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你們這麼賤,到底是圖個什麼?
“唉,沒意思……”安大海刷了半天網頁,居然看到網上的輿論勢頭,開始轉向對江森的各種彩虹屁,這群僱傭兵,簡直特麼毫無操守。
眼見午飯時間將近,他覺得肚子也有點餓了,乾脆就關了電腦。
“安安!”走到樓下,安大海喊了一聲,屋裡卻沒人答應。
這時院外的大門外,響起敲門聲,安大海不急不慢,出門去拿。
等到拿到沉甸甸的兩個大粚献呋匚輧龋嘀形顼堊哌^浴室,浴室的門卻突然開啟。安安整個人,用一種不雅的姿勢掛在江森身上,兩個人的頭髮,還全都溼漉漉的。
安大海頓時眼珠子一瞪,“你們……”
“洗了個澡。”江森坦然回答。
安安卻羞紅了臉,趕緊從江森身上跳下來。
安大海,不說話了……
這頓午飯,包租公老公吃得味如嚼蠟,安安也低著頭,滿面春色地不好意思開口。
只有江森狼吞虎嚥、風捲殘雲,補充剛才損失的能量。
他的假期時間不長,距離開學還有8天,他明天要去高海拔地區訓練到開學,主要是針對他現在僅剩的1500米短板。所以待會兒傍晚之前就要離滬,下午三點就要回隊裡集合。
他的隊醫、營養師還有安保人員,也全都已經到齊。
這支湊了半年才湊出來的森之隊,總算是滿員了。
午飯過後,江森喝著安安給他端來的茶,兩個人說點離別前的土味情話。
老安則眼不見為淨,乾脆上樓睡午覺。
曾經叱吒高利貸行業,差點要跑去某巴巴當高管、最多時手握幾十億資金的大佬,竟然在五十歲出頭,就落到了裝鴕鳥的境地。
江森摟著安安,看著安大海離開,感慨道:“世界終究是孫子們的。”
安安輕輕在江森嘴邊拍了下,“老是亂說話。”
江森咧咧嘴,這時手機忽然響起,他還以為是隊裡來電催命了。可拿出來,卻發現是更重要的人,改用英語問道:“羅賓,都搞定了?”
“是的,總算搞定了。”羅賓滿心疲憊地回答,“我們和世界田聯、亞洲田聯的人都談妥了,他們不會再去奧組委找你麻煩了,耐克大中華區明年會給他們管理的基金會捐一筆錢。”
江森道:“我欠你的。”
“並沒有。”羅賓笑了笑,“反正是公司的錢,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卡森呢?”
“放心,他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中國了。”
“謝謝。”
“不客氣。”
江森結束通話電話,轉頭看看安安滿臉崇拜的表情,“森森,你說英語的時候,好帥……”
“我每天二十四小時,哪一秒不帥?”
江森捧住她的小圓臉,吻了上去。
三小時後,傍晚時分,一架飛往西南地區的航班,從申城國際機場飛起。
機艙內的森之隊成員,共計28人,隊伍龐大至極。
又過了兩小時,首都方面傳來訊息,BJ特警總隊,打掉盤踞首都多年的某會所,抓捕有償陪侍服務員三位數,會所老闆和股東,被依法拘捕歸案……
第495章 說得倒輕巧
“節奏!注意節奏!配速太快了,你特麼要瘋?”
夜晚十點出頭,空蕩蕩的體育館裡,在二十多人發亮的目光的注視下,江森迅捷如禽獸的身影,從跑道上飛馳而過。老苗手上掐著秒錶,在江森的每一個賽道計時點位上,記錄下他的奔跑耗時,以及同時一目瞭然就能獲知的,他的當前配速情況。
不知不覺,森之隊來到川西這座城市,已經是第五天,等後天,這次訓練就要結束。相當於剛熟悉這邊的海拔和生活環境,大家馬上就又要離開。
倉促得好像還不如別來。
但在訓練之外,對這支剛組建好的隊伍來說,這次集訓,其實本身也就是出於磨合的目的。關於江森的日常飲食、身體護理、意外傷病的處置、訓練結束後的放鬆,還有安保、新聞發言、社會事件公關,等等一系列的工作流程,大家都要儘快熟悉和熟練起來。
新年新氣象,在去年幾乎一整個下半年,江森飽受場外因素干擾之後,體委總局終於給田管中心撥下了一筆款子,專用用於“森之隊”的開銷。而在這其中,藍幸成應該也發揮了不小的作用。畢竟現在,藍主任已經代管田管中心。攔在江森面前的所有阻礙,現在就同樣是藍主任事業道路上的阻礙。尤其,今年還是2008年。
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和藍主任結仇,那特麼可就是一生宿敵了。
別說各省媒體,你就是各省媒體的最頂層爸爸——比方張凱同學,目前就是這個位置。那麼請問,東甌梭哈王,敢和藍主任梭一把嗎?很顯然,別說是梭哈王,你就是梭哈之神,也不可能在這個位置上和藍主任老逼。因為和藍主任鬥,就是和藍主任全家鬥。
而眾所周知,藍主任他們全家……
“呼……呼……”賽道上,江森和站在最內道旁的老苗跟陶潤吉擦身而過。
老苗按著計時器的大拇指一抖。
陶潤吉低頭瞥了一眼,頓時驚呼:“牛逼!”
江森聽到了,也知道這聲叫喊意味著什麼,可是他完全沒受任何影響,只是再次加快了速度,在老苗“你特麼不要命了”的驚呼中,肺裡如火燒般跑進了最後一圈。
原本對他來說如吃飯喝水般輕鬆的任務,在這種自虐式的訓練方式下,賽道也變得無比漫長起來。跑過倒數第二個彎道,在距離終點還有足足三百多米的時候,他的氣息就開始個不上了,在小腿中迅速堆積起來的乳酸,也令他在如此的高速之下,每跑出一步都像是馬上就要完蛋一般。可是,想在短時間內跑到接近世界紀錄的水平,把訓練成績提升整整十秒左右,除了這樣拼命,還能有別的辦法嗎?
反正江森覺得,沒有。
和“森之隊”那略顯鬆垮的集訓方式不一樣,江森這次過來,他是玩真的。
時間只有七天,他的目標,是把自己的訓練成績提高至少三到四秒,也就是能在全球頂尖的1500米比賽中跑進3分35秒之內,只有這樣,他才有在奧弑荣愔袏Z冠的希望。
五塊金牌,一塊都不能少!
老苗轉過身,目不轉睛地盯著越跑越快的森哥,全場所有人,也都不由得安靜下去。
跑道上的江森,彷彿已經聞到死亡的氣味,然而他依然沒停,拐過第二個彎道的瞬間,一種久違的輕鬆感,忽然落下。身上沉重的壓力,被陡然卸下,雖然整體上依舊痛苦,可那種痛苦,卻已經回落到了可以承受的地步。
“呼……!”江森猛一吸氣,在進入最後一百米直到的那一刻,渾身的肌肉竟在幾乎油盡燈枯的狀態下,被強行調動起來。
老苗瞪大眼睛,以一種難以言表的驚愕目光,看著江森迎面飛馳而來。那健壯到讓人幾乎隔著十幾米就像躲開的身軀,壓迫感強到彷彿一輛失控的坦克。
江森風馳電掣,從老苗跟前衝過。
老苗下意識地一按計時器,低頭一瞧,3分25秒12……
同樣看到這個成績的陶潤吉,瞪大眼睛看著老苗。
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見兩名森之隊的隊醫和護士,尖叫著跑向撲街倒地的江森。
“氧氣!氧氣機!”
撲街的江森,卻堅韌地擺擺手,渾身發麻,大腦發木,雙手撐著膝蓋,在兩名醫護人員的攙扶下,慢慢站立起來。
盧建軍見江森沒事,心裡頓鬆口氣,然後走到老苗身邊,說道:“好像比平時快得多了啊,跑了多少?”
“你自己看。”老苗把秒錶遞上去。
盧建軍看著這個數字,眼神陡然一變,驚喜萬分,“這特麼……”
陶潤吉接道:“破世界紀錄了。”
盧建軍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環視賽場裡的森之隊全員,重重地握了下拳頭,“發獎金!”
這天晚上,江森的訓練課結束後沒多久,他1500米的訓練成果,就很快上報到了BJ。
藍主任得知後,立馬要求森之隊全都保守秘密,“從今天開始,江森的訓練成績還有其他各方面資訊,都要作為國家機密來對待。奧邥_打之前,我們一定要低調再低調。各路新聞媒體那邊,我全都已經打了招呼,接下來半年,我們的任務只有兩個。
第一,讓江森保持住現在的競技狀態,保護好身體,既要訓練到位,也要避免受傷。第二,要讓江森在公眾視野中消失,讓全社會忘掉有這麼一個人,專心備戰!”
“藍主任,第二個做不到吧?”盧建軍犯了難,“這就不可能啊。”
“放屁!怎麼就不可能?”藍幸成暴躁得不行,“我就問你,乾的幹得了?幹不了我就換人!”
盧建軍心說你特麼有病吧,但嘴巴還是很諏崳B忙點頭,“幹得了,幹得了!”
“那就交給你了,別把謝安龍那套混日子的作風帶到我這兒來,交代的任務都做不到,那要你們何用?”藍幸成把電話一掛。
盧建軍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
他奶奶的,明天央視就來人採訪呢……
讓江森消失,說得倒輕巧。
第496章 做事純粹的人
“從零六年起,每年春天,我都要見一個人……”
耳邊迴盪著《東邪西毒》主題曲《天地孤影任我行》開場密集鼓點,江森舉目遠眺,眼前莽莽蒼原,積雪未化,大自然的凌冽之氣,徽炙囊啊�
倏然間,伴隨著一響鑼聲,悽清蒼涼卻並不悲傷的旋律,勃然而出。江森唸白道:“一個人其實很難知道自己有多優秀,直到他因為過於優秀而每天挨噴……”
“差不多得了……”王智忍不住關掉音響。
江森轉過頭,身後攝影機旁圍了一大群人,看著江森滿臉無語。
“他一直都這樣嗎?”新來的保鏢小聲問陶潤吉。
陶潤吉搖搖頭,解釋道:“最近受媒體刺激了,腦子就……”
保鏢表示理解地點點頭。
江森走到王智前坐下來,王智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開始吧。”
王智露出一個微笑,“聽說你最近又捱罵了?”
“……”
盧建軍擠出人群,頭大地揉了揉腦門。藍幸成交代的活兒,他第二天轉頭就辦砸了。可這也不能怪他,而且王智這人特別靈活,說是今天先錄,錄完可以放著,等奧邥Y束後再播出,這就不違反田管中心的紀律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盧建軍還能有什麼辦法,他又那個底氣現場和王智撕破臉,盧建軍一輩子跟人相處以和為貴,才不要在這個即將升官的當口,和未來可期的媒體人發生任何形式的摩擦和碰撞。
他低著頭,安靜走到搭在室外的臨時錄影棚範圍外,嚮往遠處綿延起伏的山巒。
今天天氣不錯,能清楚看到雪山的全貌。
這種大氣磅礴的自然景象,在東南沿海地區的鋼筋叢林裡可看不見。
他不由得想起,他們頭天過來的時候,江森也站在這個地方,像個傻逼一樣,盯著大山看了至少半個小時。問他什麼也不說,就那麼一言不發的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才突然問道:“老盧,你知道做人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什……什麼?”當時盧建軍嚇壞了,以為江森的高原反應型別和別人不一樣。別人都是缺氧,而江森可能是急發性精神病。
江森緩緩道出:“是良知。”
“良知?怎麼會說到這裡去了?”臨時錄影棚內,王智不由得露出疑惑的微笑。
江森說道:“最近這半年,就像你看到的,我經歷了挺多外界強加給我的東西。
有時候我會忍不住去想,或許其實我不該怨恨他們、怪罪他們,甚至我應該反過來嘗試去理解他們,然後理解了,自然就會把很多事情當個屁一樣放掉。
因為很多時候,每個人做事,確實是有自己的一套準則和標準的。然後基於這些準則和標準,當人們選擇了這樣或那樣的行為方式去生存和生活,就必然又會侵犯到生活在不同標準方式下的其他人的利益。就像狼要吃肉,羊要吃草,那麼你身為狼的時候,你要吃肉,站在你的立場上,那當然合情合理。再然後,我們假設狼和羊的身份是可以互相轉變的,當你哪天變成羊了,你又反過頭來譴責狼吃羊,這好像也沒有問題。
但真正的問題是,很多時候,很多人對自己到底是羊還是狼的身份認同,是非常模糊的,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然後站到和自己原本的生存目的所對立的那邊去。
就像你明明是隻羊,你只要知道狼本來就是吃肉的,你自己是吃草的,你只要管自己好好吃草,遠離吃肉的狼,這樣就可以了。可是這半年來,我到底都看到了什麼呢?
我看到的是,很多明明是羊的人,就因為反覆地聽狼說‘狼吃肉天經地義’,他們居然就能自己貼上去附和,說羊被狼吃是天經地義。這個反應傻不傻?
狼自己說這個話,當然沒問題,可你說這個話,算什麼意思?
當然這還不算最傻的,最傻的是,有些羊在看到隔壁家的羊被狼吃了之後,還要嘲笑被吃掉的那隻羊太蠢,是活該。如果隔壁家的羊家屬宣稱要報仇,有些羊不僅不會幫忙,還要去跟狼通風報信,說你們抓緊快吃,再不吃羊要造反了,你們這些當狼的千萬別餓死了,看我這隻羊,多麼狼道主義,博愛啊,普世啊,和國際接軌啊,有獨立思想啊。來來來,我來幫你們把那些要造反羊的抓住,狼吃羊天經地義嘛!”
錄影棚裡,圍攏在一旁的人,就算沒聽懂江森的指桑罵槐,但至少聽明白他要表達的核心內容了,像葉培這種學歷比較高,就開始忍不住點頭。
王智的表情則逐漸嚴肅,“你這個比喻,具體指的是什麼呢?是指你被輿論攻擊的事情嗎?你說的羊,是哪部分人,狼又是哪部分人?”
“沒有特定地指哪部分人。”江森搖頭否認,“我說過,狼和羊的位置,是會互換的。但我只是想說,一個人,一定要永遠記住,自己到底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位置上。
只有先搞清楚這一點,你才會明白自己到底是誰。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了,才能搞明白自己到底要做什麼,怎麼做。而不是渾渾噩噩、迷迷糊糊的,別人指哪兒你就打哪兒。
有些話,狼可以說的,你作為一隻羊,你就沒理由也不應該去說,你可以對狼的行為表示理解,但這並不代表你要去贊成甚至幫忙。你作為一隻羊,你看到同伴被狼吃了,你可以嘆口氣,心裡明白這是自然規律,你譴責狼也無濟於事,因為它就是那麼個玩意兒。
但站在你羊的立場上,你卻不能說幫狼說話,說狼吃羊就是對的,甚至你還為這隻吃羊的狼歌功頌德,讚頌它們捕獵機巧高超,爪牙鋒利,胃口好,人品好,毛髮柔順,動物界楷模。還回頭跟其他羊說,那隻被吃的羊真是幸撸芩涝谶@樣的狼手裡,我們大家一起去被狼吃好不好?就是這樣的人和這樣的事情,我最近看到太多太多。好多人,根本分不清狀況。”
“這小子……”盧建軍在外面晃了一會兒,又走回來了。
聽到江森在鏡頭前含沙射影,不由咧嘴一笑。
王智當然也早就聽出這個味兒了,可是身為媒體人,他卻不能像盧建軍那樣聽懂了就算,他還得反過來裝傻,假裝自己聽不懂,繼續刨根問底,“所以你是想說,這半年來,你是被羊出賣了?或者說,你覺得自己現在是狼還是羊?這個狼和羊的標準,你又是怎麼界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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