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吹個大氣球9
但區區臉面嘛,就算沒有了,也沒關係的。
所以時間越接近考試分數公佈,清北拆盲盒的動力可能就越小,壓力就會逐漸轉移到江森這邊。而這條心理上的拆盲盒死線,恐怕離眼下,已經不遠了。
清北那邊,肯定更傾向於打明牌,這樣他們至少有75%的機會,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就可以從容決定要不要江森,主動權完全掌握在他們手上。
等到那條死線過去,那兩邊應該就不會再來聯絡江森。
只有滬旦,可能會想著要截胡,他們拆盲盒的動力,反倒會進一步提升。
“我們問過程校長,他說你的高考估分,最保守估計,也在六百分以上,對這個判斷,我們是認可的。”王老師果然又自言自語似的說起來,“我們看過曲江省今年的試題,確實比較難,這個我們承認。所以雖然你們的分數還沒出來,不過我們今年對曲江省的劃分,大概也有個數了,不低於第六百分,但也不高於六百一十分。所以只要你最終結果能超過六百一,我們肯定會錄取你。但如果略有差距呢,你現在來我們學校,時間上還是來得及的。”
他抬手看了看時間,“距離考試成績出來,還有十個小時。江森同學,留給我們大家的時間都不算多了,希望你能儘快做出正確的決定啊。”
“嗯……”江森應了聲,低下頭,整個人陷入沉思,大腦飛速轉動起來。
這是四方博弈,他得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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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狀元(補欠債13000/12000)
利益博弈,最重要的是什麼?江森認為,是底線。
自己的底線,和對方的底線,都必須想得明明白白,才能找出最優解。
江森首先想到了top2,這兩家對他而言,其實完全可以看作一家,因為不論選哪家,其實對他都是一樣的。除非其中一家,這時突然答應了他的條件。
可問題是現在他們並沒有。
那麼他們兩家之間的博弈,實際上就只存在於考分出來之後,而且還是他考得很好的情況下。也就是說,宇宙兩強的意圖、利益和底線,本質上就是一模一樣的。
江森當然不排除這兩家希望他過去的想法,但問題是這個想法的背後,大機率只是為了給全社會一個交代,堵上有可能會對他們指指點點的悠悠眾口,僅此而已。
而在這個基礎上,這兩家更希望看到的情況,或許還是他江森高考撲街。
這樣就連給社會交代這步都省了。
所以這兩家的真正的底線,其實並不在於他這個人,而只在於他的成績。對他們來說,在高考成績出來之前拆他這個盲盒,其實就是賭一把的意思。目前之所以一直沒過來拆,只能說明兩點:第一,他們在等著江森先開底牌,這樣主動權就完全落在了他們手裡。第二,他們肯定還不知道,滬旦目前參與到了什麼樣的程度,所以他們並不那麼迫切。
那麼讓這兩家鬆口給條件的關鍵,就是必須得先把滬旦這邊的情況確定下來。
王老師說得對,最後十個小時,大家的時間都不多了。
開了明牌,主動權就只在宇宙雙強手裡。
而這兩家,無非也就是這樣了……
江森想到這裡,忽然開始旁若無人似的,在屋子裡轉悠起來。
在屋子裡幾個人奇怪的目光注視下,江森仔細想來,從剛才進門開始,滬旦雖然一直都表現得很強勢,但其實在這個局面中,滬旦事實上卻是最弱勢的。
一來如果他考得很好,並且三家都不肯給出任何資源的情況下,他肯定要踢掉滬旦,隨便在宇宙雙強中二選一。二來就算考砸了,但不論再怎麼考砸,他都很確信,自己的分數大機率是能上滬旦的。退一步講,就算沒有滬旦,那麼曲大呢?申交呢?群眾大學呢?可以選擇的空間其實非常大。滬旦就算是當備胎,可能都輪不上一號胎。
所以滬旦如果要想截胡,那麼他考得越好,滬旦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而哪怕他考得不那麼好,滬旦至少也得給點起碼的找狻2蝗坏脑挘退隳銈儾灰遥俏翼敹嗖蝗ゾ筒蝗タ﹡
曲大四年遊、五年遊、七年遊、八年遊,也是可以的嘛!
所以滬旦本身,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談判的空間。
剛才又是要入股、又是要抵押品的,統統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江森想到這裡,轉頭看了王老師一眼。
王老師被江森看得莫名心頭一抖,江森卻什麼話沒說,又低下頭去,繼續轉圈。
再再最後,就是他自己了。
那本大爺到底想要什麼呢?到底是要名校光環,還是要接下來可能持續七八年,乃至更長時間的事業根基?這個問題如此簡單,以至於江森只花了半秒,就直接跳過去了。
當然是全都要。
名校光環和接下來的事業根基,不是要不要拿下的問題,而是現在必須要拿下。
因為他跟甌順縣已經簽了扶貧發展備忘錄,兩年半之內,他那筆300萬的真金白銀就要馬上投下去。而這個專案要啟動之前,很多前置工作又必須提前完成。
眼下他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做祛痘產品,那麼這個實驗室,就必須先掌握在手裡。哪怕沒有絕對的控制權,但充分自由的使用權也是需要保證的。而且這個專案的研究難度,雖然肉眼可見的不大,但他一個人也肯定完成不了,還得請學校裡比較牛逼的專家來幫忙。
所以學校這一關,還是繞不過去。
想到這裡,江森就瞬間想明白,這一波他的底線,就是實驗室!
談判只能圍繞這一點來談。
因為只有在這個基礎上,他選擇學校才是有意義的。至於名校光環,傳聞C9聯盟中的18所學校,其實逼格都差不了太多。但如果他考分達到TOP2的要求而TOP2不給實驗室,那他也只能忍痛割環,這個稍微亮眼一點的光環,不要就不要了。
反正還有其他16個替代品。
除非其他16個備胎也全都不給,那麼他當然就會選擇top2。
可問題是,如果其他16個備胎當中,但凡有一個腦子發熱呢?
那麼到時候,TOP2會不會也跟著一起腦子發熱,一同下場?
不過這個問題,是結果揭曉之後的事情了,現在去想,並沒有意義。
並且現在這個局面之所以要談判,說到底還是因為江森對自己的分數不是那麼的有信心。不得不承認,那張文綜試卷,確實搞得他目前處境相當被動。
且如果這個談判結果不在高考成績出現之前完成,接下來他還會更加被動。因為一旦成績出來,就意味著填報志願的程式馬上就要啟動,而填報志願的時間,卻是有限的。
如果成績不理想,top2直接放棄他,剩下其他備胎學校又全都默契地跟他拖時間,拖到最後,他就只能隨便選一個勉強有找獾摹D菢拥脑挘蟮娜蛐杂媱澗捅煌耆騺y了。
所以再依著這個思路,目前就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滬旦這個並沒什麼談判空間的參與者,他們開盲盒的情緒應該已經非常強烈,因為他們基本不賠,就算江森考砸了,也是肉爛在鍋裡,他們照樣收穫一個“名人學生”,無非就是代價大小的問題,但為了防止江森這塊肉跳到別的鍋裡裡,他們必須抓緊做動作。而且那麼多備胎學校當中,他們是唯一主動跑來東甌市的,由此基本可能看出,他們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這種重視,還真是讓江森覺得挺感動、挺受用。
因此另外一個壞訊息,就是如果他貿然和滬旦簽訂協議,那就直接失去了同時收穫最強名校光環和拿下一個實驗室的機會。萬一他分數很高呢?而且到現在為止,那兩所學校,並沒有真的參與過對他的競爭,完全就是等著看的心態。
也就是說,其實還是有談判空間的。
只是沒被逼出來而已。
江森想到這裡,忽然站住。
這兩家,得拉進來才行啊……
“王老師。”江森轉過頭來,望向滬旦的老王,“實驗室這個條件,其實也是可以談的,我是覺得,能談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有部分的自由使用權也行,比方每週五和週末。”
王老師笑道:“那你得先答應來我們學校啊。”
“給了不就去了。”江森微笑道,“實在不行,實驗室我也不要了,你們就給我一個,委託學校幫我做一系列科研專案的權利,然後我個人參與其中一部分,也可以出資一部分。”
王老師想了想,很敏銳道:“那這跟把實驗室交給你有什麼區別?你還連抵押物都不用給了!”
“那要不這樣……”江森又繞起彎來,“我們把時間往後推一推,不是馬上,但是可以是兩年之內。如果我兩年之內,能籌到你們想要的抵押款,你們就把實驗室和人手借給我。你們給我一個具體的數字,錢我來想辦法,就當我是借用你們的場地、裝置和人手。如果你們答應我這個條件,我可以加入你們學校。”
王老師和另外兩個老師,互相對視一眼。
另外一個瘦瘦的老師,沉聲說道:“我要先請示一下領導。”
江森指了下邊上的一個空房間。
那個老師站起身走進去,然後關上了房門。
江森他們幾個人,默默地等了大概十分鐘左右,那名老師才走出來,獅子大開口道:“我們可以允許你使用實驗室兩年,並幫你調配人手,每年經費兩千五百萬,兩年一次性付清。並且你公司的股份,我們依然要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不可能。”江森都聽笑了,“而且兩年五千萬,是不是太扯蛋了?”
“那就沒辦法了。”瘦瘦的老師搖了搖頭,“滬旦幫你的企業做學術認證,也是要擔風險的。”
江森道:“實事求是地給結果不就好了?”
瘦瘦的老師道:“那你想要的結果,就不見得能出來了。”
這話江森倒是能聽懂。
商業應用的時候,肯定實驗結果都是拿對自己有利的方面說話,結果對不上的,只要不會出事或者副作用看不出來的,肯定直接不寫。除非國家有這方面硬性要求,不寫不行。
“好難啊。”江森不由苦笑了一下。
王老師道:“不執著就不難了。”
“不執著不行啊。”江森道,“我有好多事要做,如果你們不答應,我就只能去曲大或者我們本地的甌醫了,甌醫的話,應該還是會支援我的,就是學術上,說話可能沒你們這麼硬氣。”
王老師聽得神色微微一變,“你就這麼需要這個東西?”
江森點點頭,“五千萬太多,百分之五十也不可能。”
“那你報個數。”王老師道。
江森道:“一千萬,百分之五。”
“你這也……”
“老師,聽說我。”江森直接打斷道,“其實我要做的東西,一點都不復雜,無非就是證明一個方子對面部皮膚的修復能力。方子的成本也不多,總共就七味藥,你們哪怕排列組合地去做,也花不了多少時間,而且申醫的中西結合專業研究水平,本身就是國際頂尖,這方面熟門熟路。我是一萬個不相信,就我這點東西,還能花到五千萬?一千萬我覺得都多了。
另外一個,我要做的產業,是涉及到上下游一整條線的東西,從原料種植到最後的市場營銷,我有整條線路的安排,學校說白了,連提供技術支援都算不上,頂多只是提供理論依據,你們也不出錢,也不場地、人工、管理、裝置,就這樣要百分之五十,合理嗎?而且你們拿了這百分之五的股份,這每年百分之五的利潤那是要細水長流的,相當於你們用區區幾篇論文,就換來上萬人協同作業百分之五的勞動成果,這難道還不夠嗎?
五千萬……我哪來的五千萬?我們整個縣今年的財政收入都不知道有沒有五千萬!我真的,請求你們不要用申城那種國際化大都市的眼光,來看來這筆生意。
請你們稍微俯下身子,看看偏遠的地區。我的這個企業,不僅僅是為我自己辦的,也是為我們全縣二十萬辦的,更是為我們山裡那六百來戶,這兩年才用上電的困難家庭辦的。你們再跟領導請示一下,行不行?就一千萬,百分之五。”
王老師被江森忽然這一通大義凜然,說得有點犯傻,“這麼……偉大?”
“就是這麼偉大。”江森盯著王老師,“而且,我說一千萬,百分之五,你們可以還可以還價的啊。只要不是還得太過分,你按我剛才的話,再問問學校領導……”
王老師略微不確定地看看身邊的瘦子同事。
瘦子老師猶豫了一下,微微嘆口氣,再次站起來,走進了房間。
又過了足足十幾分鍾,他從屋子裡走出來,對江森道:“百分之十,兩千萬。”
“成交。”江森一口答應,然後不等王老師高興,立馬又拿出手機,給五道口那邊打了過去,當著王老師三個人的面,就直接報價,“喂,你好,我是江森。滬旦申醫已經允許我使用他們的實驗室了,感謝五道口對我的認可,對,就是跟您說一句,如果您那邊也讓我用,我當然沒問題。對,啊,這樣吧,好吧,我再稍微晚一點,今晚六點之前行嗎?我也挺著急的……”
江森掛了電話,王老師立馬就跳腳了,好久沒說的本地話都跳了出來,“你個童子老兒(對年輕人的蔑稱,通常形容辦事不地道的年輕人)!”
江森卻跟沒聽見一樣,又結束通話後,又給中關村打了個過去,“喂,您好,我是江森。滬旦申醫已經允許我用他們的實驗室了,感謝中關村對我的認可……”
兩通電話,江森面不改色地打完。
打完後,才轉身對王老師淡淡來了句,“老師,我是不想當你的面一套,背地裡又一套。在商言商,我在還沒有跟你們籤合約之前,依然是有選擇的權利的,對吧?”
王老師臉色發黑。
江森笑了笑,抬手一看錶,“十一點半了,先吃午飯吧,我只有這邊附近有一家火鍋特別好,開了快二十年了。”
“我也知道。”王老師站起來,“我家以前就住這一圈。”
“那我請客。”
“哼!”
中午一頓午飯,除了程展鵬和陳愛華吃得挺高興,席間不停地打圓場,給王老師找臺階,滬旦招生組的三個人,就全程板著臉。吃過午飯後,王老師他們就先回了酒店。
沒說要跟江森簽約,也沒說不籤。
顯然接下來這幾個小時之內,要看那兩邊的反應。
江森在火鍋店所在的小巷子口,送別今天純粹是看戲來的陳愛華,程展鵬等領導上了計程車,轉頭就對江森道:“你小子,可以啊!從這些學校嘴裡還能摳出肉來?”
“畢竟個人價值擺在這裡啊,我們的談判關係是對等的,時機是正確的。”江森道,“不過等分數出來,就由不得我了。”
程展鵬能聽懂,點點頭道,“對,幸好滬旦他們也在著急。”
“是啊……”江森深深嘆道。
午飯後江森獨自一人回到家裡,然後洗把臉就開始發呆。
五道口和中關村的電話隨時都有可能打來,如果不打,就說明他們是孤注一擲地要賭到底了,那就間接說明,他們當中確實有人不盼著他好。
等到兩點多的時候,鄭悅特地跑來一趟,送來一份長達1000個名單,並且標記了他們的發言記錄、時間,以及平臺和相關連結。一天時間就做出這個效果,堪稱專業。
不過江森現在正特麼緊張得不行,隨隨便便就把鄭悅打發走了。
還付了他三千塊錢的業務費。
這個死訟棍,江森真的慶幸他沒進公家單位,不然將來絕逼大機率要被拉清單。
但他的出現,也不是完全沒意義,至少又幫江森打發了半個多小時。
江森把這份名單,拿到書房,放進電腦桌的櫃子裡。
然後看著空蕩蕩的陽臺就是覺得不攢勁,反正左等右等都等不來兩所學校的妥協條件,乾脆又出了趟門,去附近同樣不算遠的花鳥市場逛了圈,買了盆小仙人球回來。
等回到家,時依然只有三點半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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