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從漫畫助手到ACGN大神 第202章

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剛剛打開窗戶透氣時,看到外面有一些不錯的野花,下樓摘上來一些,插到客廳的空花瓶裏。

  或許是中午的水餃,又或許是秋山悠的陪伴,秋山幸這一覺睡得很香。

  當她醒來時,天色已經過了下午了。

  她側頭一看,秋山悠沒在原處,心裏忽然一空,掀被下牀,赤腳便往外走。

  等看見他坐在沙發上,才鬆口氣。

  秋山悠在沙發上坐着看書,聽到動靜抬頭。

  “醒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眉頭一皺。

  “趕緊披個毯子,彆着涼了。”

  秋山幸則才反應過來自己就穿了件寬鬆點的睡衣,臉一紅,便走到牀邊披了個毯子,又在腳上套好棉襪,才重新走到他旁邊坐下。

  看到面前茶几上的花瓶多了幾隻鮮花,她有點意外。

  “這花是你買的嗎?”

  “不是,樓下摘上來送你的,拿上來時問了問當班醫師能不能在病房放,得到允許後我才插上的。”

  秋山悠合起書,朝花抬抬下巴。

  “祝你生日快樂。”

  秋山幸怔了一下,她看看那幾朵花,又看看秋山悠,眼睛慢慢彎起來。

  “雖然是野花,但還是謝謝你了。”

  “你似乎不太意外?”

  “我其實昨晚打完電話,就反應過來今天是我的生日啦,但是每年生日都沒怎麼過,後來大了,所以也不怎麼在意,不過還是謝謝你的禮物。”

  “行,既然你收了我的禮,那現在就回報一下我吧。”秋山悠開口道,“給我講講你昨晚沒說出來的話吧。”

  前禮後兵,圖窮匕見。

  “什麼叫小時候家裏出了點事情。”

  秋山幸像是知道秋山悠會這麼問,並不意外,表情沒什麼變化,裹了裹身上的毯子,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

  “其實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小時候爲了跟父母抗爭,賭氣做了點吸引他們的事情。”

  “什麼事情?”

  秋山悠隱約感覺不太對。

  “一週多沒喫飯,結果在學校下樓梯的時候暈倒摔着滾了下去,腿被劃破了一個口子,留了很多血。”

  秋山悠看着秋山幸一臉平靜地說出了不平靜的話。

  “當時被救護車拉去醫院搶救了,結果自此之後就落下了後遺症,免疫力一直不太好,容易感冒生病。”

  “現在一看,當時其實有點蠢,有點走極端了,其實還是有其他的路可以嘗試一下的,比如組組樂隊之類的,結果現在落下了這麼一個情況。”

  “其實黃金週那次去海邊回來,我身體就出問題了,一直在低燒,當時你在吉卜力忙很多事,所以就沒有跟你說。”

  秋山幸的語氣很平靜。

  “……沒事吧?”

  秋山悠說。

  “現在年輕,應該沒事,未來的話,我不確……”

  “沒事的。”

  秋山悠在給她說。

  “沒事的。”

  也像是在給自己說。

  說了兩遍後,他看着她的眼睛,神色認真。

  “沒事的,相信我。”

  秋山幸看着他,他的眼裏充滿確信。

  她忽然就笑了。

  “我相信你。”

  秋山悠也笑了笑。

  聽完傳奇耐熬王秋山幸的故事後,秋山悠轉變話題。

  “想看電視嗎?我看你病房的電視不錯。”

  “看什麼?”

  “《輕音少女》。”秋山悠頓了頓,“今天是正片的最後一集,這會應該要開始了。”

  雖然在詢問秋山幸,但他已經起身去開電視了。

  秋山幸看着他,沒說什麼,只是挪了挪屁股,給旁邊騰出來了點地方。

  秋山悠回來時看到了,便自然地坐了過去,兩人中間留着一小段距離。

  將電視調到了富士電視臺,剛好到《輕音少女》的開篇。

  最後一集的故事,圍繞着也感冒了的平澤唯開始展開,從平澤憂假扮平澤唯到輕音部練習準備演出,到後面平澤唯病癒後回到輕音部,結果忘帶吉他後又回家去取。

  隨着其他成員在臺上表演,平澤唯也揹着吉他趕往學校。

  音樂響起,劇情開始神回。

  這次,平澤唯沒有摔倒。

  “小幸,你知道嗎?如果把人生換算成一天的二十四個小時,二十多歲,纔剛是一天起牀時的七點半左右。”

  “所以呢。”

  秋山幸看着電視中輕音部的五人站在舞臺上,面對面的站在一起。

  “所以,童年和少年時光,就是一場記不太清的夢,夢不好會影響睡眠質量,而睡眠質量,會影響一整天的生活。”

  “可是夢已經是夢了,人醒過來,該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閉着眼去修昨夜的夢。”

  “是想想今天剩下的時間,還想去哪裏,想喫什麼,想見誰,日子很長,長到我們還有一整天可以走。”

  她側頭,看向秋山悠,聽他繼續說了下去。

  “所以啊,過去無法挽回,未來可以改變。”

  他看着她。

  “不要再去糾結夢裏的事情,做些其他的事,讓接下來一整天的生活充滿期待。”

第282章 人生的容錯率

  《輕音少女》的第十二集結束了,但故事還沒有結束。

  接下來要放的是《櫻桃小丸子》,隨着口碑逐漸發酵,這部動畫真正實現全年齡段覆蓋。

  不僅孩子看,成年觀校彝ブ鲖D也集體追更,日本家庭的晚飯時間普遍都打開電視,圍在一起插科打諢。

  晚飯時連着看兩集動畫,已經逐漸成爲了日本的社會現象。

  但秋山悠沒有打算繼續看下去。

  “想出門轉轉嗎?”

  他忽地說。

  “現在?過一會護士要送晚飯和藥了,還要做一輪檢查……”

  秋山幸下意識地回答,但秋山悠卻插嘴道。

  “你還在意這個?身爲財閥小姐,能不能做點符合你身份的,囂張跋扈的事情。”

  秋山幸愣了一下,笑出聲來。

  “那你作爲財閥少爺,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我這不是正帶你越獄嗎?少廢話,想還是不……”

  “走。”

  她不再猶豫,揚起下巴,笑意瑩瑩,身上多了幾分財閥小姐應有的味道。

  療養院並非監獄,並沒有設下圍牆電網,以及一挺機槍就能封鎖整個街道的制高點,所以帶着哈基幸出去並非難事。

  將秋山幸裹成圓鼓鼓的企鵝後,秋山悠才拉着她的手,帶她下樓。

  到一樓跟護士說了一下,得到不要走遠的囑咐後,道完謝又去借了個輪椅,帶着她和保溫杯走了出去。

  可惜,療養院也沒有電動輪椅,不然他再借一個玩玩。

  “我給你推個輪椅吧,病還沒好。”

  “不要。”秋山幸別過臉,有點羞恥,“我有胳膊有腿的,纔不要像老奶奶一樣坐輪椅。”

  “行,那我坐着,你推我出去,我老了懶得走路,你正好鍛鍊鍛鍊身體。”

  “……”

  秋山幸最終還是沒有扭過他,扶着輪椅慢慢坐了下去,秋山悠替她蓋好毯子,推着她出了大門。

  晚上七點,天邊正燒着白晝最後一點餘燼。

  夕陽下,天邊的雲從桃紅褪成灰紫,路燈依次亮起,將女孩蒼白的臉映上紅暈。

  落日映在她的眼瞳裏,彷彿赤紅色的星海。

  “真好看啊。”

  她喃喃道。

  “是啊,死了的話,就看不到落日了。”

  “你這話怎麼聽着怪怪的。”

  秋山幸沒有回頭。

  “這可不是我說的,這是宮崎老師的原話。”

  “至理名言。”

  “?”

  兩人慢慢地在路上移動着。

  “對了。”秋山幸忽然開口,“你先前說要我做些其他的事,但是我最近狀態有點差,有點提不起勁。”

  “不急,你先這樣待着就行。”

  秋山幸一愣,沒想到秋山悠會這麼說。

  “我還以爲你會教我兩下,怎麼克服這個狀態,畢竟你都說要讓我做其他的事情了。”

  “我只是提一嘴,你記住了以後慢慢調整就行。”

  秋山悠從輪椅旁抽出保溫杯,給她倒了杯熱水。

  “喝口水吧,沒泡茶,本身你就起的遲,喝了茶晚上別睡不着了。”

  秋山幸雙手接過他遞過來的水,小口小口地啜。

  水汽從杯口浮起來,蒙上她的眼睛。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怎麼這樣,但不知怎的,聽他說出“不急”時,自己心裏格外放鬆。

  看着陷入沉思的秋山幸,秋山悠也不多說,安靜地推着她,準備往回走。

  心理學上講,當一個人感到被糾正,說教時,大腦會自動進入防禦狀態,壓力反應反而會直線上升。

  很經典的一個例子,當你正好好的坐在書桌前,寫作業寫的狀態正好時,你媽走過來看了你一眼,撂下來一句“你好好寫作業”。

  原本狀態正佳的你,這時候就想把筆撇到一邊,愛誰寫誰寫了。

  之前跟秋山幸說未來的事情時,她的情緒已經低了下去,說出的時機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