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衛生間有個管道稍微有點漏水,我已經用墊圈換好了。”
“辛苦了,謝謝。”
兩人禮貌地告退後,佐藤信回到房間。
在外面抱怨了幾句社會,吹了吹冷風,感覺頭腦清楚了不少,準備大展身手寫一篇討秋檄文。
重新坐在桌前,佐藤信從信封中抽出一張照片。
定睛一看。
場景跟狗仔給他展示的照片沒區別,但是……
上面爲什麼沒有人影?
佐藤信心裏慌了起來,隨即連忙將剩下的照片取出來,攤在桌上,全部翻看起來,沒有一張有人影,全是街景。
“居然敢耍我!”
佐藤信將相片往桌子上一摔,吼了一句連他自己都覺得沒多少底氣的話。
“太沒有職業道德了!”
另一邊,臺東區,一座老舊公寓裏。
狗仔看着站在面前,幾個身穿黑西裝,胳膊比自己小腿還粗的彪形大漢,吞嚥口水。
“形淮蟾纾抑皇莻�小狗仔,我真的將相機和照片的膠捲全部都給你們了。”
“我保證除了那個佐藤信和中森明菜的家裏,我沒有給其他人,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若是穿着花襯衫,在脖子和手腕露出刺青的那種收保護費的混混,自己賣賣慘,把錢給夠哄開心就行了。
眼前這一羣,明顯是正兒八經的黑道,並且地位還不低。
自己在東京就孤身一人,父母都在鄉下,無權無勢。
稍有不慎,眼前的人是真會帶他東京灣一日遊的。
就是沒有返程票。
從心,是一門學問,而他認爲,以暴制暴,更是一種便捷手段。
所以在自己能被輕易找上門時,就將所有的東西都上交了。
“真的?”爲首男子把玩着手裏的相機,“東京灣那邊的水泥還新鮮,不打算過去參觀一下?”
“不不不不不!”
狗仔連連搖頭。
“行吧。”男子示意身邊兩人,“未來一週內,你就在家裏待着吧,有人會照顧你。”
“相機和膠捲我就拿走了,放心,會給你留錢的,你可以換一個好的相機,這是對主動人的優待。”
他拍了拍狗仔的肩膀。
“有些人,不是你能偷拍的,要是下次……”
“不會!也不敢再有下次了!”
“不錯,識時務者爲俊傑。”
是夜,赤坂高臺。
中森明男今天的回家路上格外高興,今天賭卟诲e,賺了不少。
想着明天要繼續,他打開家門,開口道。
“我回來了。”
無人響應。
他有點疑惑,隨即走了兩步進到客廳,看到家裏多了一羣人。
一道聲音響起。
“你們家還蠻大的嘛,比我家大不少,狗也養的比我多。”
? 第225章 港區話事人
中森明男看着主位沙發上坐着一年輕女性,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廳。
她的眉目間有一種他見過的那種,上位者的從容與疏淡。
他先是一愣,隨即大聲呵斥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這是我家,誰讓你們進來的!馬上給我出去,不然我現在就報警了!
“不用喊那麼大聲,我聽得見。”
秋山月語氣平淡,看向旁邊一直保持沉默,規矩坐着的中森千惠子,開口問道。
“他平時在家裏也這麼大喊大叫嗎?”
不等她回答,秋山月看向一旁有點愣住的中森明男,招手道。
“過來坐,正好有事要跟你說。”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你們這是……”
話未說完,中森明男就被兩個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西裝大漢,架起胳膊,拉到了秋山月對面的沙發前。
他的膝蓋窩碰到沙發邊緣,自動泄力,坐到了沙發上,兩個西裝大漢直接站在他身後兩側。
“我弟弟常跟我說,江湖不是什麼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秋山月吹了吹端着的茶杯,喝了一口。
“江湖這個詞,後來我還是查了資料,才知道是社會的意思。”
“但我始終保留着不同意見,我認爲,絕大多數人是畏威而不懷德的。”
她抬眼,目光冰冷地掃過面前這對夫婦。
“你們以爲,在聖路加國際醫院的護士站打聽點消息,就能隨便拿去給那些八卦記者當素材嗎?”
“那個泄露病人隱私信息的護士,已經自願離職了,你們一直想要從她那裏買的登記單,現在在我手上。”
說着,她從一邊的包裏取出一張紙,上面有着秋山悠去探望的記錄。
“要不要試着開出一個讓我心動的價格?”
秋山月笑了起來,語氣輕蔑。
“合適的話,我也可以讓我那個愚蠢弟弟喫點虧的。”
中森千惠子感覺好像有點機會,看着秋山月那張看不出真實意圖的臉,欠身小心開口。
“秋山小姐,一千萬如何?不不,一億怎麼樣?”
“啊,你還真開價啊。”
秋山月臉上笑容未減,但眼神更加冰冷。
身旁的西裝大漢正要抬手扇過去,被秋山月攔住。
“老弱病殘,她好歹佔着三個呢,別欺負弱勢羣體。”
西裝大漢退回到原來的位置,而她把目光投向一旁一直四處尋找突破口的中森明男。
“中森先生今晚賭卟诲e嘛,七丁目的那個會員制高級俱樂部,我聽有人說你今晚最後一局,all in了手中的四條A,險勝一人差一張的同花順。”
“這種手氣,一年也遇不到幾次。”
中森明男從賭叩目簥^情緒中猛然回過神,此刻也意識到了些什麼,開口道。
“這位秋山小姐,我們之間沒什麼過節吧?”
中森千惠子用胳膊肘猛地碰了碰他,他連忙反應過來。
弟弟,秋山。
秋山悠!
“反應過來了?”秋山月看着他,語氣平淡地做出總結,“那就好,省得我費口舌了。”
“你們自家裏,想怎麼鬥就怎麼鬥,中森明菜的死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她把茶杯放在茶碟上。
“但是你們要是鬥爭中,牽扯到我弟弟了。”
“無論是誰,只要有一點抹黑他的消息出現,你們家裏那些見不得光的破事,包括你們的住址,療養醫院,偷稅記錄,都會出現在第二天的各種花邊小報的報道上。”
秋山月動用了盒武器。
“還有,中森先生的賭博記錄,我想想,有點多,最多的是柏青哥是吧。”
“上個月柏青哥行業協會向政界人士和利庫路特賄賂案的雙醜聞,剛剛平息了一點。”
“你說,這個醜聞豈不是會再次激起,到時候不光是記者,肯定還會有其他人找你們麻煩。”
她站起身,準備離開。
“你們想讓中森明菜多賠錢的計劃,也就沒有了,到時候,民锌刹粫J爲你們是弱勢方。”
“言盡於此,自己想想吧。”
聽到這,中森明男雙手收緊,從沙發上站起來。
妓女以色示人,強盜以力強取,小頭以技盜竊,騙子以智謩潯�
唯有賭徒,只需要相信自己。
他重拾起先前,以賭徒身份逼迫對方放棄手牌的橫氣。
“秋山小姐,你確定要這樣?!擅自闖入我家就算了,還來威脅我們,你們這是違法的!”
“我現在告訴你,你等着吧,秋山悠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我纔是那個贏家通喫的人。”
正要離開的秋山月停步,嘆了口氣,轉身,目光平靜,正對着中森明男。
“我現在終於理解,我弟弟他口中的‘反派死於話多’是什麼意思了,你哪怕等我出了你家門聽不見之後,再放狠話呢?”
秋山月懶得多說,隨意地揮了一下手,幾個西裝大漢上前就是摁住中森明男一頓打,全然不顧一旁的中森千惠子。
她瞥了一眼,眼神露出厭惡之色,隨即轉身,在其他人的陪護下,離開了這裏。
不得不說,打人是門學問。
當幾人離開,露出地上哀嚎的中森明男。
整個人像是腫了一圈,每一拳都打在軟組織密集的地方,他大概幾周之內出門是不太方便了。
但也僅此而已,終究沒有傷筋動骨。
……
秋山悠走出店門,咂吧咂吧嘴,沒想到這地中海風味的意大利料理,出乎意料的合乎他的口味。
想了想,航母掉頭,看向店名,Il Mare。
標記了一處地點,今天只喫了燴飯,明天他要再次刷新在這裏,巡視一下領地,並且嚐嚐意大利麪。
回頭,正準備離開時,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正躲在樹後面看對面。
他放輕腳步走了過去,偷聽談話。
“軍師,十一點鐘方向,那個挎着包的女生,這個怎麼追?這個我是真喜歡。”
“別吵,這個是軍師的!還有,你看看你那個出息,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注意一下,畢竟我們現在也算是有身份的人。”
“你頂多有張身份證明……”
石田與山田智兩人停止交流,開始用肢體動作密切地接觸對方的臉龐。
“別打臉啊,攻他下路,廢了他,你豈不是直接成了。”
“有道理!”
“有道理!”
兩人頓時招招朝對方要害殺去,攻到一半,同時一愣,連忙側頭,看到了一臉看熱鬧的秋山悠。
“秋山?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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