
“第一優先順序,利用白天時間,全力清理毒瘴林的低階蠱蟲,儘快將破繭度清零,解除後顧之憂。”
“然後,我們要主動出擊!”
“梟想控制天龍,必然會在天龍完全甦醒前動手,時間點就在第五天晚上或第六天凌晨。”
“我們必須在他之前,或者在他進行儀式最關鍵的時刻,闖入祠堂。”
“這樣,既能破壞梟的計劃,也能趁機攻擊相對虛弱的天龍,完成終極任務……一石二鳥!”
聽完陸川的分析和計劃,眾人原本有些低迷計程車氣重新振作起來。
王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著眼睛嘟囔。
“行,都聽你的……”
“不過哥們兒真頂不住了,昨晚一宿沒閤眼,我先眯會兒,天亮叫我……”
他這番話,頓時引來陸川的調侃。
“這會兒知道困了?”
“昨天是誰嚇得一晚上沒敢睡,生怕蟲子從肚臍眼裡鑽出來的?”
王棟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
“去去去,誰害怕了,我那是……在冥想!”
“冥想訓練懂不懂啊!不管了,我先睡了!”
王棟說著便裹緊衣服,靠著牆角很快發出了鼾聲。
陸川笑了笑,也感到一陣疲憊襲來。
他推測,經過今晚的衝突,梟小隊會暫時收斂,不敢再輕舉妄動。
畢竟他們四人,對方兩人,都是二轉之下……
優勢在我!
……
然而。
與此同時。
村莊另一頭的土房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廢物!”
“蠢貨!”
“誰讓你特麼私自行動的?!”
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吼在黑暗中爆發。
只見臉上毫無血色,渾身纏著厚厚繃帶的荊棘,正虛弱地靠牆坐著,屁都不敢放一個。
而在他面前的半透明螢幕裡。
那個名叫梟的男人。
依舊戴著護目鏡,扎著小辮,但此刻渾身散發出的冰冷氣息,幾乎能讓空氣凍結。
啪!
梟一腳踹在祠堂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指著荊棘的鼻子罵道。
“荊棘!你特麼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痴!”
“打草驚蛇!不僅沒抓到人,反而把老子的底牌暴露了一大半!”
“要不是我現在不能下山,我一定要找你算賬!”
此話一出,荊棘嚇得縮起了脖子。
他知道,梟向來是說到做到,這就是他的忍道!
“現在六道已經知道咱們的存在了!老子的計劃全被你打亂了!”
面對梟的隔空對罵。
荊棘咬著牙,不敢反駁,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其實他很想說……
這個六道遠比他們想象中棘手得多!
自己無意中說了幾句話,就已經被六道摸透了,根本怪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