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塵述者
女嘉賓們的身份揭曉後,虞時一臉好笑地看向裴詩詩:“你是金錢獵人?你怎麼敢選這個的?”
裴詩詩:“我怎麼就不能選這個了,這不就是最大的反轉嗎?多有看點啊。”
陸崢嶸:“是笑點吧。”
裴詩詩:“喂,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嘴巴這麼毒,簡直跟沈清翎身邊那幾個女人有的一拼了。”
陸崢嶸挑了挑眉沒說話。
的確,那幾位對手的段位,確實不是裴詩詩這種單細胞生物能理解的。
裴詩詩這樣的只能在一邊瑪卡巴卡,畢竟那幾個當中可沒有動不動就掉眼淚的。
說她像盛夏都是冤枉盛夏了,盛夏比她腦子稍微靈活一點,但也就一點。
蘇嫿容面無表情,目光只落在沈清翎身上。
人設、體面、觀眾評價......曾經視若性命的東西,此刻於她已如塵埃。
她已經無所畏懼了,是非定論都隨便他人評說。
反正她在沈清翎心目中的形象已經夠壞了,再壞一點又能如何。
從前最在意人設和體面的女人變成了最無所謂的那一個,這反差實在令人感慨。
至於溫語,她的表情也不再是前期膽小怯弱的樣子,她眼神冷靜,甚至透著不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死寂。
唯有在看向沈清翎的時候,那雙眼睛才會帶上幾分感情,而此刻,她的眼神是落寞的。
這個人依舊是她遙遠到無法觸碰的存在,是櫥窗裡得不到的洋娃娃,是深夜對面房間透出的暖光,是雨天懸在別人門口的傘,而這些東西,永遠都不會屬於她。
這一次,她錢也沒有得到,人也沒有得到,反而在這場愛情遊戲裡迷失了自我。
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就像她的人生一樣。
而前方等待她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現在請男嘉賓們面對鏡頭舉起你的身份卡。”
鏡頭一個一個閃過每個人的身份卡。
顧亦瑾,金錢獵人。
南宴,金錢獵人。
裴林,金錢獵人。
許嘉恆,金錢獵人。
最後一個輪到沈清翎時,他舉起的卡片是愛情獵人。
【笑死我了,這幾個男嘉賓居然只有沈清翎一個人是愛情獵人。】
【看吧!唯一的純愛戰神!】
【果然清翎是不一樣的!沈清翎的含金量不必多說!】
【也就是說沒有人能拿走這一千萬的大獎?】
【好傢伙,一眼望去成片的金錢獵人,你們真的缺這一千萬嗎?】
【這幾個除了許嘉恆都是來玩的啊,至於許嘉恆,他是實在沒招了吧,爭又爭不過沈清翎,還能怎麼樣,打不過就加入唄嘻嘻嘻。】
【沈清翎的含金量還在上升......不是,等等,什麼情況!?】
就在彈幕一句一句驚呼的時候,沈清翎緩緩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了第二張身份卡。
他將身份卡緩緩在鏡頭前舉起,卡片翻轉,上面寫著:
沈清翎,金錢獵人。
他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笑容,有點腹黑,又好像只是在笑,讓人分不清這個笑容代表的含義。
“根據規則,積分最高的嘉賓可以成為X,擁有一次轉換身份的機會,所以......”
“這一局,好像是我贏了。”
【我靠我靠,什麼驚天大反轉!!!沈清翎才是笑到最後的贏家!?】
【所以之前那些到底是演的還是真的啊?他是為了拿獎金還是因為受到了傷害所以才轉換身份的?】
【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我總覺得他這個笑容不簡單,好腹黑。】
【如果他是受傷害轉換身份我會很心疼,如果他是演的,那我只會更愛!簡直了好嗎!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甚至連觀眾都騙過了,一千萬不給他給誰!】
【這才是謊言與金錢的遊戲,究竟是不是謊言你都分不清,沈清翎才是最高階的獵手。】
【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無論是真的還是假的都會有人愛他愛到死,沈清翎,你真是魅魔。】
【愛和金錢他都得到了,全場唯一贏家,從此戀綜史上有了唯一的神話,他的名字叫沈清翎!】
.......
沈清翎就在這片極致的震撼、痴迷、猜測與喧囂中微微頷首,姿態從容地將兩張身份卡收起。
導演問他:“作為最終的贏家,沈清翎,你有什麼想對嘉賓或是對觀眾說的嗎?”
所有人以為他會解釋,會為自己轉換身份找一個理由,但是他沒有。
沈清翎只回復了兩個字:“沒有。”
他沒有解釋一句。
無需解釋。
無論是真心錯付後的清醒轉身,還是從一開始就冷靜佈局的頂級玩家,這兩種可能,都只會讓他的形象更富層次,更令人沉迷。
他給了所有人一個盛大而開放的故事開頭與過程,卻留下了一個充滿想象空間獨屬於他個人的結局。
他就這樣帶著那個神秘的微笑和屬於勝者的千萬獎金離開了節目,留下了無數的猜測和震撼給觀眾和嘉賓。
節目在這裡落下了最終的帷幕。
而他是全場唯一的贏家。
第659章 我只是想幹乾淨淨地活著
節目結束後所有人都回到別墅收拾各自的行李準備離開。
沈清翎拖著行李剛走出門口,蘇嫿容就攔住了他的去路。
“清翎,我們談談,好嗎?”
“我想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了。”
沈清翎想走,蘇嫿容握住他的行李箱杆。
“我不奢求你給我機會,但有些話我想說完。”
沈清翎沒說話,看起來還是對她很抗拒。
蘇嫿容用示弱的語氣說道:“清翎,也許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從此以後我會消失在你的世界裡。”
“最後一次......真的嗎?”
“嗯,真的。”
假的。
她是騙子,騙子的話怎麼能信呢。
但沈清翎還是信了。
他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鬆了口:“......好,那就最後一次。”
“那我們去露臺吧,那裡安靜。”
沈清翎和蘇嫿容來到露臺。
露臺的風很大,視野開闊,卻也更冷。
蘇嫿容穿得很單薄,一走出去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沒多久鼻頭都凍紅了,緊接著是一個壓抑不住的噴嚏。
她抱緊手臂,鼻尖和眼眶迅速被冷風激出一片紅,看起來......怪可憐的。
沈清翎抿了抿唇道:“既然要找我來這裡談話,還穿這麼少。”
蘇嫿容看出了他的口是心非,明明還是關心她的,卻非要用這種語氣說出來。
她垂下眼聲音很輕地應道:“我以為你不會答應,原本是沒有抱希望的,沒想到你還願意聽我說話,謝謝你,清翎。”
說完她蹙眉咳嗽了起來,像是冷的厲害。
沈清翎抿緊唇,盯著她看了兩秒,最終解下了自己頸間那條深灰色的羊絨圍巾遞到她面前。
“戴上。”
語氣算不上溫柔,蘇嫿容卻抬起眼怔怔地看著他,似乎不敢相信。
沈清翎別開了視線,不去看她眼中瞬間湧起的複雜情緒。
她接過圍巾,上面還殘留著屬於他的體溫。
她慢慢將圍巾繞上自己的脖頸,柔軟的羊絨貼在冰涼的皮膚上,溫暖得讓她想要落淚。
“好溫暖。”
“.......不是有話要說嗎?”
蘇嫿容的神色變得憂傷起來。
“清翎,我想和你道歉,真心實意的。”
“對不起,是我傷害了你,我知道要想讓你原諒我很難,我也沒有臉奢求你原諒我,但是請你不要因為我就放棄相信愛情,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值得你愛的人。”
沈清翎詫異地看向她,沒想到她會忽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今天你說你很難再走進一段認真的感情,我聽了之後覺得很難過,也很愧疚,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對愛情變得悲觀,清翎,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獲得幸福。”
說著她又紅了眼眶,她側過身擦了擦眼淚繼續道:“從前我是一個對愛情持悲觀態度的人,我不相信世界上有真正的愛,我父母常年吵架,他們私下各有各的伴侶,面和心不和,最後離婚了。”
“我從小就在這個圈子裡打拼,見到了太多醜陋的人性,在這個看似華麗卻腐朽不堪的圈子裡談愛情更是可笑,漸漸的,見得太多也就麻木,又如何會生出信任和憧憬。”
“現在想來是我太狹隘,只看到了身邊的世界,所以一開始固執地認為你和那些男人也沒有什麼區別,想要江妤凝放棄對你的幻想,這是我最初接近你的想法。”
“但是你改變了我,因為你,我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真正的愛,如今我已經真心悔改了,有人因為你再次相信了愛,請你自己也不要放棄,繼續做從前的沈清翎,好嗎?”
蘇嫿容說了很多,說來說去,只是不希望沈清翎變得頹廢悲觀。
她希望他還是從前那個沈清翎,不要受到她的影響改變最初的自己。
“所以......你不是來求我原諒的。”
“比起那個,我更在乎你的心是不是還完整,是不是還能像以前一樣,去相信愛,感受愛。”
“你現在說的這些......是真心的嗎?”
“是,是真心的。”
蘇嫿容看起來情真意切,就連沈清翎也分不出她是真心還是在演戲。
蘇嫿容見他變得沉默,她繼續道:“你不止改變了我,也改變了江妤凝,她已經辭職不再做這行了,還有她身邊那些人也都離開了,迴歸了正常的生活,清翎,你無形之中改變了很多人。”
“那你呢?你又是為什麼做這些?”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一個朋友嗎?那個和我差不多大卻不明不白死去的朋友。”
“記得。”
“一開始,我只是為了給她報仇,那個人原本看上的是我,是她無意中代替我走進了那個房間,才有了後來的事,這件事一直在我心裡揮之不去,我很想為她做點什麼。”
說到這她自嘲地笑了:“很難想象吧,我這樣的人也會有熱血理想的時候,但也不僅僅是為了她,我害怕自己成為第二個她,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就輪到我了呢。”
“所以我私底下一直在蒐集那些老闆的黑料和把柄,這需要很多很多錢.......也需要很多專業的人幫我執行計劃,江妤凝只是其中的一個。”
“為了不讓他們知道我的身份,我從不現身,都是在背後藏起來,要是誰想動我,那些黑料和把柄就會出現在他們手裡,這是一種威脅和警告。”
“久而久之圈裡人都知道我是不能碰的存在,他們沒有懷疑過我就是那個警告他們的人,而是以為我背後有厲害的人物在保護我。”
“因此這些年我在娛樂圈才能平平安安毫髮無損,我不需要用身體換資源,也不必成為哪個老總桌上的一道菜,更不會像她一樣悄無聲息地死去,還無人問津。”
“最初,我只是想幹乾淨淨地活著,可是到後來卻迷失了自我,陷入了掌控一切、玩弄人心的慾望中。”
回望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蘇嫿容並不後悔,因為她沒有選擇,那是她在那片泥沼裡,能為自己找到的唯一的生存方式。
父母靠不住,世界靠不住,她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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