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攻略女神,你怎麼成魅魔了! 第386章

作者:塵述者

  溫語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她不想失控,但她忍不住。

  她知道剛才沈清翎開車開的有多快,那麼危險的山路,身邊的女生害怕得在發抖。

  平日裡不愛說話說話冷淡至極的人一聲一聲溫柔地安慰她,告訴她沒事。

  這世上,終究是有人在乎她的性命,儘管她如螻蟻一般微不足道。

  溫語張著嘴“啊”了兩聲,卻沒有人明白她想說什麼。

  如果她可以說話,這時候會說什麼呢。

  溫語不知道,身體的痛苦卻不及大腦此時的清醒。

  她只是很想說話,很想說些什麼。

  也許只是想告訴他,其實她沒有那麼害怕。

  因為這樣的情況並非第一次。

  這條命,她本不覺得有多珍貴。

  這些年獨自在無聲的世界裡掙扎,早已習慣了被忽視、被遺忘。

  可此刻,這個男人才認識她第二天,卻為她的生命與時間賽跑。

  她抬起顫抖的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汗水。

  這個動作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意識開始模糊,但那份觸感卻清晰地印在心底。

  這是第一次有人,把她的生命看得如此重要。

  沈清翎將她交給醫護人員時,他的手在微微發抖,只有她看見了。

  溫語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望著他焦急的側臉,突然想起不知在哪裡讀過的一句話。

  這世上最動人的不是強者對弱者的憐憫,而是靈魂對靈魂的珍視。

  也許,她這條卑微如草芥的生命,終於遇到了願意珍視她的人。

第501章 死亡不會優待任何人

  【沈清翎抱著溫語跑進醫院的時候我哭了,不管是不是愛情,如果有人這樣在乎我的命,我真的會感動的。】

  【溫語給沈清翎擦汗水那個鏡頭,絕了,她又要愛他一次了吧。】

  【這才是真正值得喜歡的男人,看著話少冷淡,關鍵時刻卻靠得住。】

  【即便再說一萬遍我也還是那句,沈清翎值得所有人的愛。】

  【在這種生死關頭被沈清翎救了一命,溫語還能不愛沈清翎嗎?如果她依舊說不愛,那我相信她是言不由衷,有不能愛的理由。】

  .......

  醫院的走廊裡,沈清翎靠在牆上閉上眼獨自平復心緒。

  方才疾馳的腎上腺素已然褪去,留下的是難以抑制的顫抖,從指尖一路蔓延至心口。

  他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手,這雙手在幾分鐘前還穩穩地操控著方向盤,在盤山公路上與時間競速。

  可現在看著這雙手,鮮血沾滿雙手的場景又一次湧現出來。

  粘稠的、溫熱的鮮血......

  抱著溫語的時候讓他想起了南鴆中槍的那一次。

  溫語在他懷中輕得如同羽毛,呼吸微弱,那種即將消逝的脆弱感與南鴆中槍時的沉重詭異地重疊在一起,他厭惡這種失去的感覺。

  生命在他懷中流逝的感覺,他再也不想經歷了。

  那種無能為力的剝奪感,無論經歷多少次,都讓他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與厭惡。

  在這個世界裡,他只恨過陸雲柔一個人,恨到希望她去死,因為她傷害到了自己在意的人。

  除此之外,對於生命本身,沈清翎始終懷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敬畏。

  無論高貴或卑微,富有或貧窮,每一條生命都獨一無二,沉重而珍貴。

  裴詩詩還有工作人員也都在醫院的走廊等著,導演還在趕來的路上。

  導演組不敢停下直播,因為有無數人正在等待著溫語的結果。

  一旁的裴詩詩見沈清翎盯著自己的手,她走到他身邊。

  “沈清翎,你沒事吧?”

  “沒事。”

  “你看起來臉色很不好。”

  裴詩詩實在不太會安慰人,此刻她有些厭煩自己的嘴笨。

  “你怎麼不說話啊,你這樣我也很害怕,溫語會沒事的吧,她......”

  她眉心緊蹙抓緊了自己的裙子,其實裴詩詩也是擔憂的。

  雖然她不喜歡溫語,但是眼睜睜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面前,她實在無法接受。

  “生命好脆弱,人也是,這一刻除了祈段覀兪颤N都做不了,真討厭這種感覺。”

  裴詩詩忽然說出一句這樣的話,沈清翎有些詫異。

  “難得你會思考這些。”

  “我奶奶去世的時候我也是這樣站在走廊裡,無能為力地等著醫生宣判最後的結果。”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無論生前多富有,多少榮耀加身,又被這個社會賦予了多少地位,人在生命面前都是平等的,都只能等待死亡的到來,死亡不會優待任何人。”

  溫語,你可千萬不能死啊......裴詩詩祈吨�

  你是我的情敵,我可不希望你上去陪我奶奶。

  見裴詩詩眼眶有些紅了,沈清翎趕緊把她支開。

  “有點餓了,你可以幫忙去買早餐嗎?”

  “啊?”

  裴詩詩不知道沈清翎為什麼忽然說這個。

  “那.......吃了早餐你心情就好了嗎?”

  “也許,待會兒溫語醒了也是要吃東西的。”

  “沈清翎,她.......她會醒來的吧?”

  “會的,你別擔心了。”

  “我才沒有擔心她,好了我去買早餐了。”

  裴詩詩走之前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皺著眉離開了。

  病房裡,溫語悠悠轉醒,入眼是純白的天花板,鼻腔裡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她偏過頭,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坐在床畔椅子上沉默不語的沈清翎。

  他似乎在出神,溫語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這個微小的動作驚動了沈清翎,他轉回視線,目光與她虛弱的眼神相遇。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為低沉沙啞:“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溫語輕輕搖了搖頭。

  望著沈清翎,之前發生的一切又在眼前浮現。

  她先想為什麼,後來又想明白了。

  即便換成雲茉或是裴詩詩,又或者是任何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他都會這樣全力以赴。

  在他眼裡,她們都是一樣的,生命同樣珍貴,便同樣珍視。

  她又問自己,如果今天開車的人不是沈清翎,那個人會這樣全力以赴嗎?

  她知道答案大概是否定的,因為是沈清翎,所以結果才不一樣。

  為什麼偏偏要讓她在見識過無數個醜陋不堪的現實後遇見沈清翎......

  見溫語盯著自己不說話,沈清翎又道:“要不要我叫醫生來?”

  她張了張嘴,依舊發不出任何聲音,但她努力用手比劃著。

  她指向他,又做出一個“開車”和“害怕”的手勢,眼中滿是歉意與擔憂。

  她在問他,剛才開那麼快的車有沒有害怕,有沒有事?

  沈清翎看懂了,他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插好吸管小心地遞到她唇邊。

  “先喝點水。”

  溫語咬住吸管小心翼翼地看著沈清翎。

  “我駕駛技術很熟練,速度也控制在我能掌控的範圍內,你不用擔心,反倒是你。”

  “小語,以後無論多匆忙,救命的藥必須隨身攜帶,不要拿自己的生命當兒戲。”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擔心你,裴詩詩都嚇得要哭了,很多熱心的觀眾在路上就給醫院打電話了,你的命很珍貴,你要明白這一點。”

  她鼻尖一酸,眼眶迅速泛紅。

  從來沒有人,如此直白而堅定地告訴她,她的生命很珍貴。

  她伸出手輕輕抓住了他放在床沿的手腕。

  她的手很涼,帶著病後的虛弱。

  沈清翎沒有抽回手,只是垂眸看著她纖細的手指。

  溫語用指尖,在他溫熱的皮膚上,一筆一劃,極其緩慢地寫了三個字。

  不是“謝謝你”,而是“對不起”。

  為她帶來的麻煩,為他經歷的驚險,也為她曾經對自己生命的輕視而感到愧疚。

  沈清翎感受到了她的愧疚。

  他反手將她的手輕輕握住,包裹在自己掌心,不帶任何旖旎曖昧,只是純粹的安慰。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總是盛滿不安與怯懦的眼睛,此刻因為淚水顯得格外清亮。

  “不用道歉,沒有人生來就願意選擇這樣的身體,只要你沒事就好。”

  他沒有說更多安慰的話,也沒有提及任何關於感情的字眼,但這緊握的手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

  溫語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彷彿一直冰封的心湖被投入了一顆溫暖的石子,漣漪層層盪開,無聲,卻震撼了她整個世界。

  她知道有些東西從這一刻起已經徹底不同了。

  “你看,我就說吧,沈老師值得所有人的愛。”

  林星眠彎了彎眼睛,也在為溫語的劫後餘生感到慶幸。

  林星眠、阮明意、盛夏、盛墨、南鴆、林清黛排排坐在一起觀看今天的直播。

  盛夏輕哼道:“對一個認識一天的女人這麼好,還有那個裴詩詩,簡直刁蠻。”

  其它人齊齊看向盛夏。

  盛墨:“這裡最沒資格說這句話的人就是你了吧。”

  盛夏:“我怎麼了!?我哪點不比她可愛,真是討厭。”

  南鴆:“連口頭禪都一樣。”

  盛夏:“是她學我!”

  南鴆:“別吃醋了,清翎肯定是想我起中槍的時候了,他好愛我。”

  盛墨:“當時就不該救你,讓你死在手術檯上就清淨了。”

  南鴆:“謝謝你,等清翎回來我們睡覺的時候你可以睡隔壁,我可以允許盛夏進去陪你。”

  阮明意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了,她趕緊轉移話題。

  “誒,我聽說清翎要去顧氏實習了,要不然我們去找他玩吧!也好宣誓一下主權,讓戀綜那些女人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