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塵述者
最後姜梔子被安排在一個花女身邊跟著她學習。
老闆娘讓她看那些厲害的頭牌花女怎麼招待客人,怎麼勾引男人,怎麼討他們歡心。
彈琴,跳舞,寫字......姜梔子什麼都要學。
花樓建在人來人往的渡口邊,來往的大多是商客和外地人。
那些外地的客人最喜歡這吳儂軟語柔情似水的江南姑娘。
有點才情的更是被捧得厲害,大客人都很捨得在這些姑娘身上砸錢。
即便不留在這裡轉手賣到別的地方去也能掙上一大筆錢。
姜梔子在這裡見到了世界黑暗的另一面,這裡是令人絕望的地獄。
花樓裡的姑娘大多都很可憐,被父母和親人賣進來的不在少數,甚至還有為了養活丈夫孩子自願進來的。
她們的結局不是被玩死就是病死,少數能出去的也是做小老婆的命,被那些男人家裡的大老婆折磨而死,畢竟有幾個男人會真心喜歡自己用錢買來的女人。
姜梔子同情她們,但她自己也深陷泥沼,世界上從不缺苦命的人,她們誰也救不了誰。
姜梔子本以為她這輩子都要活在深淵裡,直到她遇到了水心,那個救她於水火的人。
姜梔子十六歲那年要被老闆娘安排接客了。
十六歲的姜梔子很美,老闆娘知道她一定能成為樓裡的招牌。
但姜梔子向來是個不認命的女人,她籌侄嗄昃蜑榱诉@一次逃出生天。
姜梔子特地選了一個特殊的房間,這個房間另一邊的窗外是一片湖。
歸夢最多的就是水,花樓的客人就是喜歡這江南水鄉的美。
姜梔子從這裡跳下去可能會淹死,這片湖太大了,大到看不見盡頭。
歸夢的水淹死過不少人,花樓裡自盡跳水而亡的姑娘更是數不勝數。
這水裡有很多冤魂,姜梔子心想,如果你們也可憐我,就助我一臂之力。
她不求神佛,而是在求這片湖裡淹死的鬼能救她一次。
姜梔子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力氣游到岸邊,這水有多深她不知道,有多遼闊她也不知道。
反正姜梔子從不信命,她非要做殊死一搏,哪怕死在水裡也比死在樓裡乾淨。
姜梔子殺了那個花大價錢買她的客人,那是姜梔子第一次殺人,但她沒得選。
姜梔子早早在房間裡藏了繩子,她用繩子綁在窗戶上一點一點劃了下去。
下面就是湖水,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游到岸邊。
姜梔子在高空中時就有人發現了她。
水心坐在船上準備回家,回江城可以走水路,歸夢是其中一個渡口。
南家很重視她這一胎,也怕南家有其他人想對水心動手,直接包了船。
女人好奇地望著姜梔子的背影,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
姜梔子也發現了下面有船,姜梔子很害怕,她害怕當年的事會重演。
她不想被抓回去,否則等待她的只有死。
姜梔子跳入了冰涼的湖水裡。
水心被她嚇到了,看她似乎是想尋死又似乎是想逃跑。
但不管是什麼情況,水心都想救她。
姜梔子想遠離水心的船,但是那船偏偏對她窮追不捨。
姜梔子恨得要命,她不想死,不想就這樣功虧一簣。
淚水混著湖水快要將她淹沒。
她拼命地往另一個方向遊,她不想放棄。
如果沒有遇到這船,也許她就自由了。
為什麼.......
為什麼命咭@樣對她。
姜梔子不信命。
但她還是要死了。
那船實在太快,最終還是趕上了她。
姜梔子以為自己不得不死了。
月色下船上走出一個女人。
她朝著姜梔子伸出了手。
“小姑娘,湖裡那麼涼,快上船來。”
姜梔子不知道她是否可信,她盯著女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那樣溫柔,那樣美麗,姜梔子從未見過。
水心見她看著自己流淚,以為她受了什麼委屈才尋死。
水心柔聲勸道:“你年紀輕輕的別想不開,有什麼事我幫你,先上來,水裡涼。”
姜梔子朝著水心伸出了手。
她上了船一直不說話,不管水心問什麼她都不敢說。
然後花樓的人發現姜梔子逃了。
那根繩子下面就是湖水,老闆娘直接派人追了上來。
水心看這情況明白了什麼。
“我沒見過你說的姑娘。”
姜梔子就躲在她的行李後面。
老闆娘不相信想搜船,水心手下的人直接搬出了南家的身份。
南家惡名在外,老闆娘怎麼也算是半條道上的人,沒必要得罪人家少夫人,她只得悻悻離去。
老闆娘不相信南家的人會救一個素未置娴幕枪媚铩�
南家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也許是姜梔子命不好,在水裡淹死了。
姜梔子看著水心,眼神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水心開口第一句話是:“小姑娘,你真勇敢。”
姜梔子愣了愣,眼眶紅了。
“以後你就跟著我吧,我叫水心。”
第277章 繼續和盛墨這個死女人作對
南鴆平靜地說完了這一切。
她看向沈清翎。
少年眼神定定地看著她。
沈清翎心疼她的過往,但更多是被她的堅韌不屈所震撼。
她有一顆強大到難以撼動的心。
“清翎,你會覺得過去的我很不堪嗎?”
“不,你很好,哪裡都很好。”
南鴆有點恍惚地喃喃道:“我第一次被嫁出去就差點弒夫,第二次差點嫁給一個死人,還在那樣的地方待了幾年,後來又成了南家的二夫人,這些過去,我都不想讓你知道。”
“我希望在你心裡的我是美好的,而不是一個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的人。”
一路走來,南鴆也曾懷疑過自己。
她當初所做的那些事都可以算得上是離經叛道。
她為了活下去忍受了這麼多,到底是卑劣還是勇敢。
沈清翎又會如何看待她這混亂不堪的過去。
可沈清翎看向她的眼神中只有悲憫和憐惜。
“不,錯的不是你,錯的是那個時代,是那些把女兒當貨物的父母,是逼十二歲女孩嫁人配冥婚的愚昧,是把姑娘關在樓裡吸血的惡徒,是南家吃人的封建規矩。”
“南鴆,不要懷疑自己,你只是沒有選擇,在我心裡,你很強大,很勇敢,很美好。”
南鴆怔怔地看著他,然後笑著流下了眼淚。
對南鴆而言,這是釋懷的眼淚,她終於有勇氣面對這些過去,沈清翎的肯定讓她放過了自己。
南鴆笑著道:“那你能不能也抱抱我,我也想要一個擁抱。”
原本悲傷的氣氛被驅散了幾分。
沈清翎抱住她,南鴆輕輕吻了一下沈清翎的側臉。
“清翎,之前欺騙你的事我很抱歉,對不起。”
“既然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說了,你救我一次,之前的事我不會計較。”
“那你還會像之前一樣喜歡我嗎?”
說到這裡沈清翎沉默了一下。
南鴆苦澀地笑了笑,想起來那次在顧家的時候沈清翎曾說過一句話。
“如果你騙了我,那我就再也不相信愛情了,連同你,也會徹底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如果不是這次擋槍,沈清翎或許真的會做到這個地步。
南鴆輕聲道:“你現在對我只有感激,沒有愛了,是嗎?”
“現在先不說這些了,你先把傷養好,我們......來日方長。”
南鴆原本黯淡下去的雙眼又重新亮了起來。
她帶著希望問道:“你的意思是......你還會給我機會嗎?”
“南鴆,其實這段時間我的心也很亂,我給不了你肯定的答案,因為承諾說出口卻做不到會讓人失望。”
“我答應了母親會參加聯姻宴會,就在這個月,我都已經這樣了,又怎麼能給你承諾。”
南鴆想要的只是沈清翎的原諒和重新靠近他的機會。
她笑著道:“既然是聯姻宴會,那我能不能去?”
沈清翎皺眉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需要養傷,不能出院。”
南鴆固執道:“可是我想去,我聽說這次有一個從京海沈家來的大小姐,家世容貌都很出眾,如果我不去你的心被人搶走了怎麼辦?”
“而且我聽說這次江城上流社會幾乎所有的千金小姐都出動了,包括盛墨她們都會去,我的情敵們都在競爭,我怎麼能躺平。”
“可是你的傷......”
“我只是去參加個宴會,又不是去參加邉訒纯炊眩瑳]事的。”
南鴆勾了勾他的手心柔聲道:“就讓我去吧,好不好?”
沈清翎只能無奈道:“那好吧,你那這幾天好好養傷。”
見沈清翎答應了南鴆彎起眼笑了笑,蒼白的臉再次煥發出了生機。
南鴆決定她要靠這段時間在醫院裡養病和沈清翎好好培養感情。
她要重新奪回他的心,這是最好的機會。
然而有人不讓她如願。
這裡是盛家的醫院,盛墨一大早就帶著花前來拜訪南鴆。
美其名曰來看望沈清翎的救命恩人。
盛墨一個人來就算了,還把盛夏這個聒噪的女人一起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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