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這個忙……得幫啊!”老苗不愧是無產階級工人,階級感情無比質樸,“而且這個廠子要是辦起來,效益好的話,他們那邊,一整個村的問題就解決了。”
馮援朝接道,“說得是,無非就是缺一個實驗室,申醫這邊批下來不就好了?”
江森苦笑道:“問題是批不下來啊,滬旦的領導,現在都忙著抗災呢。”
“你這個專案,也是在抗災啊!”老苗激動了,“盧主任!這可是積陰德的事!”
“什麼積陰德,封建迷信!”盧建軍反駁了一句,又望向江森,沉思片刻,被央視的鏡頭實在看得不敢說不,只能道,“行,這個線,我可以給你牽一下,不過成不成,看你自己。”
江森連忙道謝。
午飯過後,江森休息片刻,就跑去了體育館,心情比早上舒暢了許多。只要能見到大佬,這事兒只要能儘可能地鬧大,滬旦這邊就沒理由再吊著他。
說到底,申醫之所以不肯這麼簡單地滿足他的要求,無非就是他的分量還不夠,而且目前也看不出他的身上,有任何值得學校妥協的地方。江森所謂找別的機構合作,在學校的領導看來,根本就是虛張聲勢——當然,學校的領導判斷沒錯,江森確實就是虛張聲勢。
所以現在,既然自己的分量不夠,那就只能借力了。
而這份力,江森原本是根本無從去借的,畢竟滬旦領導的級別是個什麼概念,江森心裡頭相當有數,他打死也不可能借到城門樓子上去,那麼人力不濟,就只能靠天靠地靠自己了。
這場雪災,對他而言,就是天時。
抗災的大旗,不打白不打,一旦師出有名到這個程度,滬旦領導也頂不住。而江森自己手裡頭,唯一能打的籌碼,也就只有他的奧邊①惷~了。
然後兩者相加,他早上一心二用的成果,便呼之欲出。
中午訓練結束,下午兩點左右,盧建軍就把申城體育口的二領導給請了過來。大領導在聽完江森的故事後,當即就特麼的拍桌了。幫!必須幫!既能抗災救災,又能撈一個奧邥䥽谊犆~。大姚、劉偉加上江森,中國隊12人大名單,申城佔到25%,要是能有歷史性突破,這分數絕對不少了。更不用說,我們主要是為了災區人民!
申城體育口的二領導兩點多跟江森這邊聊完,下午三點就聯絡上了他們的大領導,隨即很快又跑去另外一個校區,找到詹志清,匆忙跟滬旦的大領導交涉起了這件事。滬旦的大領導也特麼懵逼啊,怎麼也想不到,江森居然能拐著彎地玩兒出這種花活來。
但問題滬旦這邊又矯情,不肯就這麼輕易點頭,於是申城體育口的大領導立馬出絕招,等到下午五點半,會議室裡的又來了個更猛的……
江森拐著彎的故事,在屋外雨雪飄零的氛圍下,又被重新演繹了一遍。
什麼房子塌了、豬死了,老孃們兒抱著孩子嗷嗷大哭,山區的淳樸老鄉嗷嗷待哺,聽得與會巨佬滿心感動,其他人也根本說不出半個不字。
“天災無情人有情,赤子之心難得,不能讓奧呓毫骱褂至鳒I……”申城的瞭解完情況後,當場就發了話,“這個事情,協調一下吧,也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
“目前就是擔心,這個專案的前景存在不確定性。”滬旦的大佬,又多說了句。
不料卻直接反問:“中國最頂尖的大學,什麼時候只講利益了?連承擔這點學術風險的勇氣都沒有嗎?還是對我們的事業,認識理解不夠到位?”
這帽子,試問誰特麼敢接?
大佬終於低下了頭……
幾小時後,晚上八點整,江森考完《中基》,剛走出教室就被盧建軍拉上了車。馮援朝攔都攔不住,幾個月來,江森頭一回曠掉了晚上的投籃訓練。
廖峰則帶著人,追頭條一樣火速追上。
九點半,申城體育口這邊,在央視鏡頭的記錄下,和江森簽署了邉訂T身份資格認定的協議。鑑於江森原本就沒去曲江省籃球隊報到過,所以作為一個自由人,申城這邊直接單方面確認協議有效。簽署完畢後,馬上又透過申城籃協,向藍幸成方面做了報備。
藍幸成當然很無所謂地就答應了,反正不影響江森出戰就行……
等到第二天早上,江森又喊來方堂靜,跟詹志清帶隊的滬旦代表團,簽署了一份實驗室借用備忘錄。
雙方約定,自明年三月起,也就是下學期開始,江森將成為申醫新掛牌的“二二君藥用植物研究實驗室”的負責人,實驗室由“東甌市二二君科技製藥生態開發有限公司”控股。作為交換,江森需向申醫轉讓“東甌市二二君科技製藥生態開發有限公司”10%的股份,以及墊付高達2000萬人民幣的實驗室使用抵押金。“二二君公司”透過“二二君實驗室”所獲得的專案研究成果,歸二二君公司所有,而滬旦則獲得專案純利潤的10%。
困擾了江森一整個學期的難度,在這場大雪的幫助下,順利到簡直神奇。
而與此同時,申城和曲江省的體育口,也在隨後兩天,不出意外到爆發了劇烈的衝突。兩邊的二領導秉承各自領導的意志,親自下場撕逼。
但撕了兩天後,曲江省方面,終於還是輸給了名不正但言順的申城。
在曲江省看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實在他特麼噁心了。
只要他們一開口說“江森是我們的人,你們這麼幹違法”,申城這邊就會咆哮,“操你媽!我們是為了江森嗎?我們是為了抗災,是為了最廣大人民群眾的利益!”
曲江省方面根本頂不住,在意識到法律在政治面前就是玩具的現實後,最終只能抱著“讓我們心連心、手牽手,一起抗災救難”的複雜心情,捏著鼻子承擔了這個事實。
然後兩邊合擬了一份報告,發到體委總局那邊,總局一瞧,頓時就“哎喲我草”了一下,體育口居然也有一天能這麼正兒八經地參與到這麼實在的救災建設工作中,簡直就神奇了!
於是這事兒又在這個層級上被大書特書一番,發到了更上面。再然後,上面就給甌順縣這個貧困縣撥下了五百萬專項款,並指示一定要把救災和扶貧工作結合起來云云,搞得甌順縣的大佬心驚膽顫,趕緊跑去青山村,指揮一線工作去了……
事情在各種檔案的傳遞過程中,發酵得無比迅速。
而在明面上,最終公開面向社會的,卻只有一條簡訊。週四晚上,央視體育新聞播報了江森將以兩個省份的邉訂T身份,參加不同奧叽箜椀挠嵪ⅲ闶亲屵@件事徹底畫上了句號。
“我靠!森哥牛逼啊!滿分!”晚上江森訓練完回到寢室,這學期最後一門還沒考完,江森他們的各科成績,卻大多已經出來了。
江森英語考了滿分,不過意義不大,因為只要能上90分,就能拿到4.0的滿績點。
而且英語的學分也不多,滿績點無非也就那樣。
然後是VB,江森只考了83分,績點3.3,由於VB的學分甚至比解剖還多,這一門江森損失慘重。不過中醫史還行,91分,滿績點;體育自不用說,更是滿績點免修。
選修的高數,則是拿了一個“良”的等級,但是這個分數無所謂,不影響獎學金的等級。然後就是之前英語四級650多分考過,VB二級的等級考試也拿了個“良”。
武曉松拿著計算器,給大家算著總學分績。
不算最後最重頭的《中基》和《系解》,404寢室的四個人,總分相差無幾。林大沖靠著VB的分數和全免的發揮,比江森稍高一丟丟。江森則因為宋大江的英語和體育都太過拉胯,而又比宋大江稍微高一丟丟,但整體上看,三個人還算屬於同一集團。
而武曉松明顯略差一檔,可這個天天熬夜的貨,也硬是靠著考前突擊,依然考出了超過80分的平均分,純粹憑天賦就能在申醫立足,日子卷得簡直沒法過。
“大一上學期,完全只是熱身啊。”林大沖下了結論。
武曉松很是同意地點點頭。
宋大江卻一言不發,盯著江森電腦上,他的期末成績,臉色無比難看。
他的英語,只考了71分……
在考試內容至少有70分來自課內的情況下,他居然只考了71分……他盯著那上面的分數良久,慢慢站起來,卻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一晃,直挺挺就倒了下去。
“我草!”
“公明哥哥!”
404寢室裡亂成一團。
對林大沖來說好像只是熱身的事情,在宋大江這邊,卻已然耗盡了所有的心力。在距離最後一門考試不到24小時的時候,宋大江一頭栽倒。熬了一整個學期,他實在熬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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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跟你們可不一樣
“嗷~”江森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
掀開床簾,卻發現床鋪斜對面的下方,已經有微亮的光。
清晨五點不到,宋大江這孩子又起床了。
甚至起得好像比平時更早了些。
昨晚上404寢室裡虛驚一場,宋大江暈過去不到十分鐘,就很快甦醒了過來。然後大家又是給他喂葡萄糖,又是氯化鉀緩釋片,江森還大晚上的,特地讓葉培跑去買了點切片的人參,連帶著兩斤香蕉和橘子,以及一堆牛肉乾、羊肉片,火速送到寢室。
宋大江被強迫餵食了半天后,又在大家夥兒的強烈要求下十一點出頭就上了床。
不過顯然,他睡不著……
在還剩下最後一門沒考的當口,宋大江夜裡四點不到,就偷偷地又爬起來了,報復性地開始投入緊張的衝刺。這個玩兒法其實很不科學,畢竟睡眠不足,對考試發揮也是有影響的。只是宋大江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節奏,就好比他的VB三級考試,一次性透過,成績是優。
也就是90分以上。
一個八成左右的時間,都在學習和程式設計課程無關的醫學生,愣是考出了碼農級別的分數……
江森不得不給他寫個大大的服字。
只可惜,VB三級考得再高,那也和獎學金沒半毛錢關係。
有英語這個死穴,宋大江今年想拿一等獎學金,怕是千難萬難。畢竟英語這門課,一直要到大二下學期才結束,連續四個學期,對宋大江來說,就相當於連續四次雷劫。尤其在大一上學期,課程並不算太緊,考試難度也不算十分高的情況下,全班29個人,專業課成績都不算太多。英語、VB和體育這些和專業沒關係的科目,反倒成了拿獎學金的決定性因素。
除非像思修課那樣,開卷,平時分權重極高,大家互相之間壓根兒拉不開距離,這樣宋大江才有可能連逃四劫。否則的話,連大一拿不到一等獎學金,大二就更無可能拿國家獎學金。
宋大江昨晚上,擺明了是急火攻心。
這個年輕人,遠沒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與世無爭,只是把一切的野心,全都憋在心裡了。
這個學期,他能靠VB的優勢,拉回一點體育課和英語課的分數。
但下學期,恐怕就很難有這種可供他拉扯的空間了。
“媽的,卷死老子了!”
原本對獎學金的想法並沒有那麼強烈的江森,在這種宿舍環境下,也被逼得有點上火,他心裡罵著爬下床,匆匆洗漱上廁所,十分鐘後,就快步跑下了樓。
宋大江全程毫無反應,等江森出門後不到二十分鐘,五點半不到,林大沖也醒了過來,開啟臺燈,加入了宋大江的“對卷小組”。整座冰雕似的申醫校園,各個寢室樓裡的燈,不久就漸次開啟。漆黑的天色下,校園裡很快生機勃勃。
學校各主要通道上,穿著厚厚防水棉业男9儯瑢⒎e雪掃開,分散在校區各個位置的數座食堂的後廚,熱氣騰騰,散發出早飯的香味。
全校數千人所需要的各種物料,在年關將近之際,依然從學校的各座大門咚瓦M來。
大雪封城,生活仍生生不息。
“刷!”
“刷!”
“刷!”
籃球館內,罰球命中率基本穩定在75%以上的江森,開始進入下一輪的接球投籃訓練。老苗和陶潤吉,大清早的過來當觀眾,馮援朝跟著江森跑,同樣跑得滿頭大汗。
三分線外,江森的三分命中率,在無人防守的時候,居然也不比罰球差多少。而且還是移動行進間的投籃,這就看得申城體育局過來“調研”的那位,眼珠子不住冒光。這準心,這體格,這邉幽芰Γ@基本功……藍主席目光如炬,慧眼識珠吶!
難怪非要那麼高調地把江森選進國家隊,看樣子,這回給大姚傳球的人,算是真找著了。別的不說,江森這個技術,最起碼穩穩超過劉偉足足一個檔次。如果說劉偉勉強能進NBA當飲水機管理員的話,江森最起碼也是NBA常規輪換替補的水平!
至少,在這位申城體育局內略懂業務的“副處調”眼裡,確實是這樣的——NBA常規輪換替補已經夠厲害了,畢竟就連CBA的那些黑叔叔外援,也大多沒這個能力。
“好,好!”非領導職務的領導兄,含笑鼓掌,心說不枉費他大清早冒著寒風過來看江森訓練。滿臉的欣慰,全被記錄在廖峰的鏡頭中。
今天是廖峰第三期採風的最後一天了,等晚上拍完,他明天就要回去。
至於過年還要不要拍,那得看情況。
半小時後,早上六點半不到,江森結束了一個半小時的訓練。
外面的天色才剛有點矇矇亮。
除了葉培不在,被江森允許睡個懶覺,其他人跟著江森吃過早飯,廖峰的鏡頭,又一直跟著江森,回到了寢室。蹭飯回來的宋大江,抓緊清洗了兔子唬o兔子窩裡鋪上保暖的稻草,換了水和兔糧,就拿起課本,抓緊去圖書館了。
廖峰趁著江森還沒開工,難得開口問道:“兔子怎麼辦,留在這裡有人照顧嗎?”
“聯絡好朋友了。”江森道,“今晚送過去。”
“那寒假是回老家,還是留在這裡訓練?”
“老家肯定要回的,有些事情要回去處理,順便也回去看一下我師父,還有那邊的朋友。”江森道,“過年要是完全不回去了,那也太耍大牌了。還有我家裡……”
“怎麼了?”
“出門的時候把插頭拔了,忘了冰箱裡還有幾袋速凍食品沒吃,六個月了,得回去處理一下。”
“哈哈哈哈……”廖峰聽得大笑。
聊了一會兒,江森開啟電腦,開始碼字。
哪怕今晚就要考試,可區區兩千字,還是沒理由斷更的。
今天狀態稍差,寫了一個多小時,結果卻又超了字數,憋出來3000多字才收住。時間多花了不少,可是心裡放下牽掛,複習的時候沒有心魔,效率才不受影響。
事實上到了眼下,江森算是把整本書都快翻爛了。
他這學期從頭到尾,看似一直沒時間複習,然而手頭的這本《系統解剖學》教材,還是被他翻得全都捲了邊,時間這東西,終歸是看有多少主觀能動性去擠。像江森這樣,堅持每天拉屎的時候都要背名詞解釋的擠法,能擠出來的時間就真的不少。
至於宋大江……
他手裡的所有教材和教輔,封面都已經搖搖欲墜了。就這麼天天摸、時時摸,連秦檜那個跪地鐵鑄雕像的臉都讓遊客摸得鋥光烏黑,更何況紙做的書乎?
還有秦檜他老婆那個像……
那就更更不用說了。
一切低階趣味,本質上都是人民群眾的剛需啊!
碼完字,江森滿腦子各種知識點關聯地翻著書,手頭還有一本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完成的,不算薄也不算厚的自己總結的體系圖,好像也就是每天晚上寫一點、改一點,添新增加、刪刪減減,最後這幾天又邊看書邊重新歸納整理了一下,結果寫出來,差不多就是整本書的精簡版。並且字跡工整,完全看不出趕工的痕跡。不過也就只有解剖而已。
中基的筆記,江森就全都直接記在課本上了——幸好憑他的底子,確實也已經過了透過抄抄寫寫,來理解和記憶中醫基礎理論的階段,不然今年可就真的有的受了。
一整個早上,江森一心撲在學習上,背書背得渾然忘我。而宋大江更狠,等到午飯的時候,他乾脆連飯都沒回來蹭了,直接就把屁股釘在了圖書館的椅子上。
不過葉培倒是回來了,這貨現在早上已經不來報到,一腳睡到十來點才起床,午飯就是驅動他起床的唯一動力。作為江森的助理,同時拿著兩份工資,他反倒是現在這支團隊裡,最悠閒的一個。這學期順利混過去後,他來年就等著論文答辯和畢業了。
並且和他的同學們不一樣,他根本不著急找工作,所以也省去了到處面試的時間。國家隊和江森助理這兩個履歷的加持,已經讓他在無形中,領先了同齡人大半步。
“江總,機票買好了,吳鄉長問你什麼時候回甌順縣。他說縣裡的塗書記很著急,現在全縣都等著你回去主持那個種黃芪的專案。”午飯後,在去籃球館的路上,葉培跟江森彙報起了工作,“聽說是部委給這個專案批了五百萬的專用資金,縣裡想直接入股公司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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