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從漫畫助手到ACGN大神 第140章

作者:打呼嚕的鯊魚

  除了秋山悠一眼能看出來降維打擊的漫畫質量,其他的投稿,則需要多方位的仔細評判。

  氣氛也逐漸熱鬧起來,嘴上都扯着讀書人自當雅量,但每位編輯都爲自己選擇負責的漫畫,用盡全力戰鬥着。

  會議從早開到晚,終於在下班前,評選出了送入終審的八部作品。

  出了會議室,後藤廣喜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後,想說什麼卻一直沒開口的佐佐木尚,無奈一笑。

  “怎麼了,平時想到什麼說什麼的你,怎麼還猶豫着不說了。”

  “我就是想問問,後藤主編,你明明會上對鳥島副編輯長有意見,可怎麼直接提議‘入選’了。”

  說出憋在心中的話,佐佐木尚長舒一口氣。

  “餓了沒?”

  “啊?”佐佐木尚沒想到後藤廣喜用問題回答問題,“有點。”

  審了一天稿,午飯都是在會議室外倉促解決的飯糰。

  “那走吧,我請客,樓下居酒屋一起喫頓簡餐,邊喫邊聊。”

  兩人各自處理完後續事務,便一起下樓去喫飯。

  到了居酒屋,在熟悉的地方坐下,後藤廣喜點完菜後,回答了他的疑問。

  “因爲這件事已經是不可逆的了,秋山悠都衝手冢獎來了,肯定是要拿下來的。”

  “重點是,獲獎之後肯定能上增刊,按照這部漫畫的質量,單行本都沒問題。”

  他喝了口先上來的啤酒。

  “他不可能不知道,鳥島,還有講談社五十嵐那個老匹夫,也不可能不知道。”

  他看着若有所思的佐佐木尚。

  “按照講談社這半年來,推秋山悠所做的一系列事情。”

  “他們大可以讓秋山悠成爲下半年漫畫大獎賽的入選,拿到唯一一位本年雙入選的名頭,再加上宮崎駿的背書。”

  “這筆買賣做成,他們肯定會賺得盆滿銤M,可問題是,他們爲什麼要把這個金礦推給鳥島他呢?”

  佐佐木尚思索許久,直到燒鳥上來,最後還是搖搖頭。

  “不知道,還請後藤前輩教我。”

  “我也不知道。”

  “啊?”

  佐佐木尚看着拿着一串雞腿肉喫得正香的他,表情驚訝。

  “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只能猜到他們之間應該是達成了某種交易,並且鳥島付出的代價絕不會小。”

  他又喝了一口啤酒,舒爽的長嘆一聲。

  “你也喫,今天烤的不錯。”

  佐佐木尚拿起一串,喫了兩口後,忍不住再次問道。

  “那……後藤前輩,您爲什麼不攔着這個呢?畢竟您跟……”

  看着有話想說的佐佐木尚,後藤廣喜笑了。

  “你是不是想說,我跟鳥島和彥明顯不對付,卻爲什麼在這個關頭要幫他?”

  佐佐木尚連連點頭。

  “我和他,只是理念不同而已。”

  “我堅持雜誌本位,雜誌的質量,纔是核心,其他的衍生產業,我認爲會反噬原作口碑。”

  “而他則堅持多元變現的價值,雖然我不認可,可事實就是,集英社現在最大的一塊營收,是他手中的《龍珠》。”

  他頓了頓。

  “結果就是,他處處和我作對,我們對彼此說過不少毫不留情面的話,但從西村繁男時代,我們就在編輯部一同工作,是十幾年的老同僚了。”

  “我今天做這份順水人情,他不得不承,並且他以後在別的地方,也會想起欠過我一小筆。”

  他看着對面半懂半懵的佐佐木尚,招呼服務員添了點菜。

  “喫飯吧,累一天了,多喫點。”

  “哦哦。”

  他現在還只是普通編輯,沒必要知道太多,總社與編輯部的派系之爭。

  後藤廣喜看着窗外,太陽逐漸落下。

  鳥島和彥,《龍珠》的成功存在於太多偶然性,而這個世界上不會再出現第二個龍珠了。

  如果你想貫徹你的理念,那就證明給我看。

  證明,我是錯的。

? 第201章 歲月如刀斬天驕

  “秋山,你心中希望的日常是什麼樣的?”

  “我希望我未來的日常可以常日。”

  “?”

  晚上七點多,塀內夏子準備離開工作室。

  她剛畫完下週《少年足球》的最後一點工作,準備收拾一下回家。

  儘管秋山悠名義上是這個工作室的大老闆,但上樑不正下樑歪。

  一羣沒心沒肺的人,每天下班後,還得靠她來操心關燈鎖門檢查冰箱的瑣事。

  整個工作室,唯一一個放得下心的,也就是老來請教她的井上了。

  不過最近他忙着給秋山悠畫稿,也沾染了不少惡習。

  從座椅上起身,看辦公室外面有燈在亮,不知又是哪個沒心眼的忘關燈了,出來一看。

  發現整個工作室,就剩下秋山悠一人。

  她走過去,俯身看了一眼他正在改的那張原稿。

  畫面上是一個長着觸角的怪人,肌肉線條清晰。

  

  “你這是憶苦思甜,準備重溫一下自己還是助手時,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你一個人熬夜趕稿的崢嶸歲月?”

  秋山悠回過神,看到時塀內夏子,笑了一聲,把G筆擱在筆架上。

  “也不算,井上這個分鏡畫的效果和我想的不太一樣,我改一下明天給他看。”

  他往椅背上一靠,開啓倒三角姿態。

  “原本是打算把他們幾個也留下來幫我畫其他稿的,結果全跑了。”

  “兄弟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踩一腳。”秋山悠聳聳肩,“只剩我一個孤家寡人了。”

  “那我算什麼?”

  “……”

  “你稿件改完了沒?”塀內夏子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改完了,一起下樓喫頓飯吧,我們倆也好久沒單獨一起喫頓飯了。”

  秋山悠先是一愣,隨即點點頭,簡單收拾了一下,洗了把手,便關燈關門,下樓了。

  原本想去喫烤肉,但塀內夏子見秋山悠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便選擇了方便一點的居酒屋。

  進去後,她點了幾樣秋山悠喜歡喫的菜,隨即看向對面玩一次性筷子的他。

  “你今天有心事?”

  “呀,被你看出來了。”秋山悠將筷子放好。

  “想不看出來也難啊,平時你都是工作室第一個跑的人。”

  她看着他。

  “平時你都是爭當第一,誰要是比你先走你就要在工作室開展無限制格鬥大賽。”

  “只有最後站着的人,纔有資格第一個走,這不是你說的原話。”

  “哈哈……”

  秋山悠乾笑一聲,笑聲裏沒有平時欠揍的得意感。

  “是手冢獎的事?”塀內夏子繼續開口,“你不是嘴上都說做好面對爭議的準備了嗎?”

  “不是,是新漫畫,清水琳說最近的讀者來信,反饋很差,讓讀者信心大跌,覺得我是不是已經不把漫畫當回事了。”

  “還有些言辭激烈的……她沒全說,今天下午改稿的時候,一直在想一件事。”

  “萬一讀者就是不喜歡這種題材,覺得主角太強沒意思,我自己的判斷,可能是錯的。”

  塀內夏子安靜地聽他說完,看着有點沉悶的他,開口說道。

  “我還以爲你早就進化出神性,不知道什麼是壓力呢,什麼東西都能自己想清楚,自我調節好,第二天正常畫稿。”

  她頓了頓。

  “看來是我想多了。”

  “生而爲人,我很抱歉哈。”

  秋山悠接過服務員端來的啤酒喝了一口,泡沫沾上脣,用手背隨意蹭了一下。

  “在沒成爲神之前,作爲人的我,對於不確定的東西也會焦慮的,之前一無所有的時候,想做哪個做哪個,失敗與否都無所謂。”

  “現在反而開始在意讀者怎麼看,媒體怎麼評價,銷量會不會掉。”

  說完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服務員端上了菜,他把盤子往塀內夏子那邊推了推。

  塀內夏子看着他,語氣溫和。

  “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講過什麼嗎?”

  “你講過的那麼多,我哪知道你問我的是哪句?”

  “就是對於未來事情的看法。”

  秋山悠努力回憶了一下,挑出來一句她很認真的話。

  “要想過得不低人一等,就要在不違反法律的底線下不擇手段?”

  “這是給你說的話嗎?這是我給他們幾個說的。”她拿起一串燒鳥喫了一口,“你還記得你第一次投稿月例賞嗎?”

  秋山悠想了想,點點頭,聽她繼續說道。

  “當時你成爲助手,好不容易畫完短篇,投出去了,第二天就在工作室裏走神,接咖啡時還把我一個印着足球的陶瓷杯打碎了。”

  好像是有這事,當時打碎之後,自己好像拿着碎片,專門去家裏找秋山哲司,託人訂製了個新的,就是她現在天天喝咖啡的那個。

  “後面我問你怎麼心神不寧的,你說你擔心失敗落選。”

  她拿喫完的籤子,輕輕指了一下他。

  “當時我說,成也好,敗也好,你已經把稿子交出去了,該做的決定你已經做完了,剩下的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

  “要是入選,你現在不是白愁眉苦臉了,要是落選,未來有的是時間讓你難過,現在焦慮幹什麼?”

  秋山悠一愣,低頭笑了笑,隨即拿起啤酒杯跟她碰了碰。

  “倒是我自己擰巴起來,死腦筋了。”他擦了擦嘴,“這麼一晃,我們之間的交情也是快兩年了,歲月如刀斬天驕啊,人老了就是容易多想。”

  “你過完二十四歲生日還沒多久,這就說自己江郎才盡,人老珠黃了?”

  “嗐,感慨一下罷了。”

  秋山悠拿起塀內夏子只點了一串的,他喜歡喫的雞皮,喫了兩口,想起什麼。

  “對了,塀內老師,話說你都快三十了吧,什麼時候結婚啊。”

  看着面色不對了的塀內夏子,秋山悠立馬閉上了嘴。

  兩天後,十月十五,週日,赤坂。

  秋山悠坐在一家靜謐巷道深處的會員制咖啡廳裏,鄙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