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跟徐校長寒暄了幾句,蔡純潔出了學校,二十來分鐘後,就到了家門口。結果剛回到家推門進去,就看到一個高高壯壯的身影,從他家客廳的沙發上站了起來。
“蔡老師。”江森望向蔡純潔,喊了一聲。
屋子的桌上,擺了兩大盒西洋參和一袋子水果。
蔡純潔一臉驚訝,“你怎麼來了?”
中午時分,江森在蔡純潔家裡吃過便飯。兩個人趁著吃飯的工夫,聊了下今年的語文試卷,覺得語文卷子出得倒還是四平八穩,挑不出任何毛病。唯獨談到作文的時候,蔡純潔就氣不打一出來,嘟嘟囔囔:“題目出得左右橫跳也就算了,改卷的評分標準也莫名其妙!你那張卷子我看過,算是一篇微小說,從解放前寫到這兩年舊城改造的,是不是?”
江森頓時驚喜道:“您看到我的卷子了?”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你的,我是看字跡認的,感覺應該是你的。”蔡純潔道。
江森不由好奇問道:“我作文多少分?”
蔡純潔道:“本來是四十二……”
“我日,這麼低嗎?”江森忍不住爆了粗口。
“對啊!我也說不合理!”蔡純潔拍了桌子,“要我來改,最低最低,也得給個五十分!”
江森嘆了口氣,又聽蔡純潔接著道:“後來我就不服氣,去找了作文閱卷組的組長,重新打了分。重新打過後,改成了四十五分。”
“聊勝於無……”江森搖了搖頭。
蔡純潔卻忽然放輕了聲音,“等下我給你看個東西。”
江森面露奇怪。
沒一會兒,吃過午飯,蔡純潔的老伴收拾廚房,蔡純潔拉著江森,一頭鑽進了書房。蔡純潔小心翼翼,從房間的櫃子裡拿出一個影印件,赫然就是江森那篇作文的備份。
“這東西也能帶出來?”江森一臉震驚。
“本來不給帶的,我硬要來的,特許的。”蔡純潔道,“不過關係也不大,滿分作文每年都還搞成作文選拿出去賣呢,你這個算什麼?”
“也是。”江森點點頭。
蔡純潔又憤憤道:“我本來是想,等你考完了就把你這篇作文公佈出來,讓大家一起來評評理。這兩年高考,作文的這個寫作風氣實在是不像話,越寫越莫名其妙。好多都不知道在寫些什麼、通篇下來哼哼唧唧的,分數高得不像話,寫得明明不錯的,反倒只能拿低分!”
江森看著蔡純潔生氣的樣子,心裡當然明白是為什麼,但知道也假裝不知道,這種風氣,怎麼可能靠著蔡純潔拿出一片作文就扭轉過來,中間那麼多真金白銀的利益關係,就蔡老師這麼冒冒失失地瞎幹,別把自己搭進去就不錯了。
這種事,要幹也是得看時機的。而眼下,顯然不是做這種事的好時候。和諧社會,思想上絕對不能有大的混亂,不然反倒是給有心人制造機會,給國家幫倒忙。
“不過現在也沒太大意義了吧。”江森引導著蔡純潔的思路,很平靜地說道,“現在分數也出來了,再拿出這個東西說事情,好像得了便宜還賣乖似的,沒事給自己找事。”
蔡純潔聽江森這麼一說,氣倒是消下來一些,嘆道:“唉,也是。你都拿文科狀元了,我再拿這個東西出來,說不定還得影響到你。”
“先忍忍吧。”江森也不否認,“風氣亂上一陣子,社會上自然會有反應的。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左久必右、右久必左,社會意識也是有客觀歷史週期律的。”
蔡純潔被江森說得笑了,“這個理論,我倒是頭回聽,有點意思。”
江森道:“所以您得養好身子,保持心情樂觀,犯不著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一般見識。以後有意思的事情還多著呢。壞人幹壞事,時間幹久了,總會露出尾巴的,到時候有的人會去治他們。咱們還是先把自己的日子顧好要緊,不添亂就是幫大忙。”
“也是啊……”蔡純潔點點頭,“那這張卷子,我就存在這兒,當沒有了?”
江森道:“暫時就當沒有吧。”
“唉,這世道,怎麼老是有理的先低頭……”
蔡純潔不住搖頭,把卷子捲起來,又放回了他的抽屜裡。
江森總算鬆了口氣,回答蔡純潔道:“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好人先低頭,還手的時候才更有力,扮豬吃老虎,張嘴的時候才能一擊斃命。這是天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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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先考上再說(保底更新16000/10000)
早上拜訪完蔡純潔,下午江森又去了龐大年家裡,鄭重地道了個謝。然後聽龐大年罵了幾句今年的文綜出卷組,坐了不到半個小時,江森就匆忙回了家。
沒辦法,手機一直在響,連說句整話的時間都沒有。
甌順縣那邊,縣裡說請他回去做個演講,代表今年的高考生,也代表縣裡的青聯和政協,還有個縣裡的少數黨派機構,居然也打來電話,邀請他加入。江森當然直接婉拒。這種政治面貌上的事情,江森心想要麼就乾脆加入我黨,要麼就老老實實該當群眾就當群眾,搞那麼多別的花樣來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其實沒多大意義。
演講的時間,江森目前當然是沒有的,就是推脫一下,說過些日子再說。
然後等接完縣裡的電話,鄉里又來電,同樣是請他去鄉中學母校說兩句。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我們已經原諒你爹在學校裡潑糞”的意思,顯得非常既往不咎、寬宏大量,但問題是現在全世界都已經知道江阿豹不是他爹,連《面對面》都播過了,那這話自然也就無從談起。連縣裡的邀請都敢推的江森,當然很直接地,也拒絕了母校的召喚。
再接著,第三個電話,居然是吳晨打來的。聽起來好像很想死的口氣,說有十幾個媒婆,現在就坐在村子裡不走,看樣子是要打持久戰了,讓江森選好黃道吉日再回來。
江森問道:“是不是那種諸事不宜、不能和婚喪嫁娶靠邊的黃道吉日?”
吳晨連連回答:“對,對,就是這種好日子!”
江森一聽就倒吸冷氣。
搶姑爺這麼原始的事情,也就甌順縣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能幹得出來的。而且他要是回去的話,又不能真的跟搶人的人動手,這破事兒就真的有點麻煩。
話說他接下來,確確實實,還真是得回鄉裡辦點事的。
回到家後,程展鵬有打來電話,說是有七八家媒體要採訪他,問答應還是不答應。
江森不由滿臉蛋疼,“答應個屁!而且話說為什麼到現在電話還能打到你那邊去?”
“因為你還沒畢業啊。”程展鵬道,“畢業證你拿了嗎?”
“嗯……”江森有點恍惚。程展鵬又道:“明天來學校,給學弟學妹們講兩句吧,他們下星期期末考了,等考完就是暑假,以後就見不著你了。”
江森對程展鵬的這個要求,是真的推脫不了,只能無奈地答應,“好吧……”
雖然他真的也不知道,面對一大群學渣,究竟還有什麼好講的。
下午回到家就接到任務的江森,對任務本身並不上心。洗了個澡,又吃了兩包泡麵墊墊肚子,心裡其實雜亂的事情不少,但很多事情,又不知道該從何做起。
思來想去,實在覺得沒事可幹,就乾脆開啟電腦,先把《我的老婆是女帝》的前三章寫了出來。不過好久沒寫,手藝略微有點生疏,一下午艱難寫了大概八千來字,太陽就眼看著下山了。江森把稿子儲存好,但並沒有要直接發給位面之子的意思。發出去,這個事情可就一發不可收拾了。而現在先存著,主動權就完全在他手裡。
說起來跟滬旦的合約,也真心是挺操蛋的。
兩年內攢夠兩千萬,這個協議真的感覺好莫名其妙。但問題是昨天那個情形下,他確實對申醫那邊的實驗室情況完全不瞭解,他自己前世讀研的時候,對實驗室的器材成本,也只是大概的知道一個價錢。現在想來,有這兩千萬,他自己都可以攢出一整套的裝置了吧?不過話又說回來,裝置貌似也不是最關鍵的,關鍵還是使用裝置的人,以及滬旦的這塊招牌。
如果這兩千萬真能搞出每年兩個億的利潤,這錢花了也就花了。
不過目前最大的問題還是,這筆錢,上哪兒去找呢?
縣裡能不能支援一點?
嗯……靠甌順縣那個窮逼單位,貌似有點難……
那靠自己呢?
江森拿出手機看了下最新收到的一條銀行簡訊,顯示他卡里的餘額還有590多萬,不過其中
300萬,是接下來要拿出交給縣裡當二二君科技公司的專案啟動資金的。
他兜裡真正還剩下的,就只有290萬而已。
就當湊個整算300萬,距離2000萬的實驗室使用費窟窿,也還差得老遠。
不過話說甌城雄文公司那邊,等到明年2月份,倒是還有一筆《我的老婆是女王》的分成可以拿。這筆錢絕對不會少,可要說特別多,怕又多不到哪裡去。但是500萬應該有的吧?另外《我的老婆是女神》的分成,外加上他的電子稿費,估計再拿150萬問題不大。
那麼這麼前前後後加起來,就是950萬,再然後等2008年的後續收入,最差最差,再把這個數字湊到1100萬,問題應該不會特別大。畢竟這一波他拿了個狀元,這兩本書保不齊還能再多賣十幾個月,賣到明年高考過後,他還能蹭一波熱度……
這麼一算,就是還差900萬。“九百萬……”江森沉吟著,看著螢幕上《我的老婆是女帝》的前三章,心裡默默地想,如果現在趁這個勢頭,再跟灰哥討價還價一次,一把價錢談到千字3000塊,那麼他只要在接下來的兩年之內,寫出300萬字,這個窟窿,也就完全填上了。
但是!如果這筆錢全都投進了實驗室,那二二君生物製藥科技公司的錢又該去哪裡找?他的前期300萬投資,到底能維持多久的郀I,現在根本說不準。而且接下來一旦專案開始咿D,山上種植藥材的成本,這筆錢就得源源不斷地投進去。那麼這筆錢大概又是多少?江森同樣心裡沒數。而且還有更糟糕的情況,如果到時候縣裡看投入太大,萬一乾脆就不要那35%的股份了,他就算想貸款,恐怕也能搞到了,到時候他總不能真的去賣臉?
並且要是季伯常他家裡到那時已經上了這趟車,他們會不會乾脆就反過來趁火打劫,低價從甌順縣手裡購入股份,反過來再跟滬旦合作,以他們雙方50%的股份對抗他和馬瘸子50%的股份。到時候他們手裡有整套的科研技術和生產裝置,隨時可以拋開他和馬瘸子投產。而馬瘸子手裡好歹還有10%的技術專利,這筆錢還是能賺到的,可是他江森呢?除了空有一個創始人的頭銜,其他的一無所有。那不就直接被架空了?
然後結果就是,他忙前忙後半天,果子被季伯常和滬旦摘走,村裡的村民被晃點一圈後什麼都拿不到,他承包的拿兩萬畝山地再次變成荒山,縣裡搞不好還要問他什麼時候再來下一輪扶貧計劃……
想到這裡,江森忽然覺得胃裡一陣發抽。
季伯常!我日你……哦,不對,不對,這只是老子自己想象出來的最壞場景。
他家還沒上車呢……
但是,為什麼非要讓他家上車呢?
江森忽然感覺,是不是換一家也可以?如果現在選擇跟季伯常家裡打官司,這兩年下來,賠到手的錢,按鄭悅的計算,至少千萬起步吧?這樣自己的問題,不就一下子全都解決了?
至於生產地,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流水線的工廠還找不著?
滬旦他們自己手底下,應該就有類似的校辦廠的吧?
就算不是全資所有,但只要是有股份的,打聲招呼,先勻兩條生產線出來爽爽,應該不難的吧?而且老子給他們實驗室花了2000萬,還承諾了滬旦10%的股份……
狗日的!這特麼不理所應當就是你們該乾的事情?!
江森越想越對勁,越想越感覺季伯常家的祛痘靈官司,已經不打不行了。
正要掏出手機就給鄭悅打電話,放在電腦旁的手機,卻先自己響了起來。
拿起一瞧,又是蔣夢潔……
這個小姐姐真的是……
嗡嗡嗡!嗡嗡嗡!
手機響個不停,江森晾了她半分鐘都還在等,非常堅持。
“喂……”江森只好接起來。
那頭就用一種埋怨的口吻問道:“幹嘛這麼半天才接?”
“嗯……拉屎。”
“哦……”蔣夢潔沉默了一下,“你分數都出來了,過幾天有空嗎?”
“姐姐,你不用上班的嗎?”
“我可以請假啊。”
“夏天泡溫泉,不怕中暑嗎?”
“那邊也有不熱的啊,晚上天黑了泡,也很舒服。”
“所以就是泡一整天嗎?”
“那看你想泡多久咯,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去訂票。”
“就我們兩個嗎?”
“嗯……你要想的話,也行。”
江森喉嚨猛地一動。
蔣夢潔忽然哈哈哈大笑:“你吞口水了,小朋友,你在想什麼呀~?”
媽的……
江森深深地喘了口氣,“過幾天再說!”
然後直接結束了通話。
他低下頭,揉了揉腦袋,感覺有點糾結。
江森發現,自己好像有點恐婚。一旦想到那種社會身份的急速轉變,他就覺得喘不上氣來,有種莫名的壓力捆綁住全身。而且對啪啪啪這件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憋久了,生出了心理疾病,他內心深處,總有越來越有一種強的道德束縛感。哪怕他知道,兩個成年未婚男女之間互相需要地睡一覺,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哪怕睡了就跑,也不至於就翻了天。
可是,懂得很多道理是一回事,實際操作起來,依然有種無措感。
這真的不是裝,只是覺得,怕……
本來好好的自由之身,卻在來完一發之後,就變得不那麼自由了。而純粹的P友關係,又顯得過於草率,無法走向他預期的那個終點。
整個過程充滿變數和不確定,而時間越久,付出的成本就越高,關係破裂的代價就越大。
婚姻和性,突然間同時變成了他生活中的一個很大的命題。
蔣夢潔就像一道極難的數學題,擺在他的面前。
動手去解吧,怕解得一塌糊塗。
不下手吧,又彷彿是在和人性較勁,並且是毫無意義的較勁。
兩世處男在這種破問題面前糾結起來,簡直要了親命……
嗡嗡嗡!嗡嗡嗡!
手機又再次響起,江森看看來電,還是蔣夢潔。
“我日……”江森揉揉臉,直接不搭理了,拿起錢包就下了樓。半個小時後,他吃完回來,手機上蔣夢潔4個未接來電,很是嚇人。
這一晚,江森心不在焉的,三個多小時只寫了四千多字,修改的時候發現大量的錯別字和病句,狀態糟糕得一塌糊塗。唯一的收穫,是鄭悅打電話來告訴他,截止目前,那個千人控訴名單上,已經有108個人出來道歉,成果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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