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耐克他們對我這麼有信心?”江森不由問道。
“這筆生意你不能只這麼算。”鄭悅給江森分析道,“他們現在,不僅是看中你的體育成績,而是看中你的整體社會影響力。你現在好歹也是個知名商業小說作家對不對?
而且還是名校生,長得也不賴,公眾形象好。
所以他們簽下你,只要你以後隨便在哪個領域有發展,哪怕你殘疾了,但社會影響力還在,對他們來說都是賺的。那要是你沒殘疾呢,還能拿幾個奧吖谲娔兀磕翘攸N耐克就是額外賺到了啊!不然人家籤你十年幹嘛?他們要買的,是你的整體潛力。
江總,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嗯……”江森想了想,罵道,“操!你特麼才殘了!”
鄭悅馬上道:“對對對,我殘了,我殘了,無關緊要。那你國慶節的時候……”
江森眉頭微皺,說道:“你問一下,能不能讓他們來申城,我不想這麼跑來跑去的。就算要籤,數額也不對。你跟何助理說,眼界要放開些。做生意,就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別這麼快就答應了,千萬別急著簽字。媽的奧邥儆胁坏揭荒昃烷_了,著急個屁啊?咱們多要一分,每個人也能多分一點,對不對?”
“對對對,我也這麼想。”鄭悅滿心歡喜地說著。
隔著手機,江森都能想象出他現在的面部表情,然後提醒道:“這個生意跑不了,你也稍微淡定點,注意力還是要放在我的官司上。”
鄭悅道:“現在沒事可幹了啊,第一批民事官司都不用打了。”
江森道:“那特麼準備一下第二批啊,第二批的人都到案了沒?接下來是國慶,過節過完轉眼就元旦,就是明年了!也就兩三個月了!你以為時間很悠閒嗎?甌順縣那邊的警察叔叔,都等著開年後繼續立功升職呢!到時候你不找他們,他們要來找我的啊!”
鄭悅被江森說得一愣一愣,“那……那第二批,我們要打民事官司?省裡不是說……”
“省裡那是針對第一批認罪態度良好的人說的,我們已經盡到自己配合有關部門工作和維護大局安定的義務了。接下來是第二批,以後還有第三批、第四批,搞不好還有第五批,那我個人的利益就永遠不要了嗎?要是不打民事官司,我告他們的意義何在啊?這樣……”
江森把手機換到另一側耳邊,“民事官司的民事賠償,拿到多少都歸你們。第二批一百人總該有的吧?平均每人配兩千,到你們手裡也是二十來萬,蚊子再小也是肉。”
鄭悅這個訟棍,眼神頓時就明亮了,“都給我們?”
“嗯,不過不許逼人太緊啊。”江森提醒道,“萬一逼出事故來,我馬上結束跟你的所有合作關係。你最好先把人家底查清了再索賠,這樣吧,索賠前先讓我看個你們的報價。”
“行,行,這事兒好辦!”鄭悅一聽有錢可拿,心裡就痛快了,“那第一批名單那個公告……?”
“國慶節吧。”江森道,“國慶節放假了網上人多,十月二號再發,別給祖國母親生日添亂。”
“好。”鄭悅一口答應。
江森掛了電話,然後安靜了老半天,才有點回過味來。
剛才那一串反應,搞得他好像電視裡的大反派啊……媽的明明是那群王八蛋,先在網上噁心他的啊!可為什麼現在反過來這麼欺負起他們,突然就有種於心不忍的罪惡感?
江森微微皺眉。
武曉松和宋大江,則聽得瑟瑟發抖,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就連賓賓都縮在窩裡,不鬧騰了。
算了!都是沙雕們咎由自取。
網路不是法外之地,不管是成年人還是未成年人,都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江森給自己找了個特別好的理由,然後倒頭就睡。
“睡了睡了,森哥太猛了……”武曉鬆起身關門,拉上了窗簾,上床午睡。
宋大江卻沒有午休的意思,繼續翻著課本,一直看到12點40多,才趴在桌上,稍微眯了十來分鐘。等到1點整,江森的鬧鐘一響,整個404寢室,就全都醒了過來。
下午四節課,兩節醫學史,兩節英語。
叮鈴鈴鈴……~!
三個多小時後,下午四點出頭,江森精神奕奕從教室裡出來,宋大江臉色疲憊地跟在他身邊,陶潤吉則是聽得哈欠連連,連續兩節英語課,老師也不漂亮,簡直折磨人。
不過剛走出教學樓,走下六號樓高高的樓梯,樓梯下面,今天早上給江森上課的體育課教練就喊住了他們:“江森,有空去給我們院籃球隊的同學指導一下嗎?”
江森看到教練,很委婉地拒絕道:“今天肯定沒空。”
“呃……”籃球教練望向陶潤吉求助。
陶潤吉更直接道:“別耽誤我們隊員休息啊,我們現在可是在備戰奧撸 �
教練無話可說,只能幽怨看著江森他們離開……
幾小時後,吃過晚飯,天黑之後,江森拉上宋大江去上高數選修課,點名的時候照例引起一些騷動,然後三節課聽下來,江森就有種臉被抽腫的感覺。
課後作業5道題4道不會,而宋大江只用了大概半個小時就輕鬆做完。
江森死纏著他,一直講到晚上十一點才搞明白其中兩題。
武曉松終於找回點平衡,不由說道:“森哥,你這個數學的悟性,略有點不像話啊。所以你是因為數學不好才學文科的嗎?”
江森道:“我會考數理化生都是A。”
“會考有個屁的難度啊,我還十個A呢!”武曉松沾沾自喜,“你數學平時考幾分?”
江森道:“我會考數理化生都是A。”
“森哥,你放鬆一點,我不是懷疑你的水平,你一個全省文科狀元,我肯定不會懷疑你的能力的。但是寸有所短、尺有所長,我們還是要直面自己的短處,對不對?”
“我會考數理化生都是A。”
“森哥,你這就沒意思了啊……你數學高考幾分啊?”
“一百四。”
“那是差了點,我們數學不太好,都考了一百四十八。”
“我高考數學滿分。”十一點還開著自己的小檯燈在看書的宋大江,忽然說道,“我理綜兩百九十六,就錯了一道選擇題。”
武曉松怒道:“你閉嘴,兩個文科生說話,沒理科生插嘴的份!森哥,我覺得你的數學……”
江森接道:“你也閉嘴,我會考數理化生都是A,而且我有兩個律師隨時待命。”
武曉松捂住嘴,哈地一聲笑了出來。
“森哥,你惱羞成怒了啊?”
江森揉了揉額頭。
會考拿A戰術,在10A選手面前,慘敗啊……
第409章 滾回去幹活
週二早上前兩節沒課,但江森還是一大早五點出頭就醒了過來,然後碼完三千多字,天剛亮就跟宋大江一起出了門。等吃完早飯來到圖書館,時間不過早上七點多,圖書館的自習室裡居然就已經坐了半屋子的人,考研大軍氣勢洶洶,卷得讓人熱血沸騰。
宋大江看到學長和學姐們這股子要學到猝死在課桌前的架勢,頓時眼珠子都亮了,露出一副要跟他們死在一起的樣子。江森實在感覺惹不起,默默坐下來後,就忍不住反省自己為什麼要打腫臉充胖子,非跟這群貨捲到一起去?去讀個經管之類的萬金油專業不香嗎?
然後一邊唉聲嘆氣一邊背名解。
而宋大江則是奮筆疾書,光用背的還不過癮,江森眼著看他大清早就開始作畫,嘴裡一邊唸唸有詞,這塊骨頭的骨性標誌是啥啥啥,那條肌肉的肌肉附著點又在哪哪哪兒,沒一會兒工夫,江森就見公明哥哥畫了個喪屍一樣的玩意兒出來。
畫風粗糙卻清奇,但神奇的是,居然完全可以看懂。
森哥一看宋大江這麼會玩意兒,立馬書也不翻了,就盯著他的圖在那兒看,宋大江畫到哪裡,江森就把知識點背到哪裡,中間裡隨口插兩句,臨床上這玩意兒常見什麼什麼病,聽得宋大江壓力大得簡直要奔高血壓去,驚愕問江森道:“你怎麼知道的?你哪裡學的?”
“家傳的。”江森隨隨便便拿出馬瘸子當擋箭牌,“我在山裡有個師父。”
“啊……”宋大江低頭看著自己的大作,突然間就覺得,自己又落後了江森幾百步。心裡很不想再讓江森和他一起學,可是又放不下免費的一日三餐,內心越發痛苦。
兩個小時後,早上九點二十分出頭,江森精神頭不錯地把課本一合,拉著彷彿永遠滿腹心事的宋大江走出圖書館。出門右拐,步行十幾分鍾,就到了今天上課的18號樓。
18號教學樓遠離學校的其他樓宇,孤零零地停在校園一角,相去不遠的地方,就是學校平時沒太多人進出的東門,外面就是大馬路,平時方便各種實驗用的蛇蟲鼠蟻、青蛙兔子、猴子大象之類的玩意兒哌M來,選在這個地方,才不會影響校園的日常秩序。
而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各種新鮮或不新鮮的遺體。
大部分都是死者生前自願捐獻的,只有極少數,是學校透過某些機構合法購入。但饒是如此,學校的人類遺體依然長期不夠用,屬於稀缺教學資源。
所以學校一旦收到,學生們就得抓緊去上課。
而今年江森他們邭獠诲e,開學才一個月,就碰上這樣的好事。
走進連鏡子都沒一面的18號樓,拐進解剖示教室,江森和宋大江一進門,就瞧見七八個先到的同學,正圍著一口金屬棺材,畏畏縮縮、嘀嘀咕咕,又好奇又害怕。
“去啊,開啟看看啊。”武曉松蠢蠢欲動,攛掇林大沖去掀棺材板。
江森對死者還是抱有敬意的,甭管裡面那位生前是怎麼完蛋的,反正他是堅決不想動手,遠遠就在教室的角落站定。心理年紀大了,對這種事很自然地就避諱起來。
不像年輕人,啥都敢幹……
“啊!”
“我草!”
砰!
林大沖沒能抵擋住屍體的誘惑,在武曉松的慫恿下,還是去掀了棺材板。只是剛把棺材板拉開一道縫,只看到裡面一個模糊的輪廓,兩個傻逼就驚叫著鬆了手。
重重的棺材板砰的一聲落下,四周圍盧曉玲那群女孩子們頓時跟著嗷嗷大叫,四散奔跑,彷彿裡面的東西下一秒就要自己爬出來似的。
江森不由深深嘆了口氣,大一的菜鳥醫學生,都特麼一個德性……
“幹嘛呢?”上課的老師,這時恰是時候地走進來,隨手一指江森,“同學,來幫下忙。”
“我?”江森滿臉我草。
“對,就是你,個子大有力氣嘛!”老師顯然完全沒認出江森來,很確定道,又轉頭對其他人說道,“口罩都戴起來啊,這個氣味還是有點大的。”
一邊說,一邊開啟了教室的排風扇。
那風扇嗚嗚作響,江森無奈地走到老師對面,兩個人一起開啟了棺材蓋子。裡面的屍體,明顯已經被解剖過一輪了,皮膚和脂肪組織已經被切除,露出了裡面的肌肉,線條分明。
四周的同學們,壯著膽子圍上來,一個個看得眼皮子直跳。
“啊!”幾個偷溜進來看江森的其他專業的女孩子,剛一湊近,立馬就尖叫著全都跑了出去,上課的老師又口頭禪似的來了句,“幹嘛呀?”
“不是我們班的。”一個女孩子解釋道,“都是過來看帥哥的。”
她指了指江森。
老師看看江森,露出一個看透人生的微笑,“帥哥其實就是一種狀態,一個生命週期中的短暫階段,細胞終究是要走向凋亡的,一個人,等過了四十歲、五十歲,還有什麼帥不帥的?頭髮會掉,身材會走形,外形條件再怎麼好,都沒法跟年輕人相比。
什麼叫好看,我跟大家說,年輕,就是最大的美貌。你們這些同學,不要光看別人帥,也要看看自己。尤其是女同學,要相信自己的魅力,你們這些青春正好的同學,現在正是人生中對異性最有吸引力的時候。所以要一定自信,別管什麼帥哥不帥哥的,你們自己就是美女,一點都不比帥哥差的嘛。等年紀再大點你們會發現,再帥的臉,也帥不過人民幣。
同學,幫我把它抬出來……”
老師叨叨著,忽然又使喚江森。
江森討價還價:“考試有加分嗎?”
老師很有原則地笑著回答道:“你在做夢吧,搬個東西加什麼分?”
“那我不搬。”
“不搬就扣分,你學號幾號?”
“我日……”
在權力面前,森哥只能低下他世界冠軍的頭顱,戴上手套,把手伸進了混合著福爾馬林和屍臭的液體中,將那具死沉死沉的屍體,給搬了出來……
幾個剛剛跑遠的小姑娘跑回來,急忙拿出手機,又咔嚓咔嚓拍了幾下,然後滿臉刺激地扭頭就跑。老師看看門外,又看看江森,一言不發,利用完江森就把江森給無視了。
“好了,開始上課,今天主要就是讓大家看一下,人體邉酉到y的真實樣子是怎麼回事,你們中醫專業,對解剖的認識,沒有太深層次的需要,我們就簡單講一下……”
整整兩節課,全班人站在氣味越來越大的示教室裡,邊聽邊記筆記,身上的白大褂逐漸被福爾馬林伴著屍臭的氣味浸透。兩節課後,中午午飯時間,江森洗了兩次手從18號樓裡出來,哪怕暴曬在大太陽底下,聞聞自己的手,依然覺得那股味道還在鼻子前晃悠。
“啊,小玲,我中午不想吃了。”
“我也不想吃了……”
姑娘們苦著臉,實在是犯惡心。
武曉松這時突然大喊一聲:“給灑家來十斤紅燒肉!”
女孩子裡們立馬咿咿呀呀地埋怨起來。
“唉,年輕人,真幼稚。”江森輕嘆著,轉頭對宋大江道,“明哥,你猜今天中午有什麼菜?豬斜方肌還是豬背闊肌?”
宋大江忽然面色鐵青,轉過頭來就一張嘴,“嘔~~”
……
“江森,你今天身上什麼味兒啊?”中午飯點,江森先把宋大江送回寢室,才獨自來到二號食堂二樓包間,剛一坐下來,鼻子很靈的陶潤吉就聞到了氣味。
他記錯了江森的課表,還以為江森是一整個早上沒課,就沒有跟過來。
但幸好沒跟來,不然難保不和宋大江一個下場……
“屍體味加福爾馬林,早上解剖課。”江森淡淡說著,夾起一塊肥肥膩膩的紅燒肉就往嘴裡塞。老苗幾個人微微皺眉,忽然間,覺得沒了胃口。
這一天中午,森之隊除了老外教練約金斯外,大家都沒怎麼吃好。
更令人無語的是,午飯後國際反興奮劑的驗尿官又來了,宋大江因為中午沒吃,參照組的工作只能由同樣整天陪著江森的陶潤吉頂替上。申醫實驗室取樣後,標記為C3。
感覺再有下一位的話,就很容易被人誤認為他們是在搞恐怖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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