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江總!末將不負使命!”萌萌很亂搭著向江森邀功。
“好!有賞!”江森終於面露喜色,跟了萌萌一句,然後立馬迎上前,和從車上下來的人們連連握手。那是一群穿著打扮十分隨意,也看不出有任何特別的中年男人。
老苗豎起耳朵聽著,這才知道,江森請來的,居然是一群偏遠地區的小鎮領導。特別是看對方的年齡,差不多正好也就是四十來歲快五十的樣子,剛好和江森父親應該有的年齡對上了!
申醫的大門,很快開啟。
看門的門衛一頭霧水,很不明白江森為什麼為這群人搞出這麼大的聲勢。
鎮領導……
那不就一群科級嗎?
申醫本身就是個處級單位,申醫下面的三級學院,像藥學院周志堅那樣的小院長,行政上都是正科級級別。而整個申醫,有多少個周志堅這樣的?
那特麼都數不清了!
所以就算來個鎮長、鄉長什麼的,也不至於出動這麼多人歡迎吧?
在看門老伯不解的目光中,這群領導被江森熱情地迎接進了申醫的校門。
學生會一大群人,加上老苗帶著的國家隊部分人員,把場面搞得極其熱鬧。
老苗混在人群中,繼續默默觀察著前方江森的面部表情。明顯笑得很假,很誇張,很強迫自己,但是……恰恰就是這種強迫,才能體現出內心的掙扎和無奈吧?
“小陶,說不定是真的啊?”老苗故意放慢腳步,拉住陶潤吉道,“我看八成真的是。”
“什麼?”陶潤吉道,“江森他爸啊?”
“嗯。”老苗點頭道,“不然根本沒法解釋,只有他親生父親是公職人員,江森最近這段時間的舉動,才能解釋得通。”
“誒,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陶潤吉摸著下巴,微微點頭,“不過我聽說,江森他親生父親,應該是東山那邊的啊,和他請來的這些人,是兩個地方的吧?”
“不好說,掛職,調崗,這些情況也都是常見的。”老苗道,“如果他爸是公職人員,江森去相認,相當於就是告訴全世界,他爸年輕時品行不端,活生生害死了他媽,所以才不能明著相認。想盡孝,也不能直接給錢,那就只能透過這種辦法。給他爸工作的地方,拉去一個大型的扶貧專案,這樣是不是就既能達成目的,又能守住秘密?”
“我草……”陶潤吉服了,“老苗,你是福爾摩斯在世啊!”
“嗨,這有什麼,孩子跟爹媽,無非不就是這點事兒嘛。”老苗滿臉得意,又越說越像回事,“而且我猜啊,江森他爸肯定還不知道,江森就是他兒子。江森這回見他一面,應該就只是了卻一個心願,就像他找到他外婆,也沒有去相認。”
“有道理……”陶潤吉不住點頭,“難怪他說五月底,事情就能辦完。壓根兒就沒想做的專案,當然不用再花心思進去,不過他這個尋親成本,是不是有點大啊?”
“這事兒得看你怎麼想了。”老苗跟著人群,殿後走進申醫四號樓,聲音壓得更小,“可能江森覺得這筆錢花得值,而且這小子現在這麼能掙錢,一個專案頂多幾百萬,那都是毛毛雨啊!”
陶潤吉服氣了,向老苗豎起大拇指,“苗教練,你是這個啊!”
老苗嘿嘿笑了笑。
這下謎底揭開了,等過了這一陣,江森應該就不會作妖了……
“這邊是我們的實驗室,二二實驗室,用我的筆名命名的,也是二二製藥的控股機構之一,接下來我們很快就會開始這個專案的宣傳工作,這個實驗室也會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這位是郭剛老師,是實驗室的負責人,上個月剛剛評上青千,就是青年千人計劃,郭剛老師是美國著名大學的海龜博士,對對對,就是那個國家對外引入高層次青年人才……”
“過幾天我們會安排那邊的鄉親們也過來這邊實地看一下,再找新聞媒體做點相關報道,也算是宣傳策劃的一部分。到時候我的這些同學,學長、學姐們,會負責大部隊的招待工作。”
“不用鄉親們出任何錢啊,一分錢都不用,我個人掏錢全包。來回的交通費,還有在這邊的食宿,酒店什麼的,我們都會提前準備好。最好是儘快就過來,因為我們這邊的學習壓力也挺大的,六月底就是期末考試,差不多五月份就要進入一個複習的狀態,所以今天都四月十二號了嘛,我希望最好呢,就是五月中旬,這件事就抓緊辦完,我們也會派人去那邊選址……
哦?葉助理已經在看了是吧?好,好,我最近幾天比較忙,我在準備訂婚酒席,就這幾天,誒!剛好!各位領導這幾天可以多留幾天,喝杯我的喜酒……”
“哇,江森你動作也太快了吧?”樓道里的人們,發出學生仔們驚呼。
老苗聞言,立馬對壓著嗓門,興奮對陶潤吉:“看!看!瞞著我們把訂婚禮都弄好了,就是想讓他親爹看一眼!”
陶潤吉嘖嘖讚歎:“我草,這孩子,也太能藏心事了。”
“我最近這段時間,誤會他了啊。”老苗滿臉歉意。
“嗯……”陶潤吉點點頭,偷偷又瞄老苗一眼,心情複雜。
這個謎題一解開,老苗的心結也就開了。
看樣子,老苗是不會被逼瘋了……
那麼老苗那個位置,自然也不會再被別人取代。
果然啊,都是命,可惜了……
陶潤吉心裡嘆道。
早上的參觀,很快就告一段落,江森讓李正萌把這些鎮領導帶回酒店休息,學生會的人肉背景們,也人手從宋大江手裡拿到兩張主席爺爺,興高采烈地回去補覺。
全程不到兩個小時,頂多一小時出頭。
等到“參觀團”散去後,江森的表情,立馬就又凝重起來。
笑臉也不見了,落在老苗眼裡,自然就是裝不動了。
“孩砸……”自認為洞悉一切的老苗,走到江森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突然間變得莫名溫柔,“要不今天,就先休息一下吧。”
“啊?”江森被老苗這變化,搞得很是有點心驚,心說難道我又暴露了什麼?
老苗隨即就道:“有些事,我知道你有苦衷,不說就不說吧,我也能懂……”
“我草……”江森這就不由對老苗刮目相看了,“你能看出什麼嗎?”
老苗道:“不用說了,我都明白的……”
江森瞬間都毛了,驚道:“我草!不可能!我都不知道我在幹什麼,你怎麼可能知道?”
“你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那就對了,這種事,旁觀者清……”老苗語重心長。
“等下!”江森真心嚇到了,一把拉住老苗的胳膊,盯著他的雙眼,過了幾秒,突然唱道,“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
老苗:“???”
“沒聽過?那換一首,我想想啊,正道的光……!”
老苗:“!!!”
“照在了大地上啊!”江森跳腳道,“你特麼都不聽歌的嗎?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不用了。”老苗打住發瘋的江森,把他拉到一邊,用很小的聲音,跟江森咬耳朵道,“你不就是想認爹嗎?那群人裡頭,有你生父是不是?”
“我……”江森直接被這個問題,問得腦回路都差點崩了,他看著老苗認真的模樣,愣了足有七八秒,才總算明白過來老苗到底是誤會了什麼,索性道,“對,沒錯,幫我保密。”
“放心。”老苗沉聲道,“那等這陣子弄完……”
江森直接毒誓,“再不好好訓練,我全家死光光!”
“不至於,不至於,有這個心就好了。”老苗露出純真的笑臉。
過去了,這陣子的陰霾,終於要過去了……
轟轟鬧鬧的一群人,終於散了會。
片刻後,江森回到寢室,身邊安靜下來,腦子終於也能清靜一會兒。
進度條總算是稍微追上一點,但下一步,還是很艱難的……
他又拿出手機,給季世雄打了過去,說下午要帶人去四季藥業的工廠參觀。
季世雄沒什麼好脾氣,直接道:“江總,現在我們四季藥業,也是二二製藥的股東之一,你要做什麼事,就不能事先跟我們開個會、通個氣?捨近求遠,去那麼遠的地方投資種植園,你怎麼想的?股東的利益,在你眼裡就什麼都不是嗎?
江森!你別忘了,你不過也就只是二二製藥的股東之一,要是把董事會惹惱了,你這個董事長和CEO的職務,我們是有權力透過董事會投票,讓你滾蛋的!”
“滾你老木,你懂個瘠薄!”江森直接把電話一掛。
心裡不爽了幾秒,手機又響了起來。
高明輝打來的。
“江森,你怎麼回事?我可提醒你,學校也是二二製藥的重要股東,你七搞八搞,損害的是全體股東和員工的利益,尤其你還打著我們申醫的旗號,這一點,我是絕不能坐視不理的!”
“你……”江森慣性地想罵,但硬生生又憋住了,“您放心,這次的費用,全部從我個人賬上走,不動公司賬上半毛錢。要是大家實在覺得不行,六月底,我們可以開個董事會表決。不行我就不幹嘛……”
“幹嘛要六月底那麼晚?這麼大的事情,我看現在就行,五月份也行!”
“行行行,那五月底,可以吧?”
“就五月底!”高明輝很重視道,“我現在就聯絡董事會,這麼大的企業,不能由著你自己的性子亂來啊……”
第534章 做人不能輸
早上帶著一群人參觀完申醫的實驗室,江森中午又當東道作陪,掏腰包請參觀團在叉叉酒店吃了頓好了,午飯參觀團回酒店午休,江森自己去籃球館訓練。練到兩點半,又收拾收拾,帶著參觀團去了四季藥業的工廠,一直忙活到傍晚五點多回來,才終於能稍微歇口氣。
“我和安安後天晚上的訂婚酒,那大後天再送他們去青民鄉吧……”晚飯後訓練,江森叮囑著這趟回來後,就一直忙前忙後的李正萌。
萌萌雖然讀書少、沒文化、審美土逼又腦子不怎麼靈光,但是辦事效率居然不錯,一板一眼,死板卻高效,當然關鍵還是江森的錢給夠,能用錢擺平的就絕不拖延時間,而萌萌又是隻要口袋裡有錢,做事就能非常硬氣,兩個人配合相得益彰,越發默契。
江森心裡嘀咕著,要不等這回結束,先找個地方讓萌萌進修個一兩年,肚子裡稍微多一丁點墨水,能有個野雞大專的文化水平就夠,往後很多事情,交給萌萌總比交給葉培更放心。
葉培那個貨,花花腸子太多。
鄭悅就更不用提,野心和能力極不匹配。
現在他爹還在位就靠他爹,再過幾年等他爹退休,難道要寡人去接替他爹的位置,給他當乾爹?那怎麼行!別的都不談,光年齡差距太離譜,是特麼的負數!
“嗯,好,我馬上去訂機票……還是火車票?”
萌萌站在江森身邊,問得非常細節。
江森一邊舉啞鈴,一邊想了想,才回答道:“火車吧。”
現在需要掌控時間了,那邊的人太晚過來不行,太早也不行,最好就是4月20日之後出來,分成幾批出來,能出來多少就出來多少,然後過上不到一個月,事情也就過去了。
不到一個月時間的話,無論是四季藥業還是二二製藥,又抑或是滬旦和甌順縣地方政府的壓力,他應該都還能勉強頂住,哪怕是拖時間,也可以差不多控制在某個具體的時間點上;另外的話,就是更直接的經濟壓力上,如果真能哄出來幾萬人,這些人一個月的吃喝拉撒,可都是要他自己掏腰包的。現在他銀行賬戶上,還剩6000萬出頭。
這筆錢有一說一,如果拿去買茅臺的股票,再過上十來年,至少能漲到六個億。
可是……
六個億又算什麼呢?就算是能漲到六十個億,江森也不在乎了。
有些事情,如果你明知道會發生,而且有能力去改變卻不去改變,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當然,這是建立在不會影響自己將來生活的前提下。所以現在對江森來說,他就更沒理由推脫。
等奧邥Y束後,他至少能拿到那闊那筆代言費中的一半的一半,稅前三千多萬美元。
這麼一大筆錢,正常花銷的話,花到下下下輩子都花不完。
所以現在他壓根兒沒覺得花點錢算什麼,而是擔心會花得太少,或者不夠花……
萌萌和江總早請安、晚請示完,立馬就轉頭辦事去了。隨後兩天,江森在老苗“我早就知道”的目光中,每天依然咬牙堅持把自己該做的任務都做完,好好學習、好好訓練、好好碼字,訂婚酒的事情,一概交給從甌順縣趕回來的梁玉珠去辦。
終於等到4月14日,週一下午放學後,江森給全班同學包了大巴,立馬把他們送往辦喜酒的東方明珠酒店,連同他們一起去的,還有從東甌市跑來的不少過往的老關係。
甌城雄文的錢秘書長,程展鵬和鄭蓉蓉兩口子,甚至胡部長,請帖發出去不少,基本上大家也都給面子,很熱情地跑來捧場——反正從東甌市坐飛機過來,也就兩個小時,東甌市那邊有什麼情況,趕回去也完全來得及。
所以既然這些人都來了,四季藥業的股東們就更沒理由不來。
除了假裝年邁的馬瘸子和確實懷孕的張楠不方便出來,甌順縣的曹秘書長、鄉里的劉鄉長和鄧方卓副鄉長,外加上吳晨帶著剛出月子沒多久的刁芝靈,乃至連周揚這個差點把江森一棍子打殘的緩刑犯,都腆著臉跑來喝喜酒了。
只有張凱,是明確地婉拒了江森的邀請,說訂婚酒就算了,但是結婚的時候可以過來。目前看來,是非常注意和生意人以及“社會名流”的交往距離。
看樣子是還有再進步的想法。
“我草,這特麼是要在這裡開董事會是吧?”坐在酒店的房間裡,江森一邊讓造型師在他身上弄來弄去,一邊問梁玉珠道。
梁玉珠怕這些女造型師吃江森豆腐,親自坐鎮盯著,說道:“那肯定啊,你看你,搞過來這麼多人,縣裡領導都生氣了。嶽書記和焦縣長都沒來,你還沒看出問題嗎?”
“看出來了啊,那我能怎麼辦?”江森好笑道,“我想弄,他們不給弄,我有什麼辦法?媽的我搞個對口扶貧阻力就這麼大嗎?全縣就沒人支援我了?”
“有啊。”梁玉珠道,“那個孔雙喆,跟縣裡領導拍桌了,說領導違背初心,忘記共同富裕的偉大理想,剛被停職了,現在全縣都說他腦子有問題。”
“老孔這傻逼……”江森也忍不住罵出來,“對了!老孔沒來嗎?”
“不知道。”梁玉珠不關心,搖搖頭,又小聲問道,“森森,你跟媽老實說,你到底是想幹嘛?”
媽?
要不要這麼迫不及待地改口,還是自己主動的?
我跟你女兒可都還沒領證呢!
這時間,距離安安滿二十週歲都還差兩個月。
江森自己就差得更多,22週歲還差兩年半。
不過他戶口簿上是少民,所以……
理應能辦。
不能能辦證,生娃也沒太大限制,象徵性交點社會撫養費,應該就能敞開生。雖然沒什麼具體的打算,但安安生一窩的命撸烙嬍嵌悴婚_了。
“沒有啦……”江森沒有糾正樑玉珠話裡的某個字眼,算是預設下來,不過嘴巴自然依然是很嚴實的,“就是覺得那邊將來的人工便宜,藥材的原材料品質也好,而且政策上優惠力度更大。
我們這個專案,接下來是要長期做的,對企業來說,產品成本要看長遠,面對市場呢,產品質量又很關鍵。我特麼又不是傻逼,為什麼要選偏遠地區?那是我站在公司的戰略發展角度上看,怎麼看都是有利可圖。而且加上扶貧這個概念,對公司的宣傳和包裝也是有極大好處的,將來發展得大了,我們像國家要政策、要支援,說話腰板也能硬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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